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紅樓:撿到一隻林黛玉> 第443章 讓史太君好生靜一靜!

第443章 讓史太君好生靜一靜!

  第443章 讓史太君好生靜一靜!

  元春徐徐睜開眼,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定的回應道:「讓公公過來說話吧。」

  捱下心底擔憂,抱琴依照著元春的吩咐,掀起了轎簾,往外面去尋人了。

  「貴妃可是有事吩咐?」

  在元春的示意下,抱琴取出座下寶盒,拿出了一對玉如意來,暗暗揣進了宦官衣袖裡。

  一對宮中所用的玉如意,價值當然不菲。

  得了賞賜的宦官,便不覺露出諂媚的笑容來,更躬低了幾分身子。

  元春淡淡開口道:「府里是有過錯,還望公公能給本宮一個顏面,勿要深究此事。」

  宦官連連頷首,「娘娘放心,老奴從未知曉過什麼事。」

  元春輕吐了口氣,吩咐道:「入園更衣吧。」

  本章節來源於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

  賈家眾人惶恐的跪在地上,無人敢抬頭去看,待宦官復歸原位,引領鸞駕入園之後,才慢慢有人直起了身。

  迎接省親,竟是賈府里的一品誥命賈母,沒有按制率賈府女眷來接,便引得賈家的僕人盡皆將視線投向了邢夫人、王夫人,想探個究竟。

  剛剛的宦官施壓,已經將本就膽小怕事的邢夫人嚇破了膽,這會兒若非身旁王善保家的攙扶,已然是躺倒在地,再開口也是有氣無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老祖宗怎就突然病了呢?昨晚不還是好好的?」

  王夫人更是一肚子苦水倒不出來,她本就怕賈母作妖,提前一日都去叮囑過了,卻沒想到今日還是鬧了個眾人下不來台。

  若非是方才賈元春出面調停,怕是又要將事情鬧大。

  「我又如何得知老祖宗是怎麼想的?我去尋的時候,便只說人病了,起不來身。」

  「便是起不來身,要人設下涼棚躺在這邊,起個身也好啊,這會兒成了個什麼事呦。」

  邢夫人急得直拍手,五官都皺皺巴巴好似擰到了一塊。

  「鴛鴦呢,你沒見到鴛鴦嗎?」

  王夫人搖搖頭,「沒見著,就是夏家那位陪在老祖宗在房裡。」

  李紈終於忍不住道:「大太太,二太太,這會兒不是再計較這麼多的時候了。該去待娘娘更衣之後,攜娘娘遊覽別院了。」

  ……

  一入省親別院的正門,東向便有間懸著「體仁沐德」匾額的獨院,用作元春更衣之所。

  經過長久繁複的禮儀,以及皇后的臨行餞別,元春沒有一刻歇息,此地便是她整理妝容,暫歇之地。


  本該喜慶的省親,如今氣氛卻凝重的多。

  抱琴是賈家的家生子,自也是早想與姊妹們見一見了,但偷偷瞥眼看元春,雖面上古井無波,久久跟在元春身邊的抱琴當然知曉,元春已然是在胸口悶了一口氣了。

  再看環視這周遭如同內宮的裝飾,恍若未出宮一般,抱琴心底就更不是滋味了。

  不敢上前與元春搭話,甚至不敢主動上前為元春補妝。

  坐在銅鏡之前,元春眸眼緊閉,心底更是雜亂。

  入寧榮街是處處張燈結彩,進省親別院更是金碧輝煌,光彩溢目。

  元春不覺得這是繁華,反而以為是觸目驚心。

  明明她早就告知府里不要大費周章,卻不成想還是被她們置辦成了這副模樣。

  鋪張浪費也就罷了,若無人追究,便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老祖宗卻是在這一日,不來門前相迎,是作何打算?憑空將把柄給別人捏不成?

