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紅樓:撿到一隻林黛玉> 第450章 查抄榮國府(終)

第450章 查抄榮國府(終)

  第450章 查抄榮國府(終)

  眾女退出一步遠,見著賈母在眼前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也全然無動於衷,目光盡皆匯聚在岳凌手上。

  王子騰也上前躬身請教,「定國公,您手裡這是?」

  岳凌坦然點點頭,將印章的正面示人,只見其上篆刻了四個大字,「止於至善。」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王子騰手指輕顫,詫異的看向賈母,道:「這竟是榮老國公的私章?」

  「沒錯。」

  岳凌嘆了口氣,又念起和榮老國公的往事來。

  他與賈代善有過幾次交集,以為他的能為品行足以是載入史冊的名將。

  私印的四個字,取自《禮記·大學》。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由此便可見,賈代善已有敏銳的朝堂嗅覺,想要子孫後輩棄武從文,轉向文治,卻不想由於他多年戍守邊關,後輩缺失管教,榮國府內部成這般腐朽不堪。

  這還多是拜賈母所賜。

  私章意味著什麼,周圍人也並不完全清楚,只是看賈母的反應如此劇烈,猜測這是要害之物,而岳凌又侃侃解釋道:「猶記得九年前,康王之亂時,寧國公賈代化曾領京營官兵包圍了秦王府,王統制你可知道?」

  王子騰垂下頭來,嘆息道:「此事京畿震動,是被定國公您領兵平息了。宣德門下,定國公口舌之利退數千京營將士,至今仍是京營中口口相傳的軼事。」

  王子騰捧哏的很好,岳凌的興致頗高,小姑娘們也都露出了崇拜的目光,只是賈家人愈發不淡定了。

  岳凌把玩起印章來,又道:「舊時我還在想,寧老國公也算是個人物,為何就突然領兵謀反了。」

  「後來在審訊寧老國公的時候我才得知,是榮國府里給了密信,指使寧老國公這般做的。可榮老國公一心為國,不惜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怎會做這等大逆不道的事呢?」

  「彼時,寧榮兩府都有老國公在,親如一家,對彼此之前從不藏私,所以才給了賈老太太私自動用印章,偽造書信,騙取老國公信任的機會。」

  「為了維護你的地位,應當沒少動用過榮老國公的私章吧?與廢太子之間往來書信,可有用過?」

  賈母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五官抽搐,「定國公巧舌如簧,當世罕見,難怪能得陛下的寵幸,老婆子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岳凌笑了笑,從賈母身邊經過,徑直來到賈赦面前,環住了他的肩頭,問道:「賈家大爺,許久不見了,這段日子可過的妥帖些?」


  臉色早已煞白的賈赦躬下身,連連搖頭,「不敢當不敢當。」

  岳凌又道:「康王之亂,裡通外國,你是親歷者。既然你們府上的老祖宗不承認,那你認不認呢?」

  賈母瞪了瞪眼睛,本要要挾幾句,卻見賈赦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認,我們認了。定國公,看在迎春、探春、惜春的面子上,為我們賈家美言幾句吧。陛下曾說過了,不再追究康王謀反時的過錯了……」

  岳凌瞥了眼賈家的女孩子們,都像是她們自己做錯事了一眼,緩緩垂下了頭。

  更可悲的是,事到如今了,賈赦想的還是將她們當做交易的砝碼,她們又有幾兩重呢?

  冷笑一聲,岳凌再回到了眾女面前,將印章丟在了王子騰手上,「收著吧,要給檢舉自家過失的賈家姑娘們記上一功。甄家抄家時,可不少有與賈府往來的書信,到時候用這私章比對就是了。」

