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林黛玉發力了!
第367章 林黛玉發力了!
秦可卿才開口說了第一個懲罰,林黛玉便已經有些後悔了。
秦可卿一出手,不是要看別人的熱鬧,便是想變著法的和岳凌親近,依舊是熟悉的狐媚子作風。
若這遊戲的懲罰一旦落在了岳凌身上,豈不是要當眾與另外的丫頭行親昵之舉了?
林黛玉心裡當然會膩味。
但畢竟是自己的生日宴,眾人都有興致頑樂,且都開始了,林黛玉也不好出聲中止。
自己手握著黑色簽是可以免過懲罰,可林黛玉又不禁為岳凌擔心起來,偏過頭要看他手裡的竹籤。
岳凌見林黛玉湊來,寵溺的笑了笑,卻有意將竹籤往袖口裡藏了藏,惹得林黛玉不禁瞪了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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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小姑娘們也都緊張的看向了自己的竹籤。
瑞珠突然哭喪著臉道:「啊,怎麼是我,左手邊那就是寶珠了。」
辨認好了人,瑞珠便不由得長舒了口氣,「幸好是寶珠,若是別個真得要鬧出大笑話了。」
正這麼想著,就見齡官幾個將方才表演時用過的酒杯取了過來,擺在瑞珠和寶珠面前。
寶珠羞怯怯的看了看酒杯,又抬頭看了看瑞珠,以及桌上的眾人,臉上便染起了羞赧。
秦可卿在一旁催促道:「快呀,你們磨蹭什麼?你們兩姊妹自幼一塊長大,一同喝杯酒水,怎得還扭捏上了。」
瑞珠將兩杯酒倒滿,分給寶珠時,也是眨了眨眼,不解的問道:「怎麼,妹妹不願?」
寶珠連連搖頭,道:「不是,是我沒想到有朝一日這合卺酒是和姐姐喝的,那豈不是姐姐與我……」
瑞珠聞言也不禁染紅了臉,當著眾人的面,強撐道:「別,別瞎胡說,這只是頑樂,頑樂罷了,不能當真!」
寶珠羞怯點頭,便舉起酒盞,環上了手臂。
瑞珠也笨拙的回應著。
本來瑞珠沒覺得有哪裡不對,更慶幸和自己一同接受懲罰的是寶珠,而不是別人。
可真當做起來,有旁人起鬨看熱鬧的時候,熟人反而更尷尬了。
比她們二人一起沐浴,互相擦拭身體還尷尬萬分。
見寶珠緊緊閉著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瑞珠只好也閉了眼,慢慢抬起酒盞。
酒盞里裝得是真酒,只不過是度數較低口感微甜的果酒,即便這樣,也讓兩個小姑娘喝得很辛苦。
喝至一半都不禁咳嗽了遍,用了口茶,才忍著喝完。
再睜開眼,兩女都是臉頰酡紅,不知是因為酒勁,還是因為羞赧。
兩人動作極其一致的放下了酒盞,各自偏過頭去。
秦可卿笑著打趣道:「你們這兩個小妮子,這般相熟一塊兒喝個酒,還能成這幅春心萌動的模樣,倘若真換個男丁來,豈不是要變得急不可耐了?」
堂上之人哄堂大笑,是連林黛玉和岳凌也被這兩個丫頭逗得會心一笑。
第一回合結束,秦可卿將竹籤都收回,又將竹筒交給了伶俐的齡官,由她來飾演自己方才的角色。
眾人各自持簽在手,不免又變得緊張兮兮起來。
「誒,好誒!我拿到了紅簽!」
瑞珠高興的跳了起來,開始繞桌子踱起了步子。
方才被狠狠的捉弄了,瑞珠正想要出氣,尋來了秦可卿背後,還欲要偷偷看一看她的竹籤。
而秦可卿卻不加遮掩,大大方方的給瑞珠看。
瑞珠撅了撅嘴,不服輸的道:「三號坐在她左手邊那位的身上,餵湯羹,餵一整壺!」
