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作惡
陳嬌嬌本想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但見李念雲的神情,陳嬌嬌反而只是木訥地點了點頭。
「是嗎,太突然了,是怎麼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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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她從前得罪過的人,夜裡偷溜進了莊子,用石灰水將她身上全燒傷了,除了臉以外,她身上沒有一塊好皮。」
「大夫救不回來麼?」陳嬌嬌倒是沒想要慶懷的命,「還是說燒得很嚴重?」
李念雲將她想知道的全部告訴她,「本來是不嚴重的,但是慶懷嗓子裡也有石灰,她嗓子痛,便一直灌水,水流到她的衣服上,她的身上也全部是石灰,你明白了嗎?」
「那也不至於快沒命,」陳嬌嬌抿唇,想起剛才李清雲風輕雲淡的模樣,「乾娘,您不要嚇我了。」
「她心氣高,受不了自己這樣,三天兩頭尋死,誰也攔不住,」李念雲隱晦地道,「雖然現在她還不知道到底是誰害她,但遲早有一天會胡亂懷疑到你的身上,這段時間你們都注意些。」
陳嬌嬌點頭,「知道了……」
等出去後,上了馬車,陳嬌嬌握住蕭礪的手,「你覺得慶懷會死嗎?」
「不會,」蕭礪聲音篤定,「絕對不會的,你不要亂想。」
陳嬌嬌點點頭,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總感覺有些難受。
早知道不來了,不過慶懷肯定不會出大事,按照慶懷的性格,就算是死,也要把害她的人揪出來再死。
正想著,陳嬌嬌忽然被蕭礪一扯,猝不及防撞到了他的下巴上,疼得齜牙咧嘴,「幹什麼啊!」
話落,一隻冷箭從她剛才坐的地方穿過去,要是蕭礪晚拉她一個呼吸,陳嬌嬌現在就被射了個對穿。
「啊!」陳嬌嬌發出一聲短暫的驚呼。
插在車壁上的那支冷箭尾羽還在發著顫,可想而知射箭之人是有多恨陳嬌嬌。
「是、是箭!」
見蕭礪要開車窗,陳嬌嬌嚇得都快哭出來了,「你別打開,萬一再有箭怎麼辦?」
「別慌,」蕭礪聲音冷靜,按著她的肩膀,「在鬧市上有人放冷箭,巡邏的衙役肯定注意到了,他應該不會再放第二支。」
蕭礪查看完,對陳嬌嬌道:「應該是慶懷的人。」
陳嬌嬌擦了擦被嚇出來的淚,嘟囔道:「她怎麼這麼快就找上我了……」
說完,陳嬌嬌突然聽見一陣慌亂的聲音,她將車簾打開,發現前面有一輛馬車正橫衝直撞往這邊衝來,而車上的車夫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只餘下一位女子的驚呼。
陳嬌嬌喊張小蟲,「小蟲,快去幫忙!」
話落,張小蟲足尖一點,便翻到了那輛失控的馬車上,然後硬生生將馬車給勒停了。
陳嬌嬌對蕭礪,「我下去看看。」
蕭礪一隻手抱著南哥兒,另一隻手想抓陳嬌嬌,半晌還是跟著她一起下車了。
陳嬌嬌跳下車,周圍已經聚起了許多看熱鬧的人,陳嬌嬌眼尖地發現那輛馬車的車駕上也插著一支冷箭。
她以為裡面的人是受了自己的牽連,連忙道:「裡面的姑娘,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
一道帶著後怕的婦人聲音傳出來,陳嬌嬌伸出手,裡面伸出一隻素白的手。
然後是一位面容清秀,身形纖細,宛若三月楊柳一般的女子臉頰帶淚走了出來,她梳著婦人髮髻,看打扮應該也是位有身份的人。
陳嬌嬌看呆了一下,在女子朝自己感激的笑時,陳嬌嬌很快轉移了稱呼,「夫人,你還好嗎?」
「我還好,多謝你了,」阮煙擦了擦淚,「不知你是哪家的夫人?」
陳嬌嬌見有衙役過來詢問情況,便道:「這位夫人,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之後再聊吧。」
阮煙定定看了她一眼,「好。」
一行人先去了衙門,出來的時候,陳嬌嬌見到有一位穿著青色長袍的男子正焦急地等在門口,男子面容俊秀,十分斯文,看起來頗有才氣。
陳嬌嬌不禁想,這兩夫妻倒是般配。
想著,她看了眼始終陪在自己身邊的蕭礪,默默地道,她和蕭礪應該也般配吧,畢竟她這樣貌美,配誰都綽綽有餘。
像是知道陳嬌嬌在想什麼,蕭礪特意和她站近了一些。
宋才筠看見阮煙安然無恙出來,大鬆了一口氣,然後朝著陳嬌嬌和蕭礪作揖,「多謝二位幫我夫人,在下宋才筠,日後二位若有需要,只管找我。」
「宋才筠……」陳嬌嬌默念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他是誰。
這不是之前差點被慶懷強占的探花郎嗎!
