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蕭礪覺得自己名正言順了
胡修文下意識想說,要是陳嬌嬌給他三年的時間還錢更好,但陳嬌嬌說完這句話後便帶著人浩浩蕩蕩走了。
胡修文愣在原地,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將自家大門給關上了。
關好門後,胡修文氣急敗壞地問還顫顫巍巍的洪氏,「你到底和她說什麼了,讓她發這麼大的瘋!」
「我什麼都沒說!」洪氏拒不承認,狡辯道,「我就是、我就是知道你對她還有意,去她家勸她不要擺架子,見好就收,我也沒說,你現在是舉人老爺,她就是個低賤的商戶女,我都親自登門了,她還給臉不要臉,竟然陷害我,整了這麼一出!」
洪氏的臉龐漸漸扭曲起來,「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賤蹄子的!」
胡修文簡直頭痛欲裂,他自認為布局周全,甚至陳嬌嬌都開始動搖的,但偏偏、偏偏問題出在了他自家!
「夠了!」胡修文大喝一聲,「你還嫌給我惹的麻煩不夠多嗎!」
洪氏被嚇了一大跳,她囁嚅開口,「不就是一百多兩銀子嗎,你現在是舉人老爺,不是輕輕鬆鬆籌到?咱們把錢還給她就是了。」
胡修文氣了個倒仰,他看著自己瞎眼的老母親,還沒忘當年洪氏為了一個銅板求人給洗衣服的活她干,這才多久,一百多兩銀子在她眼裡就不算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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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中舉了,不是成財神爺了,」胡修文咬牙,「我被你害死了!」
這下好了,不僅陳嬌嬌那邊難收場,他就連錢都不一定湊得齊,名聲也毀得差不多了!
要不是怕背負一個不孝的大罪名,胡修文真想把洪氏也丟了就好。
「之前你考中,縣裡不是獎勵了五十兩嗎?你的學堂也獎勵了二十兩,」洪氏對胡修文有多少錢倒是一清二楚,「你再找你的熟人借一借,很快就能湊齊了。」
胡修文冷呵一聲,「你倒是只記進帳不記出帳,我去京城那麼多日難道沒花錢,我就算今日砸鍋賣鐵,把屋子賣了都湊不齊這個錢!」
洪氏當即大哭起來,「沒天理了,那個賤女人訛人啊,她就是見不得你好,報官!報官把她抓起來!」
「閉嘴!」
洪氏又悻悻閉了嘴。
胡修文安靜思考著之後該怎麼辦,他也不是蠢人,陳嬌嬌還願意要錢,沒有把帳本直接送到官府,就是還不打算和他魚死網破,只要他湊到錢,之後再好好認錯,或許事情不是沒有轉圜之機。
只是他從哪裡湊那一百多兩呢?
胡修文很快就做了決定,他把自己用過的書本全都整理出來,打算賣掉,反正他之後也不讀了,不如先用來應急。
只是他的名聲……胡修文咬著牙,沒事,等他想辦法把陳嬌嬌送給高縣令了,他做了官,一切都會回來!
·
陳嬌嬌去要錢只是為了將那三年受的委屈討回來一些,並不認為自己真的能讓胡修文傷筋動骨。
在這個小地方,就連出個秀才都會被人捧著,更別提舉人了。
胡修文是個聰明人,但是也自私刻薄,他為了不讓她把事鬧大,就一定會把錢還上。
從胡家出來後,陳嬌嬌做東領著來幫忙的鄰居去米鋪旁邊的飯館吃飯,鄰居們都不好意思。
「我們也沒幫上忙,就別花這冤枉錢了。」
「是啊,嬌嬌,你現在也成親了,錢還是留著過日子用吧。」
「之前是我們誤會你了,這頓飯我們吃了也不安心啊。」
陳嬌嬌笑了笑,大方道:「今天這債能這麼快討完,還是虧了大家給我做靠山,不然就我和蕭礪去,肯定要被欺負,從前的事情咱們不提了,今天就事論事,如果大家這頓不好好吃,就是心裏面還記著我之前的事情!」
見陳嬌嬌這麼說,眾人也只好不再推辭。
不過他們心裡犯嘀咕,都不由得看了蕭礪幾眼,這傢伙壯得像堵牆似的,就算他們不去,陳嬌嬌也肯定不會受欺負,咋可能啊!
