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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岳大哥,你開門呀?

  第414章 岳大哥,你開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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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你今晚怎麼回事,場面上還不如二姑娘落落大方,束手束腳的,可不是你該有的模樣。」

  「見到侯爺的時候,你連話都沒說幾句,初次的印象肯定差了許多,這往後我們還怎麼在這府里爭……」

  一個寵字還沒說出來,侍書的嘴便被羞惱的探春狠狠捂住了。

  「你,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在這胡言亂語些什麼呢?我什麼時候說要爭了?」

  侍書淡淡的眉頭微挑,頗有些怒其不幸,哀其不爭的意味,卻也因為探春捂得太緊,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還有,你往後在外面管住了你的嘴。姊妹之中,數我住得離侯爺最近,若是有人從我們門前經過,將話都聽了去,房裡再傳些個風言風語,我豈不是更沒臉面見侯爺,呸,林妹妹了?」

  「聽明白了沒?」

  探春冷冷警告,侍書也只好連連點頭。

  見她已經聽進去了自己的話,不再胡鬧了,探春才放心的將手鬆開,自顧自的去理妝了。

  留下侍書一個,臉上氣鼓鼓的,心裡滿是不平。

  「當初說要我犧牲一下的是你,如今說不要多想的又是你,正反全都是我的不是了。」

  「可若姑娘真有意向走這條路,明明如今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好時機呀。」

  「再者,這等事都是趕早不趕晚的,若是頭一夜就能去與侯爺表明心意,即便沒能將關係推進一步,那應能讓侯爺在平日裡多關照一點,不是嗎?」

  侍書很是煩惱,不知探春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探春則是坐在梳妝檯下,手指勾著幾縷青絲,痴痴的畫著圈。

  她本來已能平靜下的內心,又被侍書撩撥的有些浮動。

  在探春看來,原以為在定國公府,能夠脫離賈家的那種困境,誰知又掉入了另一個泥潭。

  只不過二者的區別是,在定國公府只要能做一些犧牲,前途還是十分光明,而在賈家就好似暗無天日,她們只不過是被養在籠中的金絲雀,隨時可能因為家族聯姻,出賣自己,去換取家族的利益。

  再仔細想一想,若是按照舊時路,嫁不嫁,嫁與誰,都不是自己能選擇的,而且在探春心目中,這世上也沒有能與岳凌可堪一比的男子了。

  究竟崇敬還是愛慕,探春好似站在了一個分叉口踟躕不前。

  周遭靜的出奇,怔怔出神了會兒,待探春回過神來,雙靨不覺泛起桃花,「侍書,侍書?來幫我研墨。」


  連喚了幾聲,卻不見房裡有人應答。

  探春疑惑的起身,從內房尋到了廳堂,卻都不見侍書的身影。

  再往正門處一看,本該落好的門閂,卻豎在一旁,好似是有人剛出去過的痕跡。

  探春心頭陡然一驚,「不好,侍書不會去做傻事了吧!」

  ……

  迎春心中本還存著些僥倖,只當司棋道聽途說的一切都並非真實,坊間傳聞更是不可信,卻不想岳凌裸露著肩膀便就來開了門。

  頭一遭見到男子裸露的肌膚,那稜角分明的肌肉,好懸沒讓迎春當場暈過去。

  司棋忙在一旁攙扶住身子搖晃的迎春,推著她往前,「姑娘,只差這臨門一腳了,若是再怯場,之前的一切不都白費了?」

  抬頭再瞧了眼岳凌的身子,司棋止不住的吞了下口水,道:「你沒看侯爺都準備好了,可不能再敲退堂鼓了。」

  小聲耳語著,司棋便賠笑臉,攙著迎春進了房。

  「侯爺您勿怪,我家姑娘還從未來過男子的屋舍,一時有些難以適應,過一會兒也就好了。」

  岳凌張了張嘴,卻是也沒多嘴問司棋剛說的是怎麼回事。

  先為迎春斟了茶水,頷首道:「沒關係,是我準備的不足了,沒留意身子上如此不堪,二位稍待,待我回房一遭。」

  司棋替腦袋暈乎乎,已經應不上話的迎春接過了茶水,心裡一陣錯愕,「侯爺都脫的剩下這麼少了,還是準備不足嗎?難道,侯爺是將褲裝也脫了去?還是說,不滿我們穿的太多了?」