陳嬌嬌眼睛睜大了一些,又看向宋才筠身邊的阮煙,「你是……探花夫人?」
「你喊我阮煙就好,」阮煙猜到,「你是蕭中侯的夫人?」
「對。」
事已至此,一切都不必再多說。
阮煙嘆了口氣,「真是無端惹災禍,之後蕭夫人還是少出門,免得再有今日這種情況出現。」
「宋夫人也是,」陳嬌嬌認真叮囑,「家裡也要多派些下人值守,誰知道……會再整什麼么蛾子。」
阮煙握住陳嬌嬌的手輕聲道:「陳妹妹,據我所知,慶懷出了事,而且她沒有這麼聰明,背後真正的人,應該是慶懷的母親,郡王夫人。」
……
和宋才筠夫婦分開後,陳嬌嬌開始犯愁,看來除掉一個慶懷不夠,還要將手伸到李清雲那裡。
但慶懷就罷了,畢竟她蠢,但李清雲可不是蠢人,還是郡王夫人,以及李念雲和李天成的同胞妹妹,陳嬌嬌要是敢幹什麼,絕對不會好過。
「唉,」陳嬌嬌又嘆氣,「真是麻煩啊。」
蕭礪將哄睡的南哥兒剛放下,見她愁眉不展,「還在為今日的事情憂心?」
陳嬌嬌無精打采應了一聲,「是啊,大街上就被人放了冷箭,我怎麼可能不擔心,而且不止我,還有我爹娘和大哥,要是他們也被放冷箭怎麼辦,他們怎麼躲得過去?」
蕭礪心裡有些愧疚,要不是因為他,也不會有後來的這麼多事。
蕭礪按了按眉頭,開口道:「這件事交給我吧,我不會讓你一直擔驚受怕的。」
陳嬌嬌疑惑,「你有什麼好辦法?」
蕭礪摸了摸她的臉,「秘密。」
陳嬌嬌挑了挑眉,這傢伙現在還有秘密了。
「算了,不提這件事了,」陳嬌嬌伸手,「你這個月的俸祿還沒給我。」
蕭礪起身,從自己存錢的匣子裡拿出來一個錢袋,「在這裡。」
陳嬌嬌看了一眼,拿出二兩銀子給他,「這個月的零用。」
「行。」
蕭礪將錢放到匣子裡,然後把錢袋子裡剩下的錢放到陳嬌嬌一打開就金光閃閃的錢匣子裡面。
「你……」蕭礪頓了頓,「你今日和乾娘說懷孕了。」
陳嬌嬌尷尬了一下,「我就是隨口說的,總不能讓人知道我在養傷吧。」
蕭礪的手放到她的腰上,細軟的一截,看不出已經為他生育了一個孩子。
「怎麼?」陳嬌嬌警惕地道,「你不會真聽進去了想再要一個孩子吧,我們不是說好過兩年再說嗎?」
「不是,我只是想起你從前懷孕的時候。」
蕭礪笑笑,「肚子一點都沒有了,很神奇不是嗎?」
「難不成你想看我生完還拖著個大肚子啊,」陳嬌嬌背過身,不想說自己生孩子受了多少罪,「不理你了。」
蕭礪捏著她腰上的軟肉,像是把玩著什麼愛不釋手的東西一樣。
「我們南哥兒都五個月了。」
陳嬌嬌有一聲沒一聲應著他的話,最後實在是太困了,不知不覺睡著了。
睡著的時候她還在想,不知道蕭礪能有什麼辦法讓慶懷和李清雲消停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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