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都去死啊!
第139章 都去死啊!
「敗了——
夏廣寒怔怔地仰頭望著半空,那抹如彩虹般絢爛的虹霞正緩緩消散,而涯羽禽潑灑出的鮮血,卻如同破碎的紅寶石,在空中漫天飛舞。
他的瞳孔空洞無神,視線死死鎖定在那具正在下墜的龐大身軀上,眼中翻湧著無法置信的驚駭。
怎麼會敗了呢?
那可是九段高等統領的涯羽禽!
是他精心培育、賴以逃生的唯一翼系主寵!
是他從那血雨腥風的囚島殺出來,最引以為傲的戰力!
怎麼會敗得這麼快?
快到連一場真正的交鋒都算不上,快到連他都沒來得及做出更多反應,勝負便已塵埃落定。
夏廣寒的嘴唇微微顫抖,喉隴里發出乾澀而沙啞的呢喃,仿佛無法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噗咚!
一聲輕響,隨後是震耳欲聾的重擊。
滄如同一片輕盈的雪花,穩穩落在修遠身前。
而那隻涯羽禽,卻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砸在夏廣寒的腳邊。
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地面微微塌陷,塵土飛揚。
虹霞徹底散去,只餘下一地觸目驚心的猩紅,混雜著破碎的羽毛與內臟,在灰暗的樹林中顯得格外刺目。
涯羽禽那原本威風凜凜的身軀,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癱軟在地。
只有最後一口氣微弱地支撐著它的生命,羽翼無力地抽搐,喉嚨里發出漏氣般的「嗬嗬」聲,連一聲完整的悲鳴都無法發出。
它的生命之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熄滅。
又死了。
他的主寵,又要死了!
夏廣寒的目光緩緩從涯羽禽的屍體上移開,雙目無神的看著修遠。
他堂堂魂主級強者,麾下五大主寵如今接連隕落。
地煞夢妖魂契約斷裂,已經離開;
喪黃沙龍尚未完全成長,便被楚暮斬殺;
暴血淵獸更是不堪,被迷界之主一招秒殺,連渣都沒剩:
如今,唯一能讓他逃出這處第九等迷界的翼系主寵涯羽禽,也栽在了一個無名無姓的野小子手裡!
這一切,就像一場無盡的、黑暗的噩夢。
如果真的是噩夢的話,那該如何才能醒來?
夏廣寒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瘋狂的念頭。
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渙散,理智在絕望的深淵中迅速崩塌。
另一邊,汀雨正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修遠的背影。
她的美眸中翻湧著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她知道修遠強。
從在楚家營地第一次見面起,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深不可測。
卻不知道,他竟然強到這種地步!
那隻銀月狐,平平無奇,甚至連後天附加的水屬性都不算什麼罕見的特殊能力。
可就是這樣一隻看似普通的魂寵,竟能以下克上,強勢碾壓了魘魔宮的老牌強者——夏廣寒!
從楚家營地那一役來看,這隻銀月狐雖然神勇,但絕對不是修遠最強的魂寵。
無論是那隻暴虐嗜血的鮮血獸,還是那隻詭異莫測的幽靈,都明顯強過銀月狐。
其實仔細想想,也挺正常。
哪個正常的魂寵師,會把一隻銀月狐當作核心主寵傾力培養?
就算是楚暮那個變態,最初精心培養的,也是一隻中等奴僕級的月光狐。
當然,她現在已經知道,楚暮之所以那麼做,是因為那隻狐狸擁有連續異變的逆天潛力。
可修遠的這隻銀月狐,又有什麼特殊的呢?
除了那枚後天硬生生附加的水屬性之外,汀雨實在找不到任何其他的亮點。
而且這份圓潤自如的水屬性掌控,也絕對離不開修遠不計代價的傾力培育。
若非如此,一隻普通的銀月狐,絕不可能運用水元素的如此圓滑自如,仿佛與生俱來。
綜上所述,在汀雨的認知里,這隻銀月狐沒有任何越級挑戰的資本。
可偏偏,修遠就是用這只在她看來毫無優勢的魂寵,完成了這一場不可能的勝利。
強勢碾壓了夏廣寒這位早已跳出青年輩、在魘魔宮凶名赫赫的中年強者!
這在汀雨看來,簡直匪夷所思,顛覆了她對魂寵師與魂寵培育的全部認知。
她絞盡腦汁,反覆推演,卻始終無法理解。
究竟要怎樣逆天的培育方式,怎樣神乎其技的戰術指揮,才能讓一隻普通銀月狐,做到這種地步?
她的奴僕級刺瑰花妖也能做到嗎?