秦可卿左手邊是鶯兒,鶯兒急忙與眾人展示道:「我是黑簽,不能算我。」
秦可卿眨了眨眼,歡笑道:「那好呀,再往左輪一位,便是寶妹妹了。」
「寶妹妹,來吧,姐姐餵你。」
見秦可卿眉眼如絲的表情,薛寶釵不禁打了個寒顫。
偏頭瞧岳凌和林黛玉,卻都似在看她的笑話。
薛寶釵訕訕一笑道:「可卿姐姐,你正常一點……」
話還沒說完,秦可卿便已攀上了薛寶釵玉頸,冰綃似的雙腿交迭,坐在了薛寶釵的腿上。
輕輕吹著湯羹的熱氣,徑直將湯勺往薛寶釵的嘴邊送。
「前些日子妹妹還餵我了呢,這有什麼難為情的?難道,只是因為當著大夥的面?」
秦可卿縴手一蹭,摩挲了下薛寶釵的臉頰。
薛寶釵一臉無奈,只好趕快將湯羹喝了,秦可卿緊跟著又送來一勺,桃花眼彎成了狐狸眼,媚聲道:「要都喝完哦。」
「好……」
薛寶釵已經不敢反抗了,即便是在眾人面前,秦可卿都敢對她上下其手,若是再反抗,惹起了秦可卿玩鬧的心思,那便更要惹人羞惱了。
仔細一想,薛寶釵感覺這遊戲有很大的問題。
懲罰好似在懲罰她,對於秦可卿卻像是在獎勵……
再看眾人歡笑不止,連岳凌和林黛玉都是一樣,薛寶釵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口大口的將湯羹都喝了,薛寶釵趕忙將秦可卿從身上推了下去。
「好了好了,下一輪。」
秦可卿臨走前還與薛寶釵拋了個媚眼,又讓薛寶釵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齡官笑著將竹籤都收回,在竹筒里晃了晃,又分發了下去。
這回倒是鶯兒拿到了紅簽,「我的運氣真不錯,前兩次都與我無關,這次還輪到我來發號施令了!」
鶯兒興奮的站起身,學著之前兩個懲罰,有模有樣的說道:「那就八號和她對面的人,兩頭同吃完一根粉。」
眾人忙看了自己的簽,不是八號先鬆了口氣,再問桌上對面的人也不是八號,也才能完全的放下心來。
半晌,沒人說話,不禁讓鶯兒搔了搔頭,「怎麼回事,難道沒有八號,我記得應當有呀?」
再環視一遍,鶯兒才發現香菱的頭越垂越低,便已瞭然,幸災樂禍的來到她身邊,扯著她攥著竹籤手不放,道:「香菱,是你吧?別裝了,你躲不過的!」
香菱羞赧的抬起頭,嚶嚀道:「換個人好不好?」
「換個人?你想都別想,你這不是破壞規矩嗎?壞了規矩,還怎麼玩了?」
香菱低聲應道:「那……好吧。」
此刻鶯兒才留意了香菱對面的人,竟是岳凌,由此不禁咬牙切齒道:「好啊,這個小婊砸,得了便宜還賣乖。早知道就同意她換人了,失策失策!」
當發現牽扯上自己以後,岳凌難為情的笑了笑,再偏頭看看身旁的林黛玉,倒好似沒怎麼介意。
好像別人林黛玉都得氣鼓鼓的嘟起嘴,偏是香菱,林黛玉對她很是寬容。
香菱垂著頭來到岳凌面前,伏低身子,與岳凌一併咬了一根粉的兩端。
在眾目睽睽之下,岳凌很自然的嚼了起來,兩人的頭便也越貼越近。
在床幃里這般旖旎也就罷了,此時旁邊全是看客,戲班的小丫鬟們還在鼓著勁,就連林黛玉也在旁邊看著,此刻香菱的臉頰真的能用來烙餅了,紅得滾燙。
秦可卿催促道:「香菱,你怎得不吃?是在賴皮了啊,一會兒可還要罰你。」
含著粉,香菱說不出話,只得嚶嚀了聲,便也小口小口的咬了過去。
直到二人都快親上了,又惹得堂上笑聲不止。
晴雯看了這一幕,心底有種說不出來的莫名滋味。
「原來攀上了侯爺的床榻都是這個待遇,便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也可不顧世俗禮節,如此玩鬧。」
「只是,我也該這樣嗎?這似乎不大好吧……若房中爭寵只能用身子,那豈不是與妓子無異了。」