  元春當真是想不通這一家人到底打得是什麼盤算,實在愚昧而不自知,便也全無了省親的心情,就靜靜坐著,久久未動。

  適時,門外響起通稟聲,「娘娘,定國公府的林黛玉林姑娘候見,邀娘娘一同遊園。」

  元春猛地回過神,詫異問道:「是本宮姑母所出,巡鹽御史林大人的孤女林妹妹?」

  「回稟娘娘,正是。」

  元春不加遲疑,呼喚身旁抱琴道:「去,再喚三人來,速速為我補妝。」

  ……

  佛堂,

  賈母臥在床榻中,神情悠然,闔目養神。

  一旁夏金桂侍奉著,輕輕搖著撲扇,為賈母納涼,似是替代了鴛鴦本來的位置。

  「老祖宗,這會兒省親當是該開始了,我們是不是聽從二太太的,需得出門迎接貴妃娘娘?」

  賈母眼都未睜,淡然道:「無礙。」

  偏居在這佛庵中,巴掌大的地方,賈母自是受了不少委屈。

  身為史家的千金,又是在賈府最為繁盛的時候,入門做了正房夫人,賈母還從未這般憋屈過。

  不體面的進來,當然要體面的出去。

  「既然大姑娘已經到了,恐怕這會兒已經在儀門前發難了大房二房,該遣人來看我這老婆子的病症了。」

  「到時候,我再與大姑娘說一說這些時日的不易,他們孰人還敢忤逆我?」

  心底默默念著,賈母更是自得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本來該在身邊侍奉的鴛鴦,卻是身體忽然不適,在房裡休養,夏金桂自告奮勇的取代了她的位置。

  若是自家後輩,賈母肯定會贊一句有孝心。

  可這旁邊坐的是一個鄙賤商賈,圖謀的是賈家的家財和權勢,賈母便高興不起來。

  「可是,老祖宗是府中地位最為崇高的那個,倘若不去門前迎接,送親的宮裡人會不會治我們一個不敬之罪?」

  即便與薛寶釵昨日斗過嘴了,夏金桂也想很快打臉她,但眼下頭腦還是頗為清醒的。

  賈母是她要攀上的人,賢德妃更是。

  然而,賈母未覺得有什麼所謂。

  「此乃回府省親,不會計較太多,更何況便是有怨言,大姑娘身為貴妃,後宮中唯二的人物,自也能將此事壓下。」

  賈母搖了搖頭,道:「你夏家雖是皇商,腰纏萬貫,怕是也少接待宮裡人,尚不知舊時宮裡來人對賈府有多客氣著呢。想當初老公爺還在世的時候……」

  賈母今日精神矍鑠,已經數次與夏金桂提起賈家昨日的輝煌,直聽得夏金桂耳中生繭。

  之前夏金桂未有反駁,只是在一旁旁聽,可眼下總以為有幾分不妙,不免多嘴道:「老祖宗,今時不同往日,我曾聽聞前不久,定國公歸京的時候,有林妹妹來府上做客。不是來過傳信的宮人,對府上頗不客氣的嗎?」

  「那時候,大姐姐也已經是宮裡的貴妃了。」

  賈母本想說,那是皇后身邊的宮人,地位不同,但想一想還是微微嘆息口氣,不與後輩爭個口舌之快,「也罷,不該與大姑娘為難了。」

  沉吟片刻,賈母喚道:「既然如此,你去別院內看一看吧,邀大姑娘來佛堂先坐一坐,到時候我這老婆子也活動活動筋骨,同她們一塊遊園。」

  夏金桂心喜,她等的便是這一刻。

  省親之時陪在賈母身邊,目的便是為了在貴妃面前刷個臉熟,方便同意她與府上寶玉的婚事。

  如今雖然與她所預料的有出入,沒能伴賈母一同迎接貴妃,卻也有了先去尋貴妃的由頭。

  努力壓制著心底的喜意,夏金桂起身道:「那老祖宗先歇著,我這便去那邊傳信。」

  見夏金桂腳不沾地似的出了門,賈母心頭一陣鄙夷。

  「小小年紀,竟是賣弄到我面前來了,當我這老婆子糊塗了不成,看不出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哼,如今正有用得著你的時候,先給你幾分甜頭嘗嘗,待往後再給你立一立規矩!」

  心裡正盤算著,賈母又感覺有幾分口渴,高聲喚道:「鴛鴦,鴛鴦?」


  卻忽得想起了今日鴛鴦病了,並沒有陪侍在身邊,琥珀、琉璃應聲走了進來。

  「老祖宗,您有什麼吩咐?」

  「鴛鴦如何不適?」

  兩人相視一眼,儘是搖頭,「只說渾身乏力,還沒人進門去驚擾過鴛鴦姐姐。」

  「罷了,讓她好生歇息吧。這大場面,偏鬧這一回病來。」

  ……

  「體仁沐德」的獨院門前,站了兩個姑娘在外等候。

  一人身著煙青色交襟襦裙,繡著銀線竹影點綴,外罩月白色素紗披帛,如籠寒煙。兩彎罥煙眉似蹙非蹙,一雙含情目籠著薄霧般的水光,朦朦朧朧,見之好似便能令人如痴如醉。

  另一人著了身藕荷色織金緞長褙子,面上是織金牡丹紋飾,內襯牙白綾緞,下著是暗紅馬面裙,十分端莊持重。露出的一截雪膩手腕,懸紅麝香珠串,麝香的味道卻全掩蓋不住她身上的氣息。

