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巴掌
蕭礪剛碰到陳嬌嬌的嘴唇就被扇了一巴掌。
他也不躲,在她的嘴唇上又親又舔,直到被擰住耳朵,才老實地鬆開了手。
陳嬌嬌咬著牙擰他,罵道:「你還說我罵你色胚是錯的,你這不是色胚是什麼?」
蕭礪嘴硬,「你是我娶進來的媳婦,我怎麼不能親?」
陳嬌嬌手上加了力氣,他立刻不說話了,低著腦袋像條狗一樣不吭聲。
陳嬌嬌擰夠了才鬆開他,打算出去洗嘴,又不想和那倆碰面,準備用帕子擦,才發現帕子剛才也給蕭礪擦汗了,只好用衣袖擦了擦。
蕭礪偷偷看她,被瞪了一眼後又低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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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嬌和他坐得遠遠的,認真道:「我懷疑今天晚上不太平。」
「我會守著你的。」
陳嬌嬌看他一眼,「你娘罵我咋搞?」
「你捂住耳朵別聽。」
陳嬌嬌白他一眼,沒再繼續說話了。
等到下午的時候,蕭楊和蕭保回來,發現家裡沒飯吃,才知道王春燕沒做飯。
李翠柳還要奶孩子,氣得直哭。
兄弟倆知道事情原委,也不好直接去找陳嬌嬌,畢竟是蕭母做得不對,一張口就是五兩銀子,是有點黑心了。
蕭楊也有些不高興,老三的孩子金貴,難道他的兩個孩子就不是蕭家的種了?
蕭保不敢吱聲,只好去找蕭母,讓蕭母起來做飯。
蕭母聽說王春燕和李翠柳吵起來了,氣得在門口罵了半個時辰,一點都不像病了的樣子。
陳嬌嬌和蕭礪躲在屋裡不說話,吃昨天買的乾糧。
見蕭礪一直往外看,陳嬌嬌問道:「你不會心疼你娘吧?」
蕭礪搖頭,「我在想她竟然還有力氣下地煮飯。」
「你要不也去吃點?」
蕭礪搖頭,「我不去了。」
過了會兒,陳嬌嬌聽外面沒動靜了,要蕭礪去打水,她今天用井水隨便擦擦就行了。
蕭礪提了陳嬌嬌的桶出去,蕭母正在洗碗,見狀將盤子在水裡砸得嘩啦響,「都是你家那個幹的好事!讓她滾出來洗碗!」
蕭礪聽到大房和三房的動靜,「嬌嬌氣到了,娘您放著,我來洗。」
蕭母最討厭的就是這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二兒子,聞言就衝上來打他。
「你一個男人聽女人的話,你咋這麼沒出息啊你!」
蕭礪沒躲,被蕭母結結實實打了好幾下。
等蕭母出完氣了,他才提了水進屋去。
蕭礪一進來,陳嬌嬌就看見他臉上好幾個巴掌印。
剛才院裡的動靜她也聽到了,雖然她現在嫁給蕭礪了,但也不代表她事事都要幫著蕭礪出頭,她更希望蕭礪能夠自己強硬起來。
這麼大的人了還被這麼欺負,說出去都好笑。
「打疼了?」
「我習慣了,」蕭礪將桶里的水倒到盆里,「我從小就比大哥和三弟長得高大許多,他們惹娘不高興了娘都會打我。」
陳嬌嬌正在脫鞋,聞言嘖了一聲,「真是個偏心眼,你是撿的吧。」
蕭礪愣了一下,「應該不是,我小時候娘還是對我好的。」
趁著陳嬌嬌洗澡的功夫,蕭礪先去外面把碗洗了,等陳嬌嬌洗完了,將她的髒衣服拿出來聞了聞,發現是香的,又多聞了幾下,這才輕手輕腳洗好晾起來。
最後蕭礪才給自己囫圇洗了一下,髒衣服胡亂搓了幾下就晾好了。
今晚蕭礪仍然打地鋪,因為惹陳嬌嬌生氣了,以往晚上能摸摸她的腳和胳膊的機會也沒了。
蕭礪躺在地上默默想,他是娶媳婦,又不是娶祖宗,祖宗碰不得可以理解,但他的媳婦他為啥不能碰?
這麼想著,蕭礪翻了個身,見陳嬌嬌的手垂在床邊,湊過去想親親她的手指尖,被扇了一巴掌後老實了。
陳嬌嬌又氣又笑,這個憨貨,還真是不老實。
大房和三房嘀嘀咕咕了一晚上,他們說話的聲音刻意壓低了的,但走路的腳步聲和說話時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是傳到了蕭礪的耳朵里。
他不必想都知道這群人是在打什麼主意。
但家裡有這麼缺錢嗎?
