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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事後雪姨娘

  第500章 事後雪姨娘

  「雪雁,該起來啦。若是再不起來,你可要錯過兩頓飯了。」

  床沿邊,紫鵑和晴雯守在雪雁身旁,嬉笑間輕拍著她的後背,嘗試著將雪雁喚醒。

  眉間微蹙,雪雁拱了拱鼻子,似是聞到了肉香味兒,果然悠悠轉醒。

  人還沒開口,肚子先叫了一聲,惹得紫鵑,晴雯又笑彎了腰。

  「紫鵑姐姐,你這法子倒是真靈。人還沒醒,肚子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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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鵑將手中拖著的食盤移開,戳了戳雪雁肉嘟嘟的臉蛋道:「還不起來?飯菜都給你端進屋裡來了。我們兩個這便開始伺候你了,雪姨娘往後可得別忘了我倆的好。」

  「哪來的什麼雪姨娘。」雪雁羞澀的往被子裡躲,小聲嘟囔著。

  晴雯推搡起來,便沒紫鵑這麼客氣了,扯著雪雁的手臂使她先坐起來,忙道:「好了好了,別睡了。這屋裡就差這床榻沒收拾,要想歇息,待你吃飽了,再去偏房裡歇息。」

  雪雁揉了揉眼睛,臉上染起幾分嬌羞來,左右看了看,抿抿嘴唇又不知說什麼好。

  晴雯湊上前,道:「怎麼,還不想起來?是昨晚太舒服了,所以想留在這床榻上,再伺候一晚?」

  雪雁心急,捂住了晴雯的嘴,仰頭往窗外打量,「別,別胡說!若是讓老爺和夫人聽了去,可是大過錯!」

  晴雯掰開雪雁的手,道:「平日裡怎得沒見你這般怕事,『大不了不過罰一回站』,這不是你常掛在嘴邊的話?」

  雪雁鬥嘴鬥不過晴雯,只好告饒,「好姐姐,我起來,可莫要再尋我來打趣了。」

  晴雯撇嘴道:「姊妹當中,就你和老爺過了洞房花燭,還睡在這床上,打趣你都是輕的,別人早就艷羨的眼紅了。說實話,昨晚什麼滋味?」

  雪雁扭頭不理,挪著屁股想要下床,卻一眼沒尋到自己的繡鞋,再俯下身,往床榻底去尋。

  忽而身後被人抱住,貼近了後背,讓雪雁條件反射的繃緊了身子。

  扭過頭來,見是晴雯還在作妖,雪雁著惱道:「我讓著你,你怎得還沒完了?」

  晴雯笑道:「看來,昨晚老爺就是這麼抱你的呀。被我在後面抱了連身子都不敢動了,真似是小貓一樣呢。」

  雪雁抬頭向紫鵑求助,紫鵑不與她們一般打鬧,只將頭往一旁偏。

  雪雁嘟了嘟嘴,「你若是這般羨慕,今晚你就和夫人說,由你來侍寢。反正我看你整日做那些針黹女紅,對著自己的尺寸,不知做了多少褻衣,肯定早就想用上了。」


  晴雯俏臉一紅,果然鬆開了手,口齒不清,反唇相譏道:「那是老爺交給我的差事,我啦有……」

  舌頭一吐,情急之下晴雯竟是咬到了舌頭,嘴裡一股腥甜,疼得眼淚直打轉。

  兩個姑娘還似是沒長大一般,看得紫鵑直搖頭。

  先遞上了暖茶給晴雯漱口,再取來一雙綢面花紋的繡鞋與雪雁穿了,調解著二人說道:「好了好了,閒了便要吵嘴,還似是半大的孩子模樣。如今府里都有兩個小女娃了,你們哪裡算的上是小孩子了,還不長大些。」

  「雪雁去用膳,晴雯你去嚼點藥去。」

  兩人分開,雪雁試著站起身,可腳下一軟又險些跌倒在地,還好是紫鵑陪在身邊眼疾手快,將雪雁攙了起來,不覺遮住了嘴,憋住笑意。

  雪雁氣餒的由紫鵑攙扶著走,等到了桌邊,腦中又回想起昨晚的羞人事,就是在這桌邊發生的,又渾身的不自在。

  做過那種事了,桌子只能用來燒火,怎還能用來吃飯?

