78、旋律
「我擦，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按理來說，以馬爾科正常情況下的智商水準來說，此時此刻就發生在他頭頂上空的，那一條條絮狀的落葉，以及自己褲子的襠部位置為什麼會突然裂開，字面意義上的裂開，他是都能夠想明白的。但是，此時此刻，馬爾科顯然並非是在自己的正常常態，而是像一條習慣在冰天雪地的寒冷環境裡面，智商才能占領大腦的高地的哈奇士，突然閃現到了撒哈拉沙漠了一般，滿腦子都是一天混沌。
相反。
這一切的推動者、始作俑者，正是亞瑟與馬爾科兩人教師的阿道夫，這位七十多歲的老同志，幾乎是在第一時間，甚至是要亞瑟這個對馬爾科的褲子造成毀滅性打擊的始作俑者都要快速的，弄清楚了眼下這個尷尬又有點兒無語的環境，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造成的。
雖然亞瑟做的事情有些讓人無語，但是他做出來的成果，卻是讓任何人都不能有絲毫的大意，不管是此時雙手捂住襠部，害怕自己走光的馬爾科，還是正面無表情，但心裡不知道掀起如何熊濤海浪的阿道夫，此時此刻的心情，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達成了一致的。不過是思想感情的不同罷了。
馬爾科是因為羞恥之心，所以此時的精神是緊繃到了極致的。阿道夫則正常的多，想的也重要的多，那是因為……即使是之前，親眼見識過了，亞瑟在與馬爾科戰鬥的時候，曾經「吞噬」過馬爾科的一階戰鬥技能「吮血」，但是說句不好聽的話，一個從普通、雖然有點兒稀有，但也就那麼回兒事的一階某物那裡，獲得的一階戰鬥技能，被亞瑟給吞噬與複製了，顯現出來的東西，也就那麼回事兒而已。
但是，但是，此時此刻，親眼見證了，亞瑟當著自己的面，在自己只是展示了一遍的情況下，就輕而易舉的——至少在阿道夫這位老同志看來是這樣，複製了自己可以一輩子不愁吃喝、可以說是自己安身立業之本的一階戰鬥技能，這個出自於在整個世界、在疾風道館都無比重要的一階戰鬥技能，此時此刻的阿道夫，他那曾經在戰鬥的時候、在生死存亡的時候，都沒有任何顫抖的手，在這個時候，竟然是有些顫抖。
如果亞瑟連疾風道館，這個在初生之土舉重若輕地位的勢力的看家本領的基礎都能夠吞噬掉的話，那……均衡教派的戰鬥技能是不是也可以吞噬？那諾克薩斯那邊的厲害的戰鬥技能是不是也可以吞噬，德瑪西亞的立身之本、那些非王族不可學習的戰鬥技能，是不是也可以吞噬。擁有著如此能力的亞瑟，是不是可以靠著戰鬥技能，這個職業者的翻身之本，比其餘的職業者，要輕鬆給十倍、百倍、乃至於千倍的，去越級挑戰那些實力強大的魔物、或者是職業者，而只需要付出比其餘職業者，要少十倍、百倍、乃至於千倍的努力？
後面的事情，阿道夫已經不願意再去想了。一個擁有幾乎理論上可以改變世界格局之潛力的一階職業者，在冠軍島這個初生之土的最小的島嶼上面，究竟是會給這座島嶼帶來什麼呢？是難以想像的榮耀，還是……滅頂之災？如果其他國家的人知曉了亞瑟的存在，知曉了亞瑟一階戰鬥技能的恐怖之處，會不會放棄讓自己國家的普通人來擊殺亞瑟，掠奪亞瑟戰鬥技能的可能，反而是派遣高階的職業者，將亞瑟這個日後可能會對自己國家產生嚴重威脅的年輕人，趁他現在勢力弱小，尚且沒有崛起的時候，防患於未然，直接暗殺亞瑟？