「再說,就憑藉我的手藝,有朝一日讓侯爺接納我也不是不行吧……」
忍住了心底艷羨,晴雯繼續抬頭看著。
就見兩人嘴唇將要相觸之際,岳凌主動的將粉咬斷,笑著收了場。
「好了好了,這也算吃完了。」
「好,第四回合了!」
眾女歡笑再開始,晴雯還在心底暗暗嘆道,「四次了都和我無關呢。」
再抽了根簽,偷偷一看還是黑色,晴雯搖了搖頭,頗為無奈。
「就算我沒那壞心思,總也得來一點好運吧,都不讓我參與進來,也太倒霉了。」
再看向桌邊,是雪雁抽到了紅竹籤,嚼了嚼嘴裡殘存的食物,隨意道:「四號給右手邊第四位,在懷中畫個小兔子吧。」
「四號?」
眾女面面相覷,都找起了號碼。
岳凌無奈的搖搖頭,「這回是我了。」
「右手邊第四個,一,二……晴雯?」
被點到名字的晴雯猛地回過神來,「我?」
秦可卿探頭問道:「對,就是你了。你的是什麼簽,不是能抵消懲罰,便只能受罰了。」
晴雯看向手中攥著的黑簽,訕訕一笑道:「我的簽抵不掉懲罰。」
岳凌便道:「讓晴雯脫了衣裳被我畫,也太不雅觀了,還是晴雯畫在我身上吧。」
岳凌開口了,眾女當然無異議。
只是林黛玉嘟了嘟嘴,略有些不滿。
晴雯垂著頭走來,心虛的很,先與林黛玉福了一禮,才來到岳凌身前,就用手指沾著胭脂粉,在岳凌胸膛上勾勒著兔子形狀。
指尖划過岳凌寬厚的胸膛,晴雯的心臟怦怦直跳,根本安定不下來。
這還是她頭一次與岳凌這般親密的接觸,甚至能將岳凌的上身一覽無餘,讓眾女都羨慕不已。
原本心裡還很有底線的晴雯,這會兒已經有些沉淪了,要不是有林黛玉在旁邊射來寒冷的視線給她降溫,她已經有些忍不住攤平手,輕輕撫摸上去了。
強捱下心底揩油的心思,晴雯收回了手,嚅囁著道:「畫完了。」
而後,便灰溜溜的回到了原位,惹得哄堂大笑。
有了前三回合做樣子,眾女都掌握了遊戲的精髓,只要能幸運的抽到岳凌,那便是獎勵。
就連林黛玉的心境也開始有了些許轉變,「若是讓這幫小姑娘和岳大哥嬉戲,那還不如抽到我呢。」
「這晴雯,果然不是個老實的傢伙!」
眾女玩起來愈發得心應手,第五回合開始。
薛寶釵當即站起身,舉著紅簽,說道:「好了,這回總算是輪到我了。」
「既然我來說,那便說個雅些的吧,你們竟做些俗氣的,是被可卿姐姐帶壞了。」
聽聞此言,林黛玉倒是放心下來了。
懲罰若是不牽扯上肌膚之親,那便也無妨了。
由此,林黛玉不禁誇讚道:「寶姐姐說的對,懲罰何必只做些羞人的事,明明還有很多事可為。寶姐姐,你給她們做個樣子。」
薛寶釵頷首笑笑,抬頭去看齡官,微挑眉頭。
齡官也是聰慧的,暗戳戳比了個二。
薛寶釵當即便道:「好,林妹妹正是與我想到一處了,那便先說號碼吧。」
「二號,與她左手邊的那位。」
薛寶釵故意停頓下來,賣個關子,惹得姑娘們連連追問。
「什麼呀,寶姑娘你快說呀!」
林黛玉攥著自己寫著二號的竹籤,再看看左手邊的岳凌,頓時額頭生汗。
「怎麼就這麼巧了?才想要選到我,就真選到我了?」
「寶姐姐,你千萬要說一個正經的事。不對,既然要和岳大哥做,那也不必很正經吧?」
「誒呀,那也不行,這房裡這麼多人都看著呢,我怎能不自持些。」
「可今天已經丟了很多人了,早沒面子了啊……」
林黛玉頭頂上好像有兩個小林黛玉在打架,一黑一白。
她腦中混沌的已經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了。
薛寶釵望向剛才看她熱鬧的林黛玉,不懷好意的笑道:「便讓左手邊的這位,抱著二號,繞著庭院走一遭。每走一步,要說一句情詩,不可重複的走回房裡來。」
