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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朕落子無悔!

  第468章 朕落子無悔!

  「你別胡說,我有哪裡不對勁了?」

  薛寶釵雙手捂著自己的脖頸,頭也偏去了一旁,不願與秦可卿對視。

  如此這般扭捏作態,便更讓秦可卿生出幾分疑心來。

  要說狐媚子的味道,這房裡再沒有人比她更熟悉了,尤其是薛寶釵如今白中透著幾分粉嫩的臉色,與往日大不相同。

  雖然薛寶釵天生體熱,雙靨多是躁紅,可今日偏多了些許旖旎,讓秦可卿以為似曾相識。

  秦可卿抬頭瞧了岳凌一眼,但岳凌的氣色如常。

  再俯身要向薛寶釵追問個究竟,卻是見她早離席跑去一旁,去對面落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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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黛玉眉眼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去,心裡便已是算得了幾分,開口分解道:「可兒姐姐,就莫要胡鬧了,岳大哥素日一般疼你們,可厚此薄彼冷落了誰?」

  眾女聞言一怔,都不再說話了,盡皆抬頭看向林黛玉的方向,片刻又都垂下頭來。

  林黛玉都開口了,前一日才嘗到鮮的秦可卿也沒什麼話說,便也羞愧的垂下了頭。

  如此尷尬的氣氛,讓岳凌都有些不自然,靠在椅背上,舒展皺起的眉頭,裝作闔目養神。

  秦可卿這麼一作鬧,岳凌還以為林黛玉察覺了端倪,會與她們一般爭風吃醋呢,結果端出這一股氣度來,竟是鎮壓了全場。

  這心性成長,也讓岳凌暗暗心驚。

  不過,腳尖傳來的踩踏感,還是有些熟悉。

  岳凌滿臉無奈,知道以林黛玉的小脾氣,肯定晚上又要纏著自己給予補足了。

  但面上,林黛玉絲毫不餒,甚至還如臂使指,給下面的姊妹分起工來。

  「今日借著大家都到齊的契機,我便將近來的事情都與大家說了。」

  林黛玉一開口,便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默默傾聽。

  輕咳了聲,林黛玉繼續道:「便是你們沒出門,應當也知曉了,岳大哥近日是深陷漩渦之中,我們雖不能出門幫什麼忙,但也不能如舊日一般無所事事,閒來打趣。」

  「先前父親曾說,岳大哥此番入京,面對的是龍潭虎穴,這番第一遭波瀾,也需得我們府內同舟共濟。」

  「多的話暫且不說。」

  林黛玉淺啜了口水,抿著嘴唇道:「首先,時間越來越緊,我們需得分擔寶琴妹妹的事務。」

  「二姐姐,四妹妹,煙兒姐姐,儘量在一月之內能辨析西洋文字,參與翻譯的校對事務。我已尋得業師教授你們洋文,寶琴妹妹也會抽出時間幫你們。」


  「可兒姐姐,協助寶姐姐一同做那邸報事宜,做好岳大哥交代的事,這個節骨眼上,不許再胡鬧了?可知道?」

  秦可卿訕訕的點點頭,「是奴家錯了,全聽林妹妹的。」

  「三妹妹,你對精巧工藝向來很感興趣,和寶琴妹妹問一問,那些精密物件究竟經過怎樣的工序,若是能學有所成,往後能監工此等事務,便是大好事了。」

  先前沒點到自己名字,探春還以為驚疑,待聽到林黛玉分給她有專門的任務後,便又轉出了笑臉,自信滿滿點點頭,「好,姐姐放心,我定不會辜負期待的。」

  微微頷首,林黛玉嘆了口氣道:「倒是不知雲妹妹那邊如何了,我本想尋她來給你做個幫手的,她心性活潑,當也是對這外面的事感興趣。」

  聽著林黛玉的話音,已經快說完了,卻仍然沒點到自己的名字,妙玉便有些急切了,先聲開口詢問,語氣卻有些弱,「林,林姑娘,我能做些什麼?」

  循聲望去,見是妙玉主動詢問,林黛玉眨眨眼,不免疑惑問道:「妙玉師傅無需再修行了嗎?聽聞,你的師傅如今還在養病,仍需人照顧,二者你還能兼顧?」

  妙玉紅著臉左右環顧一周,只好訕訕笑了笑,便沒再說什麼話了。

  而下面的丫鬟,也隨之舉起手來。

  「林姑娘,若是我們有心去學,能不能隨著姑娘們一同去?」

  本來她們前不久就一起在佛堂上修習經文,已有了良好的學習氛圍,這遭有了正經事,是連她們丫鬟,也想要力所能及的幫一些忙。

  林黛玉頗感意外,但還是點點頭道:「這倒要看你們的領悟力了,可能不會太過關照你們,憑你們自己多些,但平日裡的差事,還是要好生照料。當然,我素來獎罰分明,若是你們有人修習課業,與她們姊妹也不落下風,那到時候我會給你們最想要的獎勵,如何?」