  雪雁臉色複雜的很,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杵在桌前也不動筷子。

  紫鵑心裡已是猜了幾分,暗嘆雪雁才是初學者,竟是和老爺做的如此奔放。

  「這桌子是新換來的,吃吧吃吧。」

  聞言,雪雁眸眼才漸漸轉亮,笑嘻嘻的拾起筷子,狼吞虎咽起來。

  紫鵑對坐陪她,斟了茶水推到她面前,叮囑著,「慢些吃,自沒人再跟你搶了。」

  雪雁眼睛裡水汪汪的,感慨道:「我終於知道姐姐的難處了。」

  紫鵑蹙眉,「你在說我?」

  雪雁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紫鵑抽了抽嘴角,「我有什麼難處?」

  雪雁再撕扯了一口雞腿,敲著胸脯往下咽,緩出一口氣來,才說道:「為何姐姐當初,許多天都是早上起不來,起來了腿還軟得直不起來。」

  「現在看,姐姐只歇息一個上午,下午便能做些雜事了,也是神仙般的體質,才能服侍的了老爺。」

  紫鵑的笑容一滯,愣在了原位。

  她是這個府內最早與老爺有過房事的,而且論起次數來,都不比秦可卿遜色幾分,自是最能領悟其中感受了。

  可真要是認真回想起來,身子又不禁軟了下來。

  見紫鵑似局促不安,雪雁擺手道:「我可不是晴雯的心思,有意來調侃姐姐。我是真心佩服姐姐。」

  說著,雪雁還揉了揉腰,掀起衣袍一角,露出一截白膩的肌膚來,只是上面多了幾道泛紅的手印,實在醒目。


  「你瞧,這是老爺給我掐的。」

  紫鵑嘴唇輕顫,訕訕笑道:「那你還真是受苦了。」

  雪雁連連點頭,「所以說,你懂得吧?跟晴雯說,她也不通,根本理解不了我們的難處。更可惜的,我今日差點錯過了兩頓飯,我現在似是能吃下一頭牛!」

  「好,那一會兒我便讓人將牛牽來。」

  雪雁嘻嘻笑著,餘光瞧見桌上雪白色的糯米糕,臉色又是一僵。

  「姐姐,這糕點先拿下去吧。我不想吃……」

  雪雁向來不挑食,端到她桌面上的,從來沒有原封不動端下去的先例。

  紫鵑詫異的打量過來,兩指捏起一塊糯米糕,放在鼻尖輕嗅起來,並沒有敗壞的餿味,便不覺蹙起了眉。

  「這糕怎麼了?你不是最喜歡吃了?」

  雪雁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打心眼裡覺得,她以後應該都不會喜歡這個糯米糕了。

  還沒等話說出口,岳凌忽而出現在面前,將那糕點奪過,放在口中咀嚼起來。

  雪雁根本來不及阻攔,就見岳凌大口大口吃著,又神似昨晚的動作。

  「這糕挺好吃的,雪雁怎麼還挑食了?」

  紫鵑起身福了一禮,「老爺。」

  雪雁卻羞赧的偏開頭,嘴裡咀嚼著剩餘的食物,身上的酸軟感在見到岳凌之後重新襲來,渾身倍感無力。

  可怕什麼來什麼,岳凌大大方方的坐在雪雁身邊,手還自然的搭在了雪雁肩頭,讓雪雁身子不禁微微打顫。

  見雪雁如此拘謹,憨態可掬的她,更讓岳凌起了撩撥的心思。

  「昨晚是下手有些重了,未有憐惜,實是洞房花燭,一時情切,今晚……」

  吹氣聲落在雪雁耳邊酥酥麻麻,讓雪雁更不好受了。

  這下雪雁是連飯也不吃了,站起身來便往外逃,「不了不了,今晚我不來了,老爺還是尋紫鵑姐姐替我吧,我還要吃飯呢,嗚嗚嗚……」

  紫鵑傻眼的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實不知說些什麼才好。

  雪雁這麼強烈的反應,令岳凌捧腹大笑,蹭了蹭眼角,深吸了幾口氣平復心緒,「紫鵑,這些還是都拿去她的房裡,讓她吃完吧。告知她,今晚不必侍寢了,要她好生歇息,方才我不過是打趣她的。」