「啊,這可真難,我可背不下那麼多詩句。」
「這庭院繞一圈得百十步吧,有那麼多記載的情詩嗎?」
「噗哈哈,那也得看抽到的人是哪個呀。抽到我抱雪雁,我肯定是一步都走不動的。」
眾女笑鬧成一團,薛寶釵和秦可卿則是笑盈盈望著林黛玉。
岳凌在旁邊也頷首道:「別說,這個比前面的難多了,也更有意思一點。」
「林妹妹,你怎麼看?」
林黛玉此刻的腦袋已經要低到桌子下面了,想要耍賴皮,不做這羞人的事。
當眾被攔腰抱起都是十分臊人的事了,更別提還要一面抱著一面走,甚至還得念情詩。
可在旁人的起鬨之下,岳凌又在問她的話,林黛玉藏也藏不住,只好慢慢將自己的竹籤舉了起來,嚶嚀道:「岳大哥,我是二號。」
岳凌一怔,再念道:「那左手邊,就是我了?怎麼又是我?你們不會作弊了吧?」
岳凌扭頭看向齡官,齡官卻也是吐著舌頭扮鬼臉。
岳凌笑著搖頭,便攔腰抱起了要打退堂鼓的林黛玉,不等她分辨,大步的往堂外走著。
姑娘們皆是歡鬧的追在二人身後,踩在門檻上看起了熱鬧。
薛寶釵還不忘喚道:「侯爺,你背的詩可得讓我們都聽到,只有林妹妹聽到可不能算呢。」
在岳凌懷裡的林黛玉,頗為幽怨的看了過去,卻見眾人笑鬧成一片,紅著臉不好開口指責,又縮回到了岳凌懷裡。
岳凌一手挽住了林黛玉的細腰,一手托著雙腿,笑道:「林妹妹,你可抓緊些。」
林黛玉臉臊得如同廊檐上的燈籠,此刻更是讓她開口都覺得難為情,只是淺淺的嗯了一聲。
岳凌清了清嗓子,高聲吟誦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卿兮卿不知。」
眾女聽得出岳凌是改了一個字,為更符合時宜,便都在門前起鬨道:「她知,她知!」
在岳凌懷裡的林黛玉,雙手在岳凌腋下環繞著後背,臉埋在了岳凌肩頭,心底則是想要找個石縫鑽進去算了。
在岳凌邁出了一大步之後,又開口,「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門前又是起鬨,「她知,她知!」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
「相思,相思!」
林黛玉因臉頰過燙,腦袋已經暈乎乎了,是有些想死了。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伴著岳凌每走一步,吟出一首詩,眾女就要在門前起鬨一遍。
路程還沒走一半,岳凌卻是停了下來。
察覺到岳凌不再動了,林黛玉才扭出頭,低聲問道:「已經走完了嗎?我……我想回房裡歇息了。」
岳凌望向對面門檻看熱鬧的眾女,苦笑著道:「才走了沒一半,停下來是因為我把知道的詩都說完了。」
「林妹妹,你能不能提醒一些?」
方才是岳凌對著自己說情詩,這也就還是一般羞臊,這回還得她開口要岳凌複述,羞上加羞。
可她不說,總也不能這樣一直抱著吧……
沒想多久,善於權衡利弊的林黛玉便妥協了,重新埋回了岳凌的肩頭,蜷縮的如同小貓一樣,嚶嚀著道:「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無畔。」
岳凌便立即複述了遍,又邁出了一大步。
聽得此詩,薛寶釵笑得捂起了肚子。
眾女忙問緣由。
薛寶釵強忍住笑聲,呼出了一大口氣道:「此詩十分冷門,出自唐朝一位女道士之手,根本無多少記載,侯爺不可能知道的,這是林妹妹在發力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