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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賈家後輩,亦有差距

  第457章 賈家後輩,亦有差距

  在每個丫頭背後都輕拍了兩下安撫,岳凌無奈笑笑,緩和著語氣說道:「這裡還是牢內,不是能舒心說話的地方,先回府吧。」

  宦官在身後微微頷首,以為岳凌還是要幾分臉面的,不至於在牢房中尋求刺激,做些傷風敗俗的事,回府關起門來,便是再如何,也不會有人去計較了。

  三春又都站起了身,揩拭著眼角淚珠,低聲應了下來。

  宦官便上前傳赦免旨意,道:「賈家按律抄家,然三女賈迎春,賈探春,賈惜春首告有功,檢舉宗族可謂大忠義者,按《大昌律》首告者可脫賤籍,即刻開恩赦免,欽此!」

  聖旨一攏,宦官又做起了風水人情道:「律法條理中雖是這般寫著,卻也未嘗有先例。爾三人能脫險,全賴定國公力保,陛下開恩,以爾三人為例布告京城,宣揚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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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爾等不可忘陛下之恩情,亦要盡心服侍定國公。」

  三女羞澀的點點頭,十分誠懇的應了下來。

  看著宦官往這邊用著眼色,岳凌更是無語了,只好迅速打亂漸漸詭異的氣氛,道:「你們不必多心,先回府吧,林妹妹應當還在等你們。」

  三人不置可否,老老實實的跟在岳凌身後。

  走出了牢房,過前方的甬道,便能見到仍然鎖在此處的賈家眾人。

  見三女身上並無枷鎖鐐銬,甚至衣物都未有不潔,登時引得了賈家眾人的注意。

  湊到鐵欄杆前,眾人注視著三春,礙於岳凌的威懾,一時又不敢說出什麼話來。

  賈政看的眼熱,流放一路九死一生,此刻也不免感慨起來,「還望國公爺能善待小女。」

  作揖行了個禮,已是賈政作為封建家長最後的周道了。

  岳凌也給予其體面,頷首應了下來。

  這釋放出的善意信號,又惹來了王夫人,「國公爺,國公爺請留步。您方才指點了蘭哥兒什麼事,還望能與寶玉知曉一番。」

  「今日之後我們南下瓊州,只留他一人在京城求學,定會受許多委屈,若是能有國公爺提點一二,當是少走許多彎路。」

  一面說著,王夫人還一面扯著寶玉上前,與岳凌行叩拜大禮。

  王夫人不敢奢求更多,只希望岳凌能有個話,那便足夠了。

  可寶玉見了岳凌,身子又搖晃起來,驚懼不已。

  畏畏縮縮,一時竟是口吃,說不出什麼話來。

  岳凌便只是搖了搖頭,便不再停步。


  可等經過了賈母的牢門,又見得她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與自己對視。

  即便是落得如此境地了,她竟是還如此仇視自己,讓岳凌也未有意料。

  「岳凌,你騙走了賈家三個姑娘,便是提攜寶玉一番,過分嗎?三女共事一夫,以我賈家的聲譽,換寶玉一條通天大路,難道還不值當?你好惡毒的心腸!」

  岳凌微微皺眉,回首看向三春,淡淡道:「首先,她們不是你交易的價碼,她們是活生生的人。而且現如今又哪來的賈府,她們去留與你何干?」

  「再者,賈家的聲譽早就被你消磨沒了,你看重的這『通靈寶玊』根本不是能成器的種子,德不配位,必有災殃的事,你活了這一把年紀了還不清楚?」

  「哪怕你不清楚,如今你都是個秋後問斬的刑名了,應在你身上,還不夠明白?那可真是蠢而不自知。」

  賈母蒼白的臉頰上,竟是被岳凌氣得嘔出一口血來,噴灑在乾枯的稻草上,映出斑斕血跡,觸目驚心。

  可賈母吊著的一口氣,始終不願在岳凌面前服了軟。

  直到如今,她也不認為賈家的沒落是她一人的罪過,上下皆為蛀蟲,又有岳凌處處搗亂,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出賈家的權柄,從而跌落神壇,無法對賈家完全掌控,以致有今日之禍。