  「可是林妹妹?薛妹妹?」

  一襲宮裳的元春,由抱琴攙扶著走出門,率先熟稔的問候著。

  林黛玉和薛寶釵循聲望去,一身繁複的宮裳羽衣穿在來者的臉上,與她相貌剛好相稱,便是容貌不俗的二人,見之也會稍稍失神。

  這種雍容的氣度,並非是一朝一夕能得來的。

  二女齊齊行禮,「見過貴妃娘娘。」

  元春又多走了幾步,抬手先將林黛玉扶起,道:「我倒是沒想過,你們會來這省親,著實意外的很。」

  林黛玉笑吟吟道:「貴妃娘娘言重了,舊時母親時常提起過貴妃娘娘,說與貴妃娘娘最相親近,我便也想來與貴妃娘娘見一面了。而且,恰恰我也在京城,並無旁事。」

  元春熱情的挽起林黛玉的手,輕撫著起來,又追憶往昔道:「是了,幼時我還未曾入宮,常常追在姑母身後打鬧。後來姑母出府嫁人,倒讓我哭了很久。」

  「幼時頑劣成性,倒真真是可笑了。」

  元春捂著嘴,不免笑道:「如今姑父的身子如何?可還康健?」

  林黛玉頷首應著,「爹爹身子極好,勞煩貴妃娘娘掛念了。」

  元春又湊近,低聲耳語道:「我聽聞,陛下有調任姑父入京述職的意願,應當便是在今年年節之後。」

  「原是該隨你們一同回京的,卻是不想揚州又出了差錯,是陛下寬限了姑父,應當無事了,你也不必擔憂。」

  林黛玉眨了眨眼,未成想後續還有這種事,她竟是全然沒有放在心上,一時語塞,竟不知說些什麼。

  元春笑道:「林妹妹果然冰雪聰明,當是猜到了吧。」

  「啊?」林黛玉愕然當場,更是不知所措。

  元春用手肘戳了戳林黛玉,俏皮道:「竟還與姐姐裝模作樣,姑父入京,自然是要來操辦你的婚事了,陛下和皇后當是讓欽天監都算過你二人的生辰,定下良辰吉日了。」

  「啊?」

  林黛玉雙靨飛起一片紅暈,原本保持很好的儀態,這會兒又回歸羞澀小姑娘的模樣,直撥弄起裙角。

  見狀,元春更是開懷了,有種當年被姑母欺負,又欺負回來的感覺,真是由衷的開心。

  「好了好了,時候不早我們啟程吧。」

  再看向一直站在林黛玉身後,默然無言的薛寶釵,元春也是和煦笑道:「薛姑娘與我們同行吧,我在宮中也聽聞了好多你的軼事,竟沒成想真有機會當面問一問真假。」

  聞言,薛寶釵也不由得緊張起來,拜岳凌所賜,她在京城的名聲,最近可不算太好。

  可還未等一團和氣的三女登上岸邊小舟,便見得遠處有人行色匆匆的追了過來。

  宮人當然是要將其攔住,免得衝撞了貴妃。

  見得喧鬧,賈元春微微蹙眉,喚身旁抱琴道:「去問問怎麼回事。」

  未及,抱琴便將那人引了過來,只是臉色略顯難看。

  「民女夏金桂,見過娘娘。」

  「起來吧,你有什麼事?」

  夏金桂調整著呼吸,可見貴妃身後正站著薛寶釵,又不免神色一滯,略有失態。

  「娘娘,問你什麼事!」

  抱琴冷冷重複一遍,夏金桂才慌忙開口,「是,是有事。老祖宗方才醒來,對娘娘甚是想念,望娘娘隨我去佛堂上,見老祖宗一面。」

  聽了太多賈母所言,她與貴妃感情多真摯的話,夏金桂本以為是水到渠成之事,卻聽賈元春斬釘截鐵的開口,「胡鬧,抱琴趕她走!」

  夏金桂震驚的無以復加,不知不覺瞪大了眼睛,待有宮人左右押著她離去時,她才想起了掙扎,「娘娘,娘娘是老祖宗要我來找你的,並非虛假。老祖宗正在佛堂偏居,受了不少苛待,著實想念娘娘。」

  賈元春剛扭過身,又轉了回來,冷冷道:「第一,本宮並不識得你,第二,合該讓這榮國府的史老夫人在佛堂好生靜一靜!」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