娘的病好了,他的五十兩安家銀還好端端在娘手裡放著,怎麼就都要打他媳婦手上錢的主意了?
這是頭一次,蕭礪對他家裡人產生了厭惡情緒。
不為別的,就為嫁進來了和他一樣受欺負的陳嬌嬌。
蕭礪悶不做聲起身,到大房門口敲了敲門,裡面的交談聲瞬間停住了。
屋裡的那絲微光也熄了,看得出來他們是在蕭母住的隔間裡商量。
「咋搞?」
蕭保有些不安。
「閉嘴,老二的耳朵靈得很!」
一群人都安靜了下來,王春燕怕蕭礪鬧起來,到時候面子上難看。
但好在,敲門聲又響了一次後就沒有再響,隔壁傳來關門的聲音,蕭礪回屋子去了。
蕭礪只是給他們一個警告,告訴他們自己知道這件事,希望他們別再打那些鬼主意了。
月光明亮,對一切毫無察覺的陳嬌嬌還四仰八叉地睡著。
蕭礪走到床邊,在她的臉上聞了聞,想起來下午親她嘴的味道。
但他就連在家都護不住她,他有什麼資格親她的嘴?
於是蕭礪放棄了這個親陳嬌嬌嘴的大好機會,躺回了他的地鋪上。
陳嬌嬌睡了個好覺,醒的時候發現蕭礪正在門後面搗鼓什麼東西。
「幹什麼呢?」
「安鎖。」
蕭礪天不亮就去木匠那兒挑了張床,還特意買了兩把鎖,春喜屋子一個,他和陳嬌嬌的屋子一個。
陳嬌嬌穿鞋下地,「你哪來的錢買床的?」
蕭礪動作一頓,「我先賒的。」
陳嬌嬌不喜歡欠人錢,她從荷包里掏錢,「一起多少,你待會兒把錢給了去。」
「待會兒他們送床的時候再給,」蕭礪將鎖安好給陳嬌嬌看,「你看行不行。」
看著有自己拳頭大的鎖,陳嬌嬌又看了眼破舊的木門,敷衍道:「行。」
蕭礪看出了她的不滿意,他準備過幾天去山上砍木頭,把門也加固一下。
「床和鎖一起三錢銀子,抹了零的。」
陳嬌嬌點頭,將錢給他,「昨天晚上竟然沒鬧。」
蕭礪沒說昨晚的事情,他希望自己家人今天也不要鬧。
兩人說話時,蕭安安在門口敲門,「二叔二嬸,出來吃早飯了。」
陳嬌嬌蕭礪對視一眼,蕭礪先出去打水給陳嬌嬌洗漱,桌子上蕭家的人除了坐月子的李翠柳和剛出生的孩子外都齊了,就連吃喝都要人伺候的蕭母也坐在了椅子上。
「她人呢?」蕭母問。
「她馬上出來,」蕭礪總覺得不安,他打完水進屋去,「我總感覺有事。」
陳嬌嬌毫不在意地用馬毛刷刷牙,「兵來將擋水來土屯,不怕。」
她不怕,但蕭礪怕,他怕家裡人再說出什麼驚天駭地的話,讓他在陳嬌嬌面前抬不起頭來。
陳嬌嬌洗完臉出去,王春燕已經給她盛好了粥。
陳嬌嬌笑道:「多謝大嫂。」
王春燕笑了笑,看向蕭母。
粥是小米粥,陳嬌嬌夾了筷子鹹菜,慢條斯理吃著,一桌子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等陳嬌嬌吃得差不多了,蕭母開口,「嬌嬌,娘有事和你商量。」
蕭母陡然這麼好的語氣,陳嬌嬌還有點不習慣。
陳嬌嬌笑道:「娘,您有話直說就行。」
王春燕知道這話說出來要得罪陳嬌嬌,她見蕭安安吃完了,喊蕭安安進屋梳頭髮。
蕭楊也想走,但見蕭保還坐著,他只好埋頭喝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見狀,陳嬌嬌心裡大概有了個猜測。
蕭母道:「嬌嬌啊,你昨天害你大嫂和三弟妹吵了起來,你這事做得不地道。」
陳嬌嬌點頭,聽她繼續說。
蕭母沒想到陳嬌嬌不否認,還以為她是礙於自己的威嚴,於是心裡底氣更足了一點。
「昨天我想來想去,一晚上沒睡,既然你不願意出你弟妹坐月子的錢,還害得你大嫂抱怨我不公平,我就想了個法子。」
陳嬌嬌問,「什麼法子?」
蕭礪也看去。
蕭母笑了笑,「最公平的法子就是你給你大嫂和三弟妹每人三兩銀子,這樣你大嫂消了氣,你三弟妹月子也能做好。」
「雖然給的是少了點,但我們是一家人,不計較那麼多,只要家庭和睦,就比什麼都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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