  「老婆子我一生富貴,早也看到頭了,死又如何?便有寶玉生著出獄,那成敗便還未有定論!」

  岳凌卻不覺發笑,道:「死很容易,不過是一了百了,活著才難呢。」

  擺了擺手,岳凌便不再理會。

  三春更是十分麻木的經過賈母面前,全然沒理會賈母瞳孔猛地瞪大,最後倒在地上,一面抽搐,一面咳出血沫來。

  她臨死前才領悟,往昔整個賈府都對抗不了岳凌,而接下來只有寶玉等後輩逃出生天,若岳凌有心針對,怕是要生不如死了。

  寶玉在隔壁聽的更是驚懼交加,瘋癲的蹦了起來,癔症又發作了,「完了,都完了!沒了,都沒了!姊妹們沒了,賈家沒了,我也沒了,哈哈哈!」

  「都怪你們,都怪你們偏要得罪那天魔星岳凌,降下大禍與我賈家,人人都沾了孽障,人人都不得好死!」

  王夫人看得淚流滿面,賈政更是沒眼去看。

  獄卒當然更不會留意這些事了,待畢恭畢敬的送走岳凌等人之後,便返回了牢房,將赦免的賈家後輩一個個帶離牢獄。

  「榮國府第四代孫賈蘭。」

  被喚到名字,賈蘭掙扎著站起身,與娘親李紈道:「母親,你莫要擔心。待明日我會在南城門路邊等候,隨娘親一併向南走。」


  李紈愕然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年齡還小的賈蘭,卻有他自己主意,又怕母親擔憂,解釋道:「一來,我想多陪陪娘親。二來,我如今布衣之身難入國子監求學,便只能南下路過滄州去『清風書院』,還有江南等地試試看。」

  「而且定國公方才提點我說,要我不必專精於四書五經,需得博聞強識。我以為定國公是在告知我,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即便求學不成,遊歷四方,增長見識,不費筆耕,我堅信我將來也不會差在哪裡。」

  李紈又紅了眼眶,道:「你年紀大了,有自己的見解,娘親很是欣慰。往後需得照顧好自己,別魯莽硬撐。」

  賈蘭隨著獄卒走出牢門,回首不忘叮囑娘親,「娘,你才是照看好自己,千萬養好身子,有朝一日孩兒會為娘親脫去罪身的。」

  「好,娘親等著。」

  牢頭見著母子離別,搖了搖頭,滿是感慨,緊接著又念道:「榮國府三代嫡孫賈寶玉。」

  喚了一聲,卻沒人應答,待開了牢房,才發覺他已經不醒人言了。

  「這怎麼還有個瘋子?來人,一併扔出去!」

  ……

  大理寺衙門前,人煙寥寥。

  若不細心觀察,便無法發現斜里的巷口還停著一頂小轎,掀開轎簾恰能看到大理寺門前的狀況。

  「姑娘,定國公出來了。在和宮裡來的宦官相互推諉,還是讓宦官架宮輦先行離去了。」

  寶蟾與夏金桂傳著話,一夜並未歇息好的夏金桂才悠悠轉醒,抻了抻慵懶的腰身,打著哈欠道:「可有跟著走出什麼人?」

  「有,應當是賈家的三個姑娘,上了定國公的車轎,定國公在轎側騎馬。」

  夏金桂眉頭一蹙,也趕來轎簾後,觀察起遠端的狀況來。

  寶蟾問道:「姑娘,賈家的姑娘能被定國公接走,整和你預料的不差分毫,那賈家的事是不是還有轉機?」

  夏金桂心中也無定數,搖搖頭,「再等等。」

  主僕二人聚精會神的盯著門前,功夫不負有心人,過了幾刻鐘,果然又有人走了出來。

  她們二人混跡榮國府也有段時日了,自然能分辨出那幾位分別是賈蘭,賈環,賈琮,這些賈家的後輩子弟。

  只是卻唯獨沒看到賈寶玉。

  「姑娘,這些賈家的後輩都出來了,怎得沒見到寶二爺呢?不會因為他和璉二爺是嫡子,所以留在牢獄中一同受罰了吧?」

  夏金桂微挑眉頭,心底略有不甘,若真如寶蟾猜測,那這便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舊時她還在薛寶釵面前賣弄嘲諷,如今真是跌落到深淵裡了,簡直再沒臉見人。

  「姑娘,要我說還是算了吧。這榮國府已被抄家,便是你執意再履行這婚約,他們身上還能有多少油水可榨呢?而且,我以為他們有些災星了,別為我們家招致不幸。」

  夏金桂並不是個甘心失敗的主,咬咬牙道:「再等等看。賈家雖然沒了,但抄家的畢竟是王子騰,他王家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的。若是他知道賈寶玉還活著,怎不會心生愧疚,關照一二?」