  迎春接過了茶水,瞧著裡面純淨透亮,只飄著些許浮沫,有些害怕的問道:「司棋,這能喝嗎?」

  司棋皺了皺眉,對迎春的膽小頗感無奈。

  「姑娘,你都來到這房裡了,早該做足準備了,不管侯爺給你喝什麼,你都該喝下去了。」

  「若是你還是有些害怕,那一會兒就躲我身後就好。侯爺不是有讓丫鬟侍寢的嗜好嗎?多半只是讓你旁觀罷了。」

  「旁觀?」迎春深深垂下了頭,「這,這也太不成體統了……」

  可如今已是上天無門,下地無孔,想退也退不走了。

  一口喝掉了茶水,迎春默默念道:「要是這茶喝了,能讓我昏睡過去,便就好了,醒來之後,也全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去房裡換衣服的岳凌,當然不知道這主僕二人的心理活動如此之豐富,而是來到衣櫃前,從眼巴巴的秦可卿和香菱二人手中,接過了她們遞出來的衣物。

  秦可卿在遞過去的同時,還順勢在岳凌肩頭揉了一把,揩了下油。


  岳凌眉頭微皺,「你們要藏就好好藏,別被別人發現了。」

  秦可卿嘟了嘟嘴,輕聲應著,「我還以為是林妹妹呢,原來不是,竟來了個更稀奇的人。難不成,老爺真對賈家的那幾個姑娘有情誼呀?」

  岳凌白了一眼,道:「瞎說什麼呢?我只是想要過問些事,先老實在這裡等著,休要出聲!」

  「還有你香菱,把她看緊點。」

  被喊到名字的香菱打了個寒顫,而後連連點頭,「哦,我知道了。」

  砰的一聲,岳凌再關上衣櫃,收拾了心情,出來面對迎春,司棋主僕二人。

  見司棋侍立在迎春身旁,雙手絞在身前,也是十分拘謹,岳凌和煦笑笑,「不必緊張,你也坐吧。」

  「坐?」

  司棋抬起頭,眨了眨眼道:「坐下是不是不太方便?」

  岳凌擺擺手,「這有什麼不方便的,只當是自己房裡便好。」

  司棋愕然的點點頭,可又發覺岳凌身上已經穿戴整齊了,全不是要讓人侍寢的模樣,心底又不禁升起了疑惑。

  「侯爺,你可是對我家姑娘有些不滿?她平時是有些木訥,但本心還是好的,也鍾意侯爺,還望侯爺千萬不要嫌棄。」

  司棋才剛坐下,又站了起來。

  剛她數落了自己姑娘難成氣候,而如今這番不妙的境地,正需要她豁出來打開局面。

  一跺腳,心一橫,司棋快步來到岳凌面前,俯身便要騎在了岳凌身上。

  「侯爺,姑娘她膽子小,今日便由我……誒,誒……」

  岳凌被司棋貿然的舉動嚇了一跳,要不是剛剛有秦可卿她們突襲過來,讓他酒醒了大半,不然岳凌定然反應不及,讓司棋得逞了。

  瞬間從椅子上彈起,岳凌提著司棋的後衣襟,便像丟小貓一樣,將她丟了出去。

  事實上,司棋已經是這些丫鬟當中個子長得最大的了,也只比岳凌矮了一個頭,在岳凌手上,還似是弱不禁風的模樣。

  摔了個七葷八素的司棋,腦子更是停轉了,根本不明白如今的狀況。

  「誒,怎麼回事,侯爺不是叫我們來侍寢的嗎?」

  「侍寢?什麼侍寢?」

  等司棋問出聲來,岳凌才知道這裡面的誤會有多大。

  一臉不可置信的望向迎春,岳凌問道:「迎春姑娘,我應該沒說過這種話吧?」

  迎春羞得已經是無地自容,只連連點著頭,不知該回什麼話。

  還是司棋追著不放,反問,「那侯爺夜裡叫我們是來?」

  岳凌無奈扶額,「我叫你們過來,只不過是想問一問迎春姑娘穿在身上的褻衣,是自己裁剪的,還是從外面採買的,又或是有別的途徑得來的。」

  等說了這句話,岳凌也感覺有些不妥,再補充解釋道:「迎春姑娘,你別多心。我不是說對你的褻衣感興趣,也不是對你有非分之想,而是這牽扯了我的生意,若市面上早有雷同的樣式,我就不該與陛下提議做這門生意了。」