  賈母以私章代行夫權,本就是逾禮之事,若要舉不法之事,更是要罪加一等。

  至於甄家的偽信,其上沒有往來留章,便也顯然是捏造的證據,賈母的所圖栽贓陷害給二房的詭計,便不攻自破了。

  林黛玉還沒明白,又問道:「岳大哥,我們可是在榮國府都尋上一日了,才從僅存的蛛絲馬跡上,尋到了這物件的線索,你又是從哪裡尋來的?」

  岳凌又抬手揉了揉林黛玉的腦袋,看著一臉不肯屈服的賈母,也覺得應當讓她做個明白鬼。

  「我是聽賈府的下人說,如今她在佛堂居住,便徑直去的佛堂。然而在我搜查整間屋子的時候,卻發覺了佛像背後卻有裂痕。佛像有裂,難壓因果。」

  「便是佛祖都無法承受她犯下的滔天罪行,致使這罪孽之物裂開佛祖金身。她竟然還不知自己的罪孽有多深重,還心安理得的繼續掌控著榮國府。」

  「吃齋念佛的人,整日做這不端之事,還妄想佛祖保佑,豈不是痴人說夢?我看下輩子你還是墮入畜生道的命。」

  「你!」

  賈母氣急,卻被岳凌說的啞口無言,心中的信念更是在一點點坍塌。

  在被賈元春和岳凌連翻打擊之下,自尊心本就極強的賈母,便已是無法承受了。

  可眼下,是生死攸關,賈母用力掐著自己人中,才能讓自己再保持清醒。

  眾人像看草芥一般看她,賈母仍不放棄。

  「不會的,陛下不會治榮國府的罪過。陛下才剛讓大姑娘回府省親,這是天家隆恩,怎會一夜都不到就變卦了呢?」

  「沒錯,就是這樣,大姑娘還在房裡呢,大姑娘能救我,能救賈家!」


  賈母歇斯底里的咆哮著,近乎瘋魔。

  賈寶玉爬來賈母身邊,哭得喉嚨沙啞,道:「老祖宗,他說的是真的嗎?我賈府真的裡通外國,做了叛賊了?老祖宗,你快說這不是真的呀,大老爺他也是懾於他的威懾胡謅的,你快說呀?!」

  賈母卻全顧不及這個往日她的心頭肉,十分反常的一把將寶玉丟開,拄著拐杖往暖閣里走著。

  鴛鴦也跪地阻攔道:「老祖宗,認下這罪過求陛下開恩吧,再執迷不悟,榮國府當真要毀於一旦了。皇后娘娘說過,若是榮國府毀在您手上,您如何見地下的老國公?」

  賈母抬起拐杖杵走鴛鴦,啐了一口,「昧良心的東西。」

  等剛走到門前,卻是裡面人知道她要來一般,提早將門打開了。

  賈母大喜,連聲道:「大姑娘,大姑娘快出來吧,若是再不出來,這省親定然要被這些宵小給攪合了。我賈家沒有罪過,你快來說,我賈家是被皇家恩重的。」

  可等賈母真正見到賈元春的時候,便即刻愣在了原地。

  只見賈元春再沒以輕紗遮面,而是頭頂了一個出家人的巾帽,一身粗布海青衣出了門,若非那標緻五官深深刻在賈母的腦海里,便根本認不出眼前的人是元春。

  「你,你這是做什麼?你的頭髮呢?」

  賈母丟開拐杖,顧不得許多,張牙舞爪的上前,就要扯下賈元春的帽子。

  而側里又鑽出個小光頭,將賈母隔開了。

  賈元春冷冷看著賈母,沉聲道:「你還沒鬧夠嗎?睜眼看看,你操持這賈府變成什麼模樣了吧!」

  「難道你還要繼續下去嗎?」

  賈母痴痴的迴轉過神,望著滿堂的飾物落了一地,賈家的下人相擁而哭,各處都亂得不堪入目,便滿滿靜了下來。

  喪失了所有力氣,緩緩坐在了地上,雙眸失真,最後一口氣也吊不住了,「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賈元春低聲道:「罪有應得。」

  賈母應聲昏了過去,在眾目睽睽之下卻在無一人上前攙扶,眾叛親離,無人顧暇。

  當賈元春來到眾人面前,以這種面貌示人,實在將當前所有人都唬得不輕,盡皆愣住了。

  岳凌輕咳幾聲提醒,王子騰才攜著京營的官兵齊齊行禮,「見過貴妃娘娘。」

  「本官奉命行事,還望娘娘海涵。」

  賈元春已是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道:「王統制用心查即可,本宮便先回宮向陛下請罪了。」