  「到時候,自然有油水可供我們榨。而且,那寶玉也不算個愚笨的,論模樣也算上乘。這下賈府傾頹了,他無安身之處,將那婚書改一改,入贅我夏家也正合適不是?」

  「入贅?」

  寶蟾嘴角抽了抽,以為自家姑娘是真的敢想。

  榮國府雖然沒了爵位,但宗祠還在,國公的名聲還在,若當真是入贅了,得是多丟份兒的事。

  不過這倒是變相抬高了夏家的地位,真有可行之處。

  寶蟾便隨著自家姑娘繼續等,可等日上三竿,晌午艷陽高照,還依舊未見人影。

  兩人久久悶在轎中,後背都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便忍不住出來走動走動。

  「姑娘,這天氣著實悶熱,留兩個下人看著,我們先回去吧?」

  夏金桂手撐著牆壁,接過寶蟾遞上的手帕,擦拭著下顎汗珠,搖搖頭道:「不如再看看,一旦有什麼差錯再想趕過來恐怕就來不及了。」

  寶蟾只好陪在夏金桂身後繼續等待,抬腳眺望遠方時,卻見門前的柳樹後,似是正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的,從前竟沒有留意。

  「姑娘,姑娘!」

  寶蟾忙扯夏金桂的衣袖。

  夏金桂身上燥熱難耐,不耐煩的甩開手,「什麼事,說!」

  寶蟾忙指著遠處,「那門前好似還有一個人呢,姑娘我們去看看?」

  「什麼?還有人?」

  夏金桂當即走出巷口,直奔大理寺門前,果然在門前柳樹背陰處,看到了靠在樹上歇息的賈寶玉。

  蓬頭垢面,衣衫襤褸,若非是身上還有那一塊玉石,夏金桂都不好斷定他的身份了。

  面前來人,瘋癲一陣的寶玉也沒太多反應,只是有氣無力的道:「水,水……」

  看著寶玉的嘴唇已是起了一層層白皮,夏金桂便立即換人取了水袋,灌進寶玉的口中,過了一刻鐘,他才稍稍緩和了些臉色。

  待恢復些氣色後,寶玉又瘋癲起來,拍著草地痛哭流涕,「完了,賈家完了,全都完了!定國公饒不了我們,饒不了我啊!」


  寶蟾見狀被唬了一跳,試探的問向自家姑娘,「姑娘,他好似瘋了呀,這……這堂堂國公怎會和他這落魄世家計較?姑娘,你還要履行婚約嗎?我看算了吧,腦子不好娶回來有什麼用……」

  夏金桂緊皺著眉頭,從寶蟾懷裡搶過一個新水袋,扒開塞子便從寶玉頭頂淋了下來。

  冰涼的井水,浸入肌膚,讓寶玉不由得打起了寒顫,幾息之後眼中恢復些清明更是蹦跳起來,大聲喊道:「你是誰,你做什麼?」

  夏金桂瞪眼道:「我是誰?我便是你那未過門的妻子!」

  寶玉果真恢復了幾分理智,甚至上下打量起夏金桂的姿容來。

  夏金桂即便有種種缺點,但在相貌上也是絕頂的美人,本身又是皇商出身,以桂花為業,身上自也帶那一股香氣,正中寶玉的下懷。

  如今寶玉是走投無路,面前的女子竟是仍不嫌棄他破敗的家事,而尋婚事尋過來,他怎能不動容。

  然而在岳凌的幾番敲打之後,寶玉也吃一塹長一智,先謹慎的探明來意,問道:「可是夏家的千金?老祖宗和娘親曾說過給我選了一門親事。」

  等久了的夏金桂沒什麼耐心,眉頭微蹙應著,「是,如何了?」

  寶玉搔了搔頭,難為情道:「可是如今沒了榮國府,你還願意認這門婚事嗎?」

  想著面前的女子與林妹妹雖遜色幾酬,可若是不離不棄,琴瑟和鳴,也未嘗不是一門好親事,而且他落得如今境地,又能奢求什麼呢?

  「我當然認,不認過來尋你作甚?」

  寶玉長舒口氣,「那好,姑娘放心,我定會想辦法湊齊禮金,去你府上下聘禮提親。卿不負我,我不負卿!」

  寶蟾適時站出身,代夏金桂口舌,「我家姑娘雖認這門婚事,但你如今已是白身,身份配不上我家姑娘,所以也不必你備什麼聘禮,簽個入贅的契書就是了。」

  「什麼?入贅?」

  「怎麼?我家姑娘天姿國色,兼有家財,不知多少人登門求親,你有什麼好挑剔的?」

  「可求親是求親,入贅是入贅呀。」

  見寶玉如此執拗,寶蟾也沒了方寸,扭頭看向自家姑娘,「姑娘,他這般落魄了,姑娘不嫌棄他,他竟然還不知好歹,該如何是好?」

  夏金桂眼神微眯,走近一步,揚起手來當面便給了個巴掌,結結實實的打在寶玉臉上,打得他耳鳴眼花。

  「你還當自己是世家子不成?走不走?」

  下一巴掌還沒等落下,寶玉趕忙求饒道:「走,走,姑娘別打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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