  「這其中牽扯甚廣,你能明白嗎?」

  聽岳凌說他對自己並沒有非分之想,迎春鬆了一大口氣的時候,內心卻又有些失落。

  本來她平日裡就少有自信,甚至自己這次被司棋鼓動,決定捨棄一切,搏一搏出路,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迎春很想自嘲笑笑,可又笑不出來。

  頭垂的更低了幾分,迎春咬著嘴唇,輕聲應道:「好,侯爺我都明白。」

  岳凌急問道:「那迎春姑娘,為了旁人不再誤會,我就有話直說了,那肚兜到底從何而來,我記得那種款式是我讓晴雯製作的,而她又剛好拿到了房裡。」

  「是,我們從晴雯那裡得來的。」

  迎春忍著萬分羞意,回應道:「我們在園子裡撞見了晴雯,她倒在地上以後,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被我們偷偷留下了一件。」

  「這……這其中是多有誤會,不過也還是我們偷竊在先,還請侯爺治罪。」

  迎春盈盈起身,在認罪的時候,頗顯堅定,當即便要跪下來。

  司棋也是無話可說,她也算是始作俑者了,而迎春素來柔弱的性子,沒將罪責都推到她身上,她已是心懷感激。

  快步上前,跪在了迎春前面,聲淚俱下道:「侯爺,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這肚兜也是我偷的,若是侯爺要罰,還是罰我吧,莫要罰姑娘。」

  「這事情一旦傳出去,姑娘別說見別的姑娘了,是連榮國府都無顏再回去。」

  岳凌先攙扶住要跪拜的迎春,心裡也是百感交集。

  尤其一個肚兜,也不是什麼太值錢的東西,她們偷拿了,還是帶有誘惑男人性質的,想來用處也只有一個了。

  而且,如今想想,迎春在敬酒時躬身斟酒,也是有意為之了。

  這倒是讓岳凌有些刮目相看。

  原以為她只是從木訥變得能做場面事,沒想到這點小心機,也拿捏的很有分寸。

  女孩子有點小心機也不是一種錯,尤其這世道的女子,沒有心機是無法保護自己的。


  思忖半晌,岳凌寬慰二人道:「司棋,你也先起來吧。不知道你們究竟誤解了什麼事,才鬧出今晚這樁鬧劇。不過,既然這肚兜並非外來之物,便也解了我的憂愁。畢竟今晚我已將奏摺呈交了上去,此時出了紕漏,可是鑄成大錯。」

  「你們主僕情誼深重,在府中好生住著便是,也不必想些非分之事。外面捕風捉影的謠言,往往都做不得真。」

  「至於迎春姑娘,也和我舊時聽聞的模樣不太相像。若凡事都有這股拼勁,我想,迎春姑娘也不會比任何人差了什麼,且過你想要的生活,並付諸努力就是了。」

  「我想要的生活?」

  迎春喃喃重複著。

  實話說,舊時她從沒想過這種事。

  因為自小的經歷,讓她決定,她的命運不是掌控在她手裡,而是被家中的長輩都安排好了。

  她就好似池中浮萍,波浪滾到哪裡,她便會漂泊到哪裡。

  如今岳凌一句點醒了她,她一時竟還想不出自己要過怎樣的日子。

  「我……我這樣的人,也能有選擇?」

  岳凌笑笑道:「人人都可以,迎春姑娘為什麼不行呢?既然迎春姑娘沒想過這些事,不如在府里的這段時間認真考慮一番,究竟什麼時候,迎春姑娘發自內心的笑了。」

  一掃之前的陰霾,迎春慢慢抬起頭來,直視著岳凌的面龐,鄭重的點點頭,「好,多謝侯爺點撥。」

  見著迎春臉若彩霞,眸含清波,本就有幾分討喜,可往常卻是自卑的緊,走路都只垂著頭,讓岳凌對她的相貌,一直都印象模糊。

  身為女孩子,自信往往是美麗的第一要素,為了讓她打起精神,不對生活失去期待,岳凌又好心誇讚道:「迎春姑娘還是落落大方的更討人喜歡,平時含胸駝背,實在有些不起眼了,更不像是你這個年紀的姑娘。」

  「我……」

  聽了岳凌的話,好似心弦又被撩撥到了。

  迎春又迅速垂下頭來,臊了個大紅臉,但心底還是有種說不出的甜。

  「侯爺和我舊時想的不同,也和坊間傳言的相去甚遠。」迎春喃喃說著,細若蚊吟,好似在自言自語。

  岳凌翻開琉璃茶盞,為自己斟茶的同時,也為迎春續上一盞,「那迎春姑娘原本是如何看待我的?又和坊間有什麼不同?」

  迎春雙手捧過了茶盞,略微沉吟,臉上浮現笑意,羞怯怯道:「舊時我以為侯爺會是個色魔,坊間也是這般傳侯爺的,夜夜笙歌,日御十女,不過,今日交談以後,我才知道侯爺全不是這副模樣。」