  丫鬟們相互對視,卻又都心照不宣的,臊紅了臉,垂下了頭。

  她們想為這府邸,為岳凌做些什麼,本是不求回報,可林黛玉一開口便許下了這般重的獎勵,便讓所有人都躍躍欲試起來,動力更足了。

  岳凌在一旁嘴角挑了挑,以為林黛玉對全局的掌控力著實是太強了,而且剛剛好似不經意間,把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許了出去,又好似與他息息相關。

  場間漸漸沉默,岳凌尷尬一笑,開口打圓場道:「既然大家都商議好了,那便用膳吧……」

  眾人收攏了心思,應著岳凌的話,動筷用膳。

  不久,在身後伺候寶琴的小螺,便鬼鬼祟祟的伏在了寶琴耳邊,低聲詢問道:「姑娘,若是這些丫鬟,也能與房裡的姑娘一般,一同修習課業,那我能不能也給我報個名?」


  寶琴翻了個白眼,用筷子尾巴在她額頭上鑽了鑽,冷哼道:「你本來就會,還修習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麼心思,好好辦我交給你的差事,我還能虧待了你不成?」

  小螺嘻嘻一笑,也不覺得疼,便跳著走開了。

  寶琴撇了撇嘴,向自己的杯中斟滿了茶水,後起身,再換上笑臉,來到林黛玉身旁,盈盈行禮後,畢恭畢敬的感謝道:「林姐姐方才與姐姐們分工分擔我的事務,當真是幫了大忙了,侯爺那邊要什麼都要得很急,我正怕應付不來呢。」