汀雨疑惑。
汀雨思考。
汀雨無法理解。
修遠沒有理會兩人心中翻江倒海的思緒。
他只是佇立在原地,冷靜地觀察著夏廣寒的每一個反應,默默等待著對方召喚第二隻魂寵。
以修遠的行事準則,像夏廣寒這種連招呼都不打、上來便痛下殺手的惡徒,他向來視作垃圾。
對於垃圾,他的態度向來只有一個一一隨手碾殺,泯滅成灰。
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年半了。
在這漫長的時光里,他唯一手下留情、沒有趕盡殺絕的人,只有一個楚暮。
可即便楚暮是原著里的命運之子,天選之人。
在囚島最後一戰時,修遠也差點直接廢了他。
若不是妾羽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及時提醒他保持警惕,再加上他本身也是守序善良的接班人,楚暮絕不會有好下場。
當然,從目前的結果來看,放楚暮一馬,並不算虧。
但眼前這個吃飽了撐的、無端亂發殺氣的蠢蛋,自然無法與楚暮相提並論。
所以,從他敢向修遠呲牙亮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不過,死歸死。
怎麼死,卻值得說道說道。
長久的野外歷練,讓修遠早已厭倦了與那些智商低下的野生魂寵不斷廝殺。
他更渴望的,是與同樣善干駕馭魂寵、精通戰術指揮的魂寵師,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正面比拼。
藉此機會,磨練自己的戰鬥技藝。
所以近來,在面對敵人時,他總會下意識地派出實力相對較弱的滄出戰。
以此壓低整體戰力,儘可能依靠精妙的戰術和過人的指揮技術來獲勝。
為此,在與楚英對戰時,他甚至借了楚依水的魂寵,只為追求一場真正的、勢均力敵的戰鬥比拼。
但就從結果而言,其實並不算太盡興。
畢竟,楚英的實力實在太過孱弱,根本無法讓他真正體驗到與強者對決的快感。
修遠一直想與更強的對手戰鬥。
但他身為守序善良陣營之人,又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去襲擊那些陌生的強者,強行約戰。
這不符合他的人設。
因此,此次在這第九等迷界中,意外碰到夏廣寒,修遠心中竟隱隱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這個人,雖然性格瘋癲,行事毫無邏輯,感覺腦子不太好使。
但不可否認,他的實力確實尚可,是一個真正的強者。
而且他的戰鬥直覺也異常敏銳。
先前,只是他被修遠年輕的外表所迷惑,生出了幾分輕視之心。
再加上滄的爆發太過突然,才讓涯羽禽被一套連招直接帶走。
即便如此,修遠依舊從那些細微的戰鬥動作中,敏銳地判斷出,對方是一個真正懂戰鬥、經歷過無數血火洗禮的老手。
那就好辦了。
我可以讓你多活幾分鐘。
你便拼盡全力,來取悅我吧!
修遠看著夏廣寒,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絲戲謔。
他覺得自己此刻的模樣,像極了故事裡那些掌控生死、高高在上的大反派。
於是,他靜靜地佇立,耐心等待著對方召喚第二隻魂寵。
他並不知道,夏廣寒早已五魂受創,靈魂瀕臨崩潰,距離徹底瘋掉只有一步之遙————
什麼?
你問打不過怎麼辦?
搞笑!
我!
天選穿越者!
眼前這個神經病,連最弱的滄都無法戰勝,難道還能翻出我修遠大帝的五指山?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見夏廣寒依舊佇立在原地,沒有任何召喚魂寵的動作,只是眼神越來越瘋狂。
修遠不再等待。
他的魂念如絲線般凝聚,悄然刺入了滄柔軟的狐耳中。
滄瞬間領會了修遠的意圖。
它的獸耳輕輕一搖,隨即仰頭髮出一聲充滿威懾力的尖銳狐鳴。
「嗚嗚嗚!!!!!」
聲音在空曠的樹林中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宣告最後的審判。
夏廣寒的思考,終於走到了盡頭。
既然是噩夢,那死掉就好了!
死掉,就能從這個無盡的噩夢中醒來了!!
哈哈哈!!!!
夏廣寒突然發出一陣尖銳刺耳、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大笑。
那笑聲如同指甲刮過玻璃,如同破風箱般嘶啞,在寂靜的樹林中顯得格外詭異。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周身瞬間燃燒起一團詭異恐怖、毫無溫度的蒼白魔焰。
這魔焰幽冷而死寂,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與毀滅。
魔焰翻騰,將他的身影籠罩其中,讓他看起來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
他多年心血毀於一旦,魂寵之路已經斷絕。
既如此,就讓這些變態的青年輩強者陪他一起死吧!
他仰天長嘯,聲嘶力竭地嘶吼出聲,聲音中充滿了瘋狂與絕望,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撕裂。
「都去死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