即使阿道夫在心裡不斷的告誡自己，要克制、克制、克制，再克制，不要去想這些根本就不是自己應該想的，自己也沒有資格去想的，這些本該是均衡教派、納沃利兄弟會，或者是島主，以及伍爾夫大人，這些在其位，應該謀其政的大人物們，應該去想，去解決的問題，但是，但是，面對一個，真正站在自己面前的，你明知道對方有潛力可以改變世界格局的、甚至是會成為日後教科書上，小說里、話本里、故事會裡的人物，就這麼硬生生的在自己的面前，還跟著自己學習。這種事情至少是稍微的想一想，阿道夫就有點兒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
可他好歹是一位飽經風霜的職業者，是一位年紀已經七十歲高齡的老人，所以，在一段時間的心臟劇烈、且不聽使喚的跳動過後，心跳加速、面色紅潤的阿道夫，終於還是找到了解決自身問題的方法。他在心中想道：自己已經是一個七十歲高齡的職業者了，日後還有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這個想一想就有點兒傷心的問題先不談，就算面前的這個叫做亞瑟的小子，日後真能改變世界的格局，甚至成為六階以上的職業者，但……這又和自己有什麼很大的關係嗎？
等到亞瑟真正成長起來的那一天，自己會多少歲了？八十歲？九十歲？一百歲？自己到時候還活沒活著，都是一個問題。想明白了這些的阿道夫，終於是鬆了一口氣。就算是亞瑟日後真的成長起來，沒有半路夭折，自己頂多也是在他的故事裡面，可能會順口提一嘴的，在其年輕的時候，教導過其劍術的老教師——如果亞瑟日後加入了疾風道館的話，或許還會加上一句，自己正是亞瑟之所以會進入到疾風道館的重要原因之一，也就僅此而已了，畢竟這只是亞瑟的故事，而不是他阿道夫的。
一念至此，阿道夫不再理會因為羞恥心大爆發而陷入混亂到現在都還沒有清醒過來的馬爾科，而是對一旁對自己造成了什麼傷害、自己才是讓馬爾科陷入到混亂狀態都不清楚的亞瑟說道：「感受你現在的狀態，你已經『吞噬』掉我的『和風斬』了。好好的去體會。」不知道為什麼，說完這句話後，阿道夫萎靡了起來。
頗有種壯士暮年的悲壯感。
亞瑟聞言，當即反應了過來。馬爾科的褲子，自然不會是自然而然的爛掉了，必然是有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其中，阿道夫這個老頭子，一看就不是會搞這種惡作劇的人，不然習慣了阿道夫惡作劇的馬爾科，不至於到現在都還有點兒慌亂。那麼馬爾科呢？短短的幾日相處，讓亞瑟對馬爾科的性格有了大致的了解，知道對方多少是有點兒好面，也就是要臉的人，自然不會拿自己開玩笑，更何況還是在阿道夫這位老教師的面前，遑論之前的馬爾科在聽到阿道夫要展示自己的一階戰鬥技能的時候，那一臉嚴肅的模樣，就更加驗證了亞瑟心中的想法。
那麼，排除掉一切的不可能之後，即使生下來的那個真相看起來再離譜，那也是確確實實的真相了。也就是說——亞瑟嘴巴一撇，有三分的尷尬，三分的不知所措，三分的茫然，以及一分的弧度。尷尬馬爾科的褲子竟然是自己造成的，不知所措是因為他之前真沒想到這事兒竟然是自己乾的，茫然是他真的有點兒懵，至於那生氣的一分弧度嘛，自然是對自己成功使用了自己的一階戰鬥技能這個事實，並且還成功的「吞噬」了阿道夫的「和風斬」的這個事實，而發自內心、由衷感到的高興了。
「好的，阿道夫教師」
在得到阿道夫這位老教師的指示過後，亞瑟也反應過來，不過……相比較阿道夫這種老職業者的老路子，亞瑟有更加有效的、可以查看自己現在狀態的方法。
那就是——
深藍，給我看看你的能力！
【姓名：亞瑟·潘德拉貢】
【年齡：16】
【性別：男】
【職業：劍士（一階）】
【力量：3（未入職業者，最強者為1）】
【敏捷：3】
【體魄：3】
【精神：1】
【可支配屬性點：21】
【職業技能：劍氣領域Lv.1（長劍所指，萬法不侵）（可抵擋一次一階職業者的非終極攻擊）】