  說罷,又轉向岳凌,福了一禮,「多謝定國公。」


  便也沒再多說什麼,攜著驚懼不已的宮人們一同出了大殿。

  只是在賈元春轉身的時候,岳凌清晰的看到她的眼角劃出一滴不甘的眼淚,著實可憐。

  但岳凌與賈元春可沒什麼交集,而且賈府後來的這些罪孽,與眾人仰仗她的身份作威作福脫不開關係,除了賈母以外她當然是要第一個領罰的,並不能脫身。

  林黛玉惋惜的嘆了口氣,又問向岳凌道:「岳大哥,大姐姐她可還有活命的機會?」

  「不好說了。」

  岳凌平復了心情,看向王子騰道:「接下來的事需得你來做了,我來主要是為了接她們回府。」

  王子騰拱了拱手,「定國公請便。」

  再看向人群中的迎春,探春,惜春,岳凌安慰道:「你們畢竟是賈家人,如今賈家逢此大事,不能先行離去,待入牢審訊,走完流程之後,我自會去接你們。」

  「你們有檢舉之功,是忠君之事,陛下會將爾等當做典例表彰,不會為難的你們的,入了牢房也不必害怕。但這苦,還是得吃的。」

  如今已是最好的結局了,不然她們的宿命或許就是進了教坊司,她們還能奢求什麼呢?

  三人齊齊伏地叩拜,「謝定國公活命之恩。」

  岳凌將三人扶起,搖搖頭道:「不必謝我,要謝就謝林妹妹吧。」

  林黛玉適時也湊上前來,安慰道:「妹妹別擔心了,岳大哥這麼說就肯定不會有事,我在府里等你們回來,到時候你們還回到事先分好的院子裡,我們姊妹們便再不分開了。」

  三女上前,將林黛玉抱在懷裡,抹起眼淚來。

  「好。」

  ……

  出了榮國府,眾女都鬆了一大口氣,像是打贏了一場大勝仗。

  眾人上了車轎,遠離了這是非之地,回憶起這一日波瀾起伏,倒也是段離奇的經歷了。

  只不過,念著三春姊妹們還要去牢獄受苦,又都有些開心不起來。

  小戲班們連著唱了兩日的戲,早已累得快要說不出話來,橫七豎八的仰倒歇下了。

  還有幾個姑娘圍繞著妙玉,好奇問起元春剃度的事。

  只剩岳凌和林黛玉單獨進了一頂小轎,依偎在了一起。

  「岳大哥,你說最終榮國府會落得一個什麼下場?這般大的府邸,傾倒便只是一夜之間,好似前一刻還是鮮花著錦,下一刻便被抄家的將士團團圍住,火焰映天。」

  岳凌落下了帘子,四周是列隊的京營官兵,為他們讓出的一條通路。


  聽得林黛玉的感慨,岳凌應道:「舊時陛下的確有不再深究康王之亂的罪過,而且陛下也是個守信之人,但近來朝堂大勢已不可逆。陛下抄查榮國府是有意為之,而不是臨時起意,所以榮國府自然凶多吉少。」

  「至少也得是個抄家流放,賈母當然躲不過殺頭了。」

  林黛玉輕輕嘆息著,又念起賈元春來。

  不知她得是多絕望,才以貴妃之身,毅然決然的剃度了。

  這肯定是不符合宮中的管教,可身為罪臣之身的她,更是無路可走了。

  剃度也是為了向陛下表明她的認罪之心,也再不會顧惜這一個貴妃之名。

  「只盼望著陛下能動些惻隱之心,寬恕大姐姐一命吧,她著實可憐的很,而且大姐姐人真的很好。」

  靠在自己懷裡,聽林黛玉嘟嘟囔囔的說著,岳凌有些疑惑,問道:「你與賢德妃相處也不過一夜,怎就真和她情比姐妹了?舊時你們可是素未謀面的,即使是進宮見過,當著皇后的面,你們也應當沒什麼交集吧?」

  林黛玉嘟了嘟嘴道:「大姐姐待人極為和煦,是發自內心的,並非佯裝出來的。而且,她還說了一件非常關鍵的事,甚至還祝福了我。」

  岳凌眨了眨眼,「什麼關鍵的事?」

  「就是大姐姐說,陛下有意明年為我們……」

  林黛玉忽得止住話音,雙手也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待岳凌狐疑的看過來,林黛玉只好憨憨笑了笑,搖搖頭,「沒,沒什麼,岳大哥不如說一說,那佛像有裂是真的嗎?也說的太玄乎其玄了些。」

  林黛玉的話音岳凌早就聽出來了,也不計較她轉移話題,瞧著她微微泛粉的臉頰,忍不住輕輕揩拭了下,應道:「當然是假的了,我是看底座有磨痕才發現的,編出來的故事不過唬她罷了。任哪個信佛之人,恐怕都聽不得佛祖都寬恕不了她的罪過這種話了。所以她最後才瘋了呀。」

  林黛玉張了張嘴,情不自禁道:「岳大哥,你真壞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