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名劍再生波瀾,說書之人!
第198章 名劍再生波瀾,說書之人!
「霜之哀傷,沒有必須要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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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在心底自語。
這柄劍本身就和這個世界的畫風有些不符合,當時鑄造出來,純粹是出於惡趣味,且鑄造的時間比較短暫,那柄劍,除去可以喚醒持劍者的負面情緒之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作用。
在姬一虎用那柄劍殺死姬無夜之後,那柄劍就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
現在,可以將那柄融了姬無夜魂血的劍,連同著天怒這柄曾被姬無夜使用了許久的劍,和姬無夜最初的佩刀八尺一道,重新鑄造一柄劍。
也算是徹底的為韓國,劃上一個句號。
可能在歷史上,並沒有姬無夜這個人。
但在這個世界之中,這位,確實是扮演著一個很重要的角色。
可以說,動漫之中,流沙的一切愛恨情仇,一切的起源,都和姬無夜有著莫大的關係。
而在這個被徐青所干涉的世界之中,姬無夜的下線,顯得頗為草率。
但在徐青的心中,對姬無夜的印象,實際上比起白亦非,還要深刻不少。
哪怕白亦非是他親手所殺。
第二次去往韓國的時候,他以白亦非的魂靈、佩劍,融入心劍之中,鑄造出了第二柄四階之劍「凌霜」,也不是沒有想過使用姬無夜的魂靈鑄劍,但姬無夜的話,其魂靈不滿足那些條件。
不過也無所謂,徐青也不追求四階之劍。
只是想要用自己的方式,來做一些了結而已。
韓國已經亡了,韓宇、張開地那些人都死了。
姬無夜這個早就成為了過去式的人,其佩劍,自然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連同著徐青廢棄的「七宗罪」,一起葬送在熔爐之中好了。
系統熔爐空間之中,這裡過往不算大,卻也不算小,然而此刻,卻顯得擁擠無比。
韓國覆滅,徐青吃飽。
諸多從韓國收集而來的珍材全都堆積在這裡,這還是徐青有意識的將這裡整理了一番的結果,將空間利用到了極致。
換言之,接下來很長的時間裡,他其實不用為鑄劍材料而煩惱了。
當然,如果真的遇到了什麼珍貴的材料,收集還是要收集的,自然不可能那般放過。
從諸多材料之中穿行而過。
徐青來到了熔爐前方。
而後,毅然決然的將「天怒」、「霜之哀傷」、「八尺」三把兵刃投入其中。
不久之後,一柄全新的劍從熔爐之中誕生。
此劍外形和曾經的天怒頗為相似,但卻更加的華麗。
除去繼承了天怒嗜血的能力之外,這柄劍,還擁有主動釋放出凍結周遭物事的煞氣,除此之外,在這柄劍之內,還蘊含著數道負面的「特性」,一旦將這些特性的力量給解封,在劍身之上,會出現哭、泣、哀、怨、恨五道猙獰鬼臉,從而勾起敵人的種種負面情緒,讓其失去理智,陷入癲狂的狀態之中。
名字的話,還是叫「天怒」好了。
雖然現在重新鑄造的劍,已經和原本的天怒沒有太大關係了。
但架不住昔年為了給天怒造勢,徐青和司徒萬里花費了不少的功夫,天怒的名氣,早就已經打出去了,否則姬無夜也不可能那麼愛惜天怒劍。
自然而然,在劍已經揚名的情況下,這個名字,自然不能夠輕易捨棄。
倒是霜之哀傷,現身時間極短,也沒有進行造勢,倒是沒有多少人知道那柄劍的存在。
畢竟當事人,要麼已經死了,要麼銷聲匿跡,行蹤不明。
「就用這柄劍,來找些樂子好了!」
數日之後,天怒劍在齊國現身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齊國的大街小巷。
齊國都城臨淄的酒樓、茶館裡,到處都能聽到人們談論天怒劍的聲音。
因為齊國距離韓國路途遙遠,很多人從未聽說過天怒劍的名字,擔心這些人不了解天怒劍的價值,徐青早已安排好神秘人在各處進行科普。
「相傳天怒劍,乃是戰國名將白起之佩劍!」在臨淄最繁華的酒樓里,一名身穿青色長衫的男子,正站在酒樓中央,對著周圍的食客們高聲說道。
他聲音洪亮,語速不急不緩,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白起少年之時,在山中偶遇一位奇人,那奇人見他骨骼清奇,便將天怒劍贈予了他————」
「此劍跟隨白起身經百戰,從伊闕之戰到長平之戰,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士兵的鮮血,也正因如此,此劍的煞氣冠絕天下,其內蘊含著無比可怕的力量!」男子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營造出神秘的氛圍,「白起若活著,自然能夠駕馭這柄劍的煞氣,但他早已被賜死,這柄劍也因此沉寂下去,漸漸被世人遺忘。」
「直到數年前,此劍在韓國拍賣行現身,方一露面,就引起了諸多波瀾!」男子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下來,自光掃過周圍好奇的食客。
「什麼波瀾?」一名穿著錦緞衣裳的富商忍不住問道,他手中端著酒杯,眼神中滿是好奇,「難不成這劍還鬧出了什麼大事不成?」