  「這便給林姐姐敬上茶,多謝林姐姐啦。」

  寶琴與眾不同的舉動,登時引起桌上眾女的警覺。

  眾人有樣學樣,皆是為自己的杯盞中斟滿了茶水,上前圍到林黛玉面前。

  「多謝林妹妹照拂。」

  「林妹妹前段日子是我冒昧了,再向你認個錯,別記掛在心了。」

  「林姐姐,我們會加油的……」

  七嘴八舌的說著話,面前更是多了好幾條手臂,林黛玉應顧不暇,更是不知道先喝誰送來的茶了。

  這種情況下,林黛玉忍不住側目去看了看還在一旁安靜吃飯的岳凌,皮笑肉不笑的張了張嘴,雖是無聲,卻似是在說,「岳大哥,瞧瞧你做的好事!」

  ……

  一月有餘,皇城下學子爭鬥的聲音還沒有停歇。

  雖動靜越來越大,人數越來越多,一次比一次更為劇烈,然宮中依然是巋然不動。

  輟朝已有近兩月,群臣有心當面諫君,可是連隆祐帝的人影都見不到,甚至有些大臣都開始懷疑,隆祐帝是不是真的病了,輟朝並非推辭。

  久久看不見皇帝,大臣們當然是會慌亂的,尤其是隆祐帝這般勤政的皇帝。

  自他登基以來,就從未有過歇朝超過三日的,這一次便是六十日,更無政令出宮,讓百官盡皆茫然。

  漸漸的,皇宮城門下就多了不一樣的聲音。

  不少不願意參與進鬥爭的大臣,便齊聚在宣武門下,懇請隆祐帝復朝,又或者准許他們探視。

  可依舊被守宮門的禁衛與宦官拒絕。

  他們再無法得知隆祐帝的消息,甚至生與死都不知。

  「朝事不可廢,怎好就這樣一直罷朝下去?」

  「沒錯,比起科舉不可耽擱的事還多了去了,怎能就因為這一件事,弄得君臣生隙,再不往來了?這……這,沒有這種道理。」

  「柴相,您怎麼看?我們是不是該再去宮門求一求情面?」


  柴朴站在人群之中,暗暗嘆息了聲,偏頭問向與他並肩站立的樞密院事東方治,「東方大人,您意下如何?」

  東方治輕捻著鬍鬚,似是揣度著隆祐帝的心思,道:「陛下乃聖明之君,今遭弄得如此局面,京城內混亂不堪,當不是陛下的罪過。」

  「需得我們先認下這個錯,無論是先前上奏摺的大臣,還是京兆尹,五城兵馬司,國子監,需得聯名認下這門錯事。釀成今日之錯,乃群臣之過,並非陛下之過。」

  圍觀的大臣們,盡皆頷首,以為東方治的話是有幾分道理。

  然而東方治的話還沒說完,又道:「但僅僅如此還不足夠,如今學子群情激憤,又是聯名上書,又是罷考棄學,若想要收場,總得提出一個讓陛下滿意的法子來,讓陛下來執行。」

  「當然這法子對了,是你我之功,錯了,依然是你我之過。誰可以幾分見底,說出個子午寅卯來?」

  官場都是不粘鍋,群臣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可是沒人會願意擔下這份風險。

  待東方治一席話說罷,群臣皆是往後退出了一步,讓孤零零站在場中的柴朴和東方治更為顯眼了。

  「柴相這段日子深入簡出,應當有所思慮,可有解題之法?」

  柴朴謙虛道:「東方先生謬讚了,您乃秦王府舊臣,比我等更能體諒帝心。」

  實際上,柴朴和東方治是有種競爭的關係。

  如今的兩府,已經近乎於虛職,雖然六部仍需要向他們報告工作,但以完全不受他們管轄了。

  而且雖然柴朴如今是右丞相,但天下各地的行省已然裁撤,他的丞相之權,宛若空中樓閣,只還有門下省供他操持。

  僅僅掌管著出納帝命,禮儀雜務。

  但九州萬方的政務龐雜,仍需要人來過目奏摺,協助處理朝事。

  權利就擺在那裡,二人再進一步都可以觸及的到,成為朝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治國之臣。

  至於岳凌,在柴朴眼中還是更能容易取代東方治,總領天下兵馬調動。

  果不其然,柴朴將問題踢了回去,東方治的臉上便有幾分不自然,率先提議道:「不如這樣如何,懇請陛下主持『經筵大辯』,無論是先賢經學還是定國公如今主持的新學,若是能在一場文辯中說服對方,想必這學子的憂心與不平,也能消散了。」

  聞言,群臣交頭接耳,卻都以為事情在理。

  既然意見相左,一方能將另一方說服,那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尤其他們作為儒生,也是有他們的傲骨所在,他們內心暗暗就是偏向學子的一方,而並非岳凌。


  這樣表面公平,實則暗含波濤的事,也是他們最願意為之的了。

  若是到時候岳凌登台出糗,便是隆祐帝也無法再護著他了。

  柴朴心底暗笑,「不錯,東方先生,你也終於露出獠牙了嗎?事情越發有趣起來了。」

  面上,柴朴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好,既然大家似是對這看法都足夠滿意,那我們便回去籌備此時吧,儘快了結,勸陛下重開朝事。」

  ……

  慈寧宮,

  本是染病的隆祐帝,再一次來探望母親孫太后。

  比前一次,孫太后的精神更差了些,即便憑藉著宮中的上等補品滋養身體,卻也如同朽木,形如枯槁。

  「聽說,你已輟朝許久了?」

  孫太后並不意外兒子的到來,尤其風燭殘年的她,已然看清些是非了。

  隆祐帝頷首答道:「是有此事。」

  「為何非要如此大動干戈,就沒別的法子了嗎?」

  隆祐帝搖搖頭,簡言意賅道:「不破不立。」

  孫太后緩緩吐了口濁氣,低聲道:「你與你父皇果真一點也不像。」

  隆祐帝靜默,並未應聲。

  「倘若,你做錯了又該如何?你以江山為賭注,倘若信錯了人,非有真才實學,而耗盡國力。到時候北蠻趁機崛起,女真順勢南下,你又當如何?」

  隆祐帝收起了一勺勺餵藥的湯匙,置於案上,聲音同樣低沉,卻鏗鏘有力的道:「錯?若真錯了,朕便親提三尺劍,披甲執銳,立於國門!」

  「北蠻女真,要來便來!縱使山河破碎,朕也要拉著他們,一同葬在這片祖宗基業之下!但如今,朕信他,此局,朕落子無悔!」

  孫太后漸漸合上了雙目,卻也仍見得臉上有幾分震顫。

  隆祐帝肅然起身,又道:「不過,朕會讓母后親眼見證,朕沒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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