  「倒是個溫文爾雅的人呢,也不像個將軍。」


  「倒難怪討林妹妹的喜歡了。」

  見剛剛鬧劇的影響淡去了不少,岳凌也放鬆了下來,不管怎麼說,此刻都是最好的結局收場。

  「迎春姑娘過譽了,如今夜已深,我也不便久留迎春姑娘,改日再聊可好?」

  迎春抿了一小口茶水,點點頭道:「也好,我本不該再叨擾侯爺了,多謝侯爺打開了我的心結。」

  「司棋,我們回去吧。」

  司棋也羞臊的點點頭,內心滿是腹誹,「侍書這丫頭,到底胡亂說了些什麼,等明天我見到她時,非得好好的治她一番!」

  當著岳凌的面,司棋也只好道惱,賠笑,「侯爺,剛是我多有冒犯,我保證以後再不會這般荒唐了。」

  岳凌點頭笑笑,「好,一個姑娘家家,倒不知是被什麼給教壞了。」

  正當這場鬧劇接近尾聲時,外堂的門竟是又被叩響了。

  三人皆是愕然抬頭,岳凌更是片刻恍惚,暗道:「怎麼回事,又來?我沒約了這麼多人呀?」

  突如其來的情況,登時便讓房中闔目的氣氛緊張起來。

  迎春本就促狹的臉上,這會兒更是慌亂無神,「侯爺,已是這個時辰了,不管是誰來,撞見我在侯爺房裡都說不清楚,我還是進房裡躲一躲吧?可好?」

  司棋也點頭似小雞啄米,「是呀,是呀,求求侯爺好人做到底,若是被人撞破,姑娘和我都沒臉再在這府里住了。」

  岳凌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屋內衣櫃的方位。

  司棋當即會意,撥開通向內房的掛簾,急切向迎春揮著手,「姑娘,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進來躲躲?侯爺這有一個衣櫃,大小正合適呢。」

  見情況緊急,迎春也不再猶豫,撩起裙擺隨著司棋衝進了屋內。

  「誒,等等!」

  岳凌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司棋一手牽扯迎春,一手捉住衣櫃把手,用力一拽,卻是沒將門打開。

  再仔細看看,衣櫃也沒上鎖,司棋畢竟生得人高馬大,雙手一用力,門不但開了,還生生拽出一個人來。

  「啊!」

  司棋和迎春緊緊摟在了一塊,皆是被這景象嚇的失了魂。

  跪在地上,滿面無語的秦可卿,站起身拍了拍裙擺,推著兩人往衣櫃裡藏。

  「拽拽拽,真是有膀子力氣,下次房裡再抬東西,我也不喚嬤嬤來了,便只叫你來出苦力,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往裡藏?」

  「快點,一會兒外面的人進來了!」


  秦可卿摔了一跤,氣鬱不止,掐起腰來教訓著二人。

  迎春先被司棋送了進去,往裡一瞧,黑乎乎的卻是還有雙眼睛,「啊!這是誰?」

  香菱仰起頭,尷尬笑著,「二姑娘是我……」

  迎春輕撫著胸口,長舒了口氣,嘆道:「好端端的,你們怎麼躲進柜子里來?」

  秦可卿最後氣憤的藏進柜子里,並關上了櫃門,低聲憤憤道:「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壞了好事?你兩個真是不檢點,這麼晚了還來闖老爺的門!還有你司棋,竟還往老爺的身上坐,真是大膽,那是你坐的地方?活該被老爺丟出去!」