【一階技能：吞噬Lv.1（史萊姆）（可臨時吞噬一階職業者戰技，最長維持一天時間）】
【一階技能：吞噬LV.1（史萊姆）（現吞噬一階戰鬥技能『和風斬「使用中」』）】
看著自己的系統面板裡面，自己果然正在使用中的狀態，亞瑟心裡鬆了一口氣，轉而，他看著自己那現在還如此富裕的屬性點，心中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一種想法，那便是——身為目前這一切的受益者，知曉自己的外掛除了自己沒有任何人知曉的亞瑟，自然也同樣知曉，不管是伍爾夫、還是兄貴老大，以及現在就在自己身邊的老教師阿道夫以及好兄弟馬爾科，對自己的善意、對自己的重視，究竟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自己因為按照每天早晨獲的三條情報，在冠軍村的時候去村子的最北面殺死了那隻綠色的奄奄一息的史萊姆，最終獲得的一階戰鬥技能的「吞噬」，才是自己現在能夠如此享受這等待遇的最終原因。
而既然他們對自己的一階戰鬥技能「吞噬」如此重視的話。閉上眼睛，在阿道夫與馬爾科的視角里，是在感受自己身體裡面的變化的亞瑟，實際上則是在考慮，既然自己的一階戰鬥技能在護衛府的人看來如此的重要，那麼自己一開始的——自己的身體才是最終的本錢，珍貴的屬性點只是用來加強數值，暫時對戰鬥技能不管不管的想法，是不是可以稍微的改變一下？
這看上去是一個很值得嘗試的想法。
但是，很快亞瑟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不是說這個想法不行，而是說在現在的這個時間，這個想法不是可以實驗的時候。馬爾科與阿道夫就在自己的身邊，馬爾科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一階職業者先不說，阿道夫這個五十年職業者生涯的老油子，萬一發現了自己屬性加點後的變化，再將這件事情告知護衛府的上層，引起了伍爾夫那至於島主，甚至是護衛府後面的靠山均衡教派的重視，那就很糟糕了。
這是亞瑟目前能夠想到的，自己可能面對的最糟糕的情況。非必要的情況下，他實在是不想要局面壞到那種程度，因為到了那種地步的話，是生是死，能不能自由活動，就都不是亞瑟自己可以決定的了。
所以這個計劃，亞瑟打算，等他徹底的摸清了，在演武場裡，這些訓練戰鬥技能的同僚們，他們是如何提升自己的戰鬥技能的方式後，才打算看一看到底要不要嘗試一下，去屬性加點，這個讓自己在護衛府備受重視的一階戰鬥技能，而在此之前，亞瑟決定還是猥瑣發育，暫時不要浪，先藏拙一下。
心裡的思緒理清了之後，亞瑟才有功夫，將自己的心思放到感受自己身體裡面的變化一般，可不感受不知道，一感受就嚇一跳，亞瑟感覺自己的心跳，有點兒怪，心率沒有特別的高，也沒有特別的緩，而是……十分奇異的，心跳產生了一種玄而又玄的韻律，而隨著感受到這種韻律的規律後，亞瑟情不自禁的，雙手抬起，分別握著訓練用的兩把木劍——因為想要練習雙刀流的緣故，亞瑟和馬爾科與阿道夫是不一樣的，他們兩個人的身上都是只有一把長劍，而亞瑟的身上則是有兩把長劍的，而此時此刻，這兩把長劍恰恰好好的給亞瑟帶來了方便。
在阿道夫與恢復了理智的馬爾科的注視下，亞瑟雙手握持著自己手中的兩把木劍，沒有揮舞要砍什麼，也沒有大幅度的扭動身子，使出什麼步伐，而是將手中的兩半長劍橫握，隨後……兩把木劍的劍身開始碰撞，發出類似音樂的聲音，暗合某種旋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