  紫鵑頷首起身,接過食盤,往前走了幾步,慕然回身,臉上升起了些許羞意,「那今晚奴婢……」

  岳凌愕然道:「你還真想來呀?」

  一瞬間,紫鵑的臉頰紅若燈籠,抄起食盤,飛也似的逃遁而去,比雪雁的步伐還更快上幾分……


  ……

  北靜郡王府,

  書房內,燈光昏暗。

  陰暗處正坐了一人,雙手捧著香茗,似陷入了沉思。

  而水溶則是端坐在案後,極有情操的勾勒著山水圖,落筆勁道,留白考究,儼然是已入此道久矣。

  待狼毫筆往筆架山上一擱,角落的人便出聲言道:「王爺繪圖的功底又見長進,尤其這山水圖,山川寄於心,水流寄予情,自是懷揣著江山社稷了。」

  「接下來,是不是要試著繪一幅《江山社稷圖》了?」

  水溶搖頭輕笑,「說這些還為時過早,不如說說你今日的來意,南安郡王你可與北蠻那頭聯絡上了?」

  南安郡王笑著走出角落,負手來回,「已有聯絡,果不其然,那邊能迅速恢復勢力,是有晉商的影子在。」

  話鋒一轉,南安郡王又道:「不過今日,暫且不提他們的事,還是說回我們。水王爺當真要將身家壓在二皇子身上了?」

  水溶勾起嘴角,似是對南安郡王的新話題很有興致,挑眉問道:「怎麼?不合適?分給你去統領的兵權,便是全損也未傷及根本,試一試又何妨呢?」

  南安郡王也撫掌生笑,道:「試一試?若是京中沒有定國公在,我們大可還能試一試。可如今,誰都沒有試一試的機會,只能一錘定音。」

  「否則,定國公便會循著蛛絲馬跡,一點點查到高處,甚至到我們身上。」聳聳肩,南安郡王攤手道:「所以,最好你之前的所作所為都未留過痕跡,否則無論我們如今怎麼做,都十分被動,大勢很難逆轉。」

  水溶搖搖頭,「一切都猶未可知,你如何知道我們就搶不回主動?讓你去見二皇子,便是最主動的一步棋,這京城的水就是我們攪渾的。」

  南安郡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要我慫恿二皇子爭奪兵權,逼著朝堂上的人儘快站隊,來扶持皇子們爭這儲君之位。可我還是不明白,你當真如此看好二皇子?」

  「這話從何而來?」

  南安郡王又道:「在我看來這二皇子是個純正的武夫,粗鄙不知書,一心想要建功立業,以為有功勞便能坐穩大位,這樣沒有心機的人,當真能在奪嫡之中勝出?」

  水溶用臉盆淨手,悠悠然的擦拭乾淨,「這又何妨,沒有心機,不正合我們的心意?有心機,才不可控。」

  南安郡王也是笑了起來,「我倒不覺得你是會喜歡和蠢人打交道的人。不管可不可控,先得是贏了再說。」

  「這莽夫,沒有我們的協助,恐怕是會孤軍深入,被圍困至死。」

  水溶點點頭,又搖搖頭,「畢竟是被岳凌傳授過武藝兵法的,我勸你還是不要太小瞧他了。」


  南安郡王終於繃不住臉色,疑惑道:「你還真押寶在他身上了?你真覺得他有機會爭得大寶?」

  水溶嘆氣道:「沒有。」

  「那你還?」

  「他是個能有一番作為的將軍,但不適合做皇帝。你方才也說了,他心機不夠,囂張跋扈,好大喜功,最重要的他性子太急了。性子急,沉不住氣,就不適合做皇帝。」

  「所以?」

  水溶笑道:「所以我押寶了,三皇子。」

  「三皇子劉昀?那個不顯山,不露水,整日閉門似是禁足一樣的皇子?他有什麼能為?」

  水溶道:「他的府邸,就在我們這條街上,來往方便。」

  「這樣叫能為?那你和他交談過沒,他可有爭奪儲君之意?」

  水溶又是搖頭,「他閉門謝客,自是還沒談過。」

  「那你說這些有什麼用,在我看來最不可能的便是他了。」

  「當然有用,懂得隱忍並非是沒有志氣,只是靜待更好的時機罷了。你覺得,若是大寶之位就擺在他面前,他會不要嗎?」

  南安郡王思量道:「是個人都無法拒絕,除非是岳凌那種瘋子,只喜色,不喜權。」

  水溶頷首,從懷中取出一塊腰牌來,甩在南安郡王懷裡。

  南安郡王捻起,正反打量起來,「龍紋牌?禁軍統領?」

  而後神色一凜,愕然看向水溶的背影。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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