  司棋也被秦可卿說的羞惱,反駁道:「你,你也好意思說我和姑娘,我和姑娘也只是誤解了侯爺的意思,我看你們兩個人才是真來偷雞摸狗的。」

  「我們進門的時候,侯爺的衣服就是被你們兩個扒下來的吧,豈不比我還大膽?」

  秦可卿更為著惱,「我們本就是老爺的丫鬟,來侍寢有什麼不對,就算讓林妹妹看見了,她都不會說什麼。你們呢?你們可是後來的,第一晚就來爬老爺的床!」

  「你若是真不怕被看見,就不會躲在衣櫃裡了。」

  「你!」

  迎春和香菱趕忙將二人分開,並捂住了二人的嘴。

  「好了好了,別吵了,若是被人聽見,豈不是都白藏了?」

  「也好,看看後面來的是哪個討厭鬼!」

  衣櫃裡喧鬧聲不斷,也幸好府邸的家具都是舊時秦王府的,用料紮實,隔音也不錯,岳凌在外面只聽得到些悶響聲。

  不過,他還是等房裡稍微安定了些,才徐徐開了門。

  「誰呀,這麼晚了還來敲門?」

  待開了門以後,一個小丫鬟站在門前,自報家門道:「侯爺,我是賈家三姑娘的丫鬟侍書,我找您有些話說。」

  吃一塹長一智,免得別人誤會,岳凌先用手撐住了門框,攔著這小丫頭,問道:「你想說什麼,明早說不成?再者,若你只是有些事想問,那便在這外面問就好。」

  侍書臉上又泛起了些羞澀,在廊下燈籠的映照下,十分明顯。

  岳凌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怎麼回事,這些丫頭怎麼都跟著了魔一樣?」

  侍書實在羞於開口,站在門前猶豫半晌,也沒問出什麼話,岳凌當然沒這個耐心再與她糾纏,更何況房裡還有四個定時炸彈。

  「既然你沒想好,那今夜就回房先想,明早再來也不遲。」

  說罷,岳凌便要關門回房。


  可侍書又有些執拗,急忙開口勸道:「侯爺,侯爺你等我一下,我再想一想。」

  慢慢的,侍書的呼吸開始粗重,也不知道她的小腦袋瓜里到底想了什麼事,臉上越來越紅艷了。

  「侍書!你在嗎?」

  廊道盡頭忽得傳來了呼喚聲。

  侍書當即回過神,從岳凌的腋下一低頭便鑽進了房裡,「誒呀,誒呀,姑娘來抓我了,不行不行,我不能回去!」

  岳凌才怔怔出神一刻,探春已經找到面前來了,「侯,侯爺……您看到侍書了嗎?」

  岳凌往房裡扭了扭頭,道:「就在房裡呢。」

  「啊?」

  探春一時錯愕,又羞惱道:「這個死丫頭,沒打攪到侯爺歇息吧?我這就將她揪出來。」

  岳凌連連點頭,將進門的位置讓了出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探春螓首微垂,害羞的邁過門檻,來到房內。