經過今天的事情後,蕭礪覺得自己名正言順了,陳嬌嬌的心裡和身邊從此都只有他一個人。
他雖然面上不露聲色,但氣場卻柔和了許多,一看就知道他心情極好。
吃完飯後,眾人都回了,陳嬌嬌結完帳去鋪子匯報早上的經過。
陳父和陳母早就聽人說了,剛剛還在後院偷偷躲著笑,這會兒聽陳嬌嬌又說,還是沒忍住笑了。
陳母欣慰地道:「這才是我閨女,受了委屈就是不能忍,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這委屈也不能咽!」
陳父點點頭,對蕭礪,「晚上咱爺倆再喝點。」
蕭礪笑著點頭,「今天一定陪爹喝個夠。」
陳家和默默道:「我也喝點。」
陳母瞪他,「喝喝喝,一天到晚知道喝,你都一把年紀了親事還沒個著落,你怎麼有心情喝的!」
陳家和繼續低頭看帳本,當沒聽見。
總之,今天是極好的一天。
蕭礪又開始渾身有使不完的牛勁兒,他下午就留在鋪子裡幫忙,陳嬌嬌也不想一個人回去,就幫著陳家和核算上個月的帳本。
蕭平和蕭安安來的時候,就看見蕭礪在給客人裝米。
看著那一顆顆漂亮精細的白米,兩個人都咽了咽口水。
自從陳嬌嬌和蕭礪走後,蕭家的伙食又開始一落千丈,李翠柳不知道發什麼瘋把家裡的雞全賣了,害他們就連雞蛋都吃不上了。
蕭平很快牽著蕭安安上前去。
「二叔。」
聽見蕭平的聲音,蕭礪愣了一下,他沒急著答話,先給客人裝好米,把錢收了才過去。
「你們來幹什麼的?」
蕭平往鋪子裡看了一眼,二嬸在看帳本子,沒看他們。
「我和妹妹好餓,你給我們買點吃的吧。」
「你們爹娘呢?」蕭礪皺眉。
「娘在街上賣菜,沒管我們,哥哥帶著我來的,」蕭安安摸了摸肚子,「二叔,我好餓,我能找二嬸說說話嗎,我好想她。」
陳嬌嬌走了,沒人給蕭安安香皂子,也沒人給她吃白面饅頭,蕭安安的確對陳嬌嬌有點感情。
陳家的鋪子門口就這麼大點地方,又是大白天,陳嬌嬌肯定看見兩個孩子了。
但是她不出來,蕭礪也不打算帶著蕭平和蕭安安去煩她。
「我給你們買點吃的,你們二嬸在忙。」
說完,蕭礪和陳父交代了一聲,就帶著蕭平和蕭安安走了。
蕭安安戀戀不捨地回頭看,她真的想和二嬸說句話。
等蕭礪帶著兩人走了,陳嬌嬌才抬起頭來。
陳母問,「你讓他給兩個孩子花錢?」
陳嬌嬌扭扭脖子,「他兜里沒幾個錢,花也花不了多少,再說了,打斷骨頭連著筋,這血脈至親哪有那麼容易斷掉。」
她倒是覺得給兩個小的買點吃食不是大事,這個錢是蕭礪自己掙的,大半都交給了陳嬌嬌,他就算花也花不了多少。
陳父看陳母一眼,提醒道:「少亂說,蕭礪不是咱們家的贅婿,就算是贅婿,和家裡人來往咱們也不能多說什麼。」
陳母沒說什麼,等陳父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問陳嬌嬌,「他手裡有多少錢?」
陳嬌嬌想了想,「可能二十個銅板吧。」
陳嬌嬌每天給蕭礪五個銅板零花,讓他餓了自己去買點吃的,本來蕭礪不想要,之前陳嬌嬌給他一個月五個銅板他都覺得很多了。
但陳嬌嬌說他吃得多餓得快,到時候硬抗著餓對身體不好,到時候他身體垮了,她就不要他了,蕭礪才接受每天五個銅板的巨額零花。
陳母又笑了,「嗐,二十個銅板夠花不?女婿也真是的,早知道我多給他點了。」
陳嬌嬌笑著擺擺手,「不用,他自己有分寸。」
另一邊,蕭礪給蕭平和蕭安安一人買了兩個肉包子,花了八個銅板。
蕭平還想吃羊肉粉,被拒絕了。
「兩個包子夠你們吃了。」蕭礪言簡意賅。
蕭平看他,「二叔,你都住到二嬸家裡了,怎麼還這么小氣,我都沒吃過羊肉粉,你買點我吃咋了?」
蕭礪可不慣著他,「叫你爹買去。」
「二叔,你真是學壞了,」蕭平大口啃著肉包子,「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摳搜了?」
蕭礪冷眼看他,將他手裡的肉包子搶了過來,「那你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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