  這也是她頭一遭來到男子的寢房,屋子裡充斥著的味道,並非是閨閣中的香氣,似有淡淡的茶香清香,倒也讓她感覺新奇,心跳不禁加快了些。

  「侍書!你個死丫頭,還不回去?別在這裡給侯爺找麻煩,丟人現眼了!」

  侍書躲在雕花落地屏風之後,苦惱的嘟了嘟嘴,「不行姑娘,我們不能回去。來都來了,再回去豈不是錯失良機了?」

  「哪怕你就是沒那個念頭,和侯爺坦白了也好呀,反正不管怎樣,今晚我都豁出去了!」

  衣櫃裡,四雙眼睛看著外面的鬧劇看的津津有味。

  舊時的矛盾,都因此煙消雲散了。

  秦可卿不禁問司棋道:「司棋,你知道侍書說的是什麼意思嗎?我怎麼聽不懂?」

  司棋咬了咬後槽牙,滿是幽怨的說道:「就是她,胡謅什麼侯爺喜歡讓姑娘的丫鬟侍寢,為了自家姑娘獲得寵愛,丫鬟不得不為此獻身,諸如這般不著邊際的話。」

  「如今想想,侯爺這般正直的人,豈會真的貪圖美色?」

  迎春也隨之點了點頭,可看了看左右,原本就是來侍寢的秦可卿和香菱,又不禁抽了抽嘴角。

  「侯爺這到底是好不好色,可還真是個複雜的人。」

  聽了司棋的說法,秦可卿被逗得前仰後合,笑得花枝亂顫,「哈哈哈,你們真是有趣,若要讓林妹妹知道今晚的事,還不得將你們都剝皮楦草了。」

  衣櫃外,探春羞惱的扯著侍書的手腕,要將她帶回去。

  侍書卻牢牢抓著屏風不鬆手,愣是不想錯失這所謂的良機,更要將姑娘夜宴上不佳的表現彌補回來。


  「姑娘,你看侯爺自己住這麼大的房子,竟是連一個在身邊伺候的人都沒,這怎能方便?」

  「我挺身而出,也沒什麼不妥吧?」

  探春用拳頭鑽了鑽侍書的腦殼,「你還真是鬼迷心竅了!侯爺夜裡還怕黑不成,非得要你陪著?」

  看著二女爭鬥,岳凌也是滿面無語,「這其中當屬有什麼誤會。侍書,你能不能先鬆了手,別將這房裡的家具弄壞了。」

  果然,岳凌的話比探春的話好用的多。

  為了討岳凌的歡心,侍書乖巧的鬆開了手,而且還推搡開探春的手,來到岳凌面前。

  「侯爺您放心,我雖然沒別的長處,但我可是聽話了,任侯爺差遣。」

  探春一把捂住了侍書的嘴,羞惱道:「你能不能別再在這裡給我丟人了?你是我的貼身丫鬟,要是在這裡服侍侯爺一晚被姊妹們知道了,她們該怎麼想我?」

  侍書執拗的掙脫開,「這個時辰,她們早睡了,誰能知道?侯爺也肯定不會說出去的吧?」

  這一對活寶,真是讓岳凌哭笑不得。

  與剛剛的迎春和司棋不同,這倆人性格更為相似,如同棋逢對手。

  「好,既然你這麼乖巧的話,那聽我的話,今晚先回去歇息,至於你有什麼話想說,明日再說不遲。」

  岳凌笑著兩人一塊往門外推著。

  侍書徹底泄了口氣,「姑娘沒本事,還幫倒忙,真真是敗興了,我看將來定有你後悔的時候!」

  探春瞪眼,抬起手要打,「你還說,還嫌今天不夠丟人嗎?」

  三人還沒走到門前,卻聽門外又有叩門聲,甚至還在喚門。

  「侯爺,您睡了嗎?我睡不下去找了二姐姐和三姐姐,她們都不在房裡。這麼晚了,她們能去哪,這府里不會遭賊了吧?我有點害怕。」

  探春驚得瞪大了眼睛,「完了,這下可好,四妹妹找過來!這麼晚了我們還在侯爺房裡,可怎麼說的清楚!」

  侍書也慌了神,左右打量著屋子,「要不然我們先藏一下吧?等四姑娘走了,我們再回去?」

  「也只能如此了!」

  探春和侍書的響應十分迅速,還沒問岳凌的意見,就已經去房裡扒衣櫃的門了。

  誰料,她們二人還沒碰到衣櫃,衣櫃先從裡面打開了,並伸出了兩雙手。

  「去,一邊去,這裡沒地方了!」

  「啊?」

  來不及錯愕,探春和侍書急忙先躲到了床榻之下。


  而後,一臉震驚的看著不遠處的衣櫃,裡面似是還有些微微搖晃。

  「侍書,你看見了沒,那衣櫃裡好似有幾個人?」

  侍書委屈的紅了眼睛,「姑娘,我就說了,這府里競爭激烈的很。我們都離得這麼近了,還只能躲床底。」

  「咳咳咳,這床底還有灰塵呢,怎得沒人打掃?我的裙子要碰髒了。」

  岳凌捂著臉,根本不想面對這一切了,只想這鬧劇儘快結束,不然被林黛玉知道了,一切就全完了。

  開門將惜春迎了進來,又見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個頭年紀都相仿的丫鬟入畫。

  兩人像是兩個小哭包,也不知道是如何克服恐懼,一路手挽著手從別的院子兜兜轉轉找到這裡來的。

  先將兩個院子裡最小的小丫頭迎進來,岳凌安撫二人道:「別害怕,她們興許也是睡不著,所以去別人的院子了,這都是沒準的事。」

  兩雙含淚的大眼睛,眨了眨,「會這樣嗎?侯爺知道她們去了哪裡?」

  岳凌看了看衣櫃,再看了看床鋪,無奈扯了個謊,「我一直待在房裡,倒也沒看見她們。」

  惜春眸眼微垂,輕輕吁出口氣,「那好吧,我再去別的房裡找找。」

  岳凌好心道:「還是我送你們回去吧,這麼晚了,也不好讓你們兩個在外面走動。府里雖不會遭賊,但也這麼大的園子,倒也怕你們迷了路。」

  兩個小丫頭相視一眼,又一齊點點頭,「那就有勞侯爺了。」

  兩人綴在了岳凌身後,正要一同出門時,卻又聽門前響起了叩門聲,與之前幾次不同的是,還聽見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岳大哥?你開門呀?」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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