「此劍曾在拍賣行,賣出了萬金的高價!」男子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驚嘆。
「你確定是萬金?」這話一出,酒樓里頓時一片譁然。
一名穿著粗布衣裳的書生放下手中的竹簡,滿臉難以置信地說道:「萬金啊!若是用這些錢來買糧食,足夠一戶普通人家吃上一輩子了!」
齊國商業發達,無論是富商還是平民,對金錢都有著清晰的概念,萬金的價格,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貨真價實!」男子肯定地點了點頭,「當時韓國的很多貴族都參與了競拍,最終被一位神秘人以萬金的價格拍下。也正因為天怒劍拍出了如此高價,又與白起有關,所以此事引起了曾經韓國大將軍姬無夜的注意。」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其中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但可以確定的是,在那之後,這柄劍就落入了姬無夜的手中。因為這柄劍,曾經痴迷刀道的姬無夜,甚至捨棄了自己原本一直使用的佩刀八尺,改用劍器了。」
「可惜啊,後來因為某些緣故,姬無夜暴斃身亡,這柄劍也再度沉寂下去,未能綻放出應有的光芒。」男子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直到韓國滅亡,新鄭城破,這柄劍才輾轉之下,流落到了我們齊國境內————」
講述天怒劍來歷的男子,似乎知道很多秘聞,在說完這些之後,又隱約透露了天怒劍可能出現在臨淄城外某處山谷的消息。
對於這樣的傳聞,有人深信不疑,當即就召集人手,準備前往山谷尋找天怒劍;也有人嗤之以鼻,認為這不過是有心人編造的謠言,想要騙取錢財。
但這個世上,聰明人終究只是少數,更多的人對自己有著盲目的自信,認為自己能成為那個幸運兒。在得知天怒劍的消息後,他們不管這是不是陷阱,就急急忙忙地往城外趕去。
短短几日之內,為了爭奪在齊國現身的天怒劍,臨淄城外爆發了數十場爭鬥,無數人為此喪命,鮮血染紅了山谷中的溪流,風波愈演愈烈。
按理來說,在這個過程中,有著尋劍任務的羅網組織,應該會第一時間介入其中才對。
但羅網卻異常安靜,不僅沒有派人搶奪天怒劍,反而放任持有天怒劍的人一路逃亡。
那些追逐天怒劍的人,也隨著持劍者的腳步,從齊國逃到了相鄰的趙國境內,天怒劍的風波,也正式吹向了其餘國家。
「果然,還是得先將劍的名氣打出去,才能夠獲得更多的聲望!」
在將天怒劍丟出去之後,徐青也是一直密切關注著和這柄劍有關的情況。
隨著天怒劍,在齊國掀起諸多波瀾,他的聲望值,也是日漸高漲。
之後,這柄劍,離開了齊國,去往了其餘的國家,徐青的觸手還沒有那麼長,無法干涉到其餘國家的事情,但卻能夠通過不斷跳動的聲望值,獲悉這柄劍,在江湖之中掀起了諸多腥風血雨。
這也不足為奇。
重鑄之後的天怒劍,乃是一柄負面BUFF拉滿的劍,無論是針對敵人,還是針對於持劍者,當靠近那柄劍的的時候,都會滋生出諸多負面的情緒,如憤怒、悲傷等等。
當這些情緒,作用在想要奪取天怒劍的江湖人,以及持有天怒劍的人身上的時候。
自然而然,是會引起爭鬥的。
換言之,這就是一柄魔劍!
「所以說,最終這柄劍,會花落誰家呢?」
徐青頗為期待。
於是乎,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又迅速炮製出了第二柄劍。
「室女劍!」
此劍和天怒劍相似,也是一柄魔道之劍。
哪怕放棄了鑄造七宗罪的念頭,但徐青卻沒有徹底的倒向正道。
畢竟有些時候,邪道之劍,因為劍走偏鋒的緣故,確實是更加容易獲得聲望值。
眼下,正是韓國覆滅之後的特殊時間段,天下各國都在密切關注著韓國的動向,對於與韓國相關的事情更是格外上心。
徐青正是要藉助這個契機,杜撰出一些與韓國有關的傳聞。
天怒劍的傳聞,早年在韓國就有所流傳,他不過是讓人在齊國將這些事情再複述一遍而已,真假難辨,更容易讓人相信。
而關於這柄新劍,室女劍的傳聞,則完全是他憑空捏造出來的。但就算是假的,如今韓國已經滅亡,新鄭城化為一片廢墟,再也沒有人能對這些傳聞進行考證,自然不用擔心被人揭穿。
數日之後,齊國的各大酒樓、茶館之中,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多出了一些說書之人。
他們或是坐在高台上,或是站在人群中央,手持醒木,聲情並茂地講述著各種奇聞軼事。
這個時代,其實也有一些類似於說書人的存在,他們被稱為「小說家」,以收錄民間街談巷語為職業,主要職能是採集各地的傳說議論,以此考察民情風俗。
雖然小說家也算是諸子百家之一,但因為沒有屬於自己的獨特主張和學說,所以被排在諸子百家之末。
論及名頭,甚至還不如呂不韋開創的「雜家」。
雜家好歹還編撰出了《呂氏春秋》這樣的傳世之作,而小說家所記錄的,不過是些道聽途說的民間逸聞,兩者的差距顯而易見。
但對於徐青來說,小說家的存在,卻為他省去了不少功夫。
早在幾年前,他就曾想過收攏諸子百家之中名家的人為自己所用。畢竟名家之人最擅長辯論,嘴皮子功夫極為利落,若是能讓他們幫忙為自己鑄造的劍造勢,定能輕而易舉地將各種劍聞傳播到天下各地。
但在後來,徐青對諸子百家進行了更深層次的了解後,發現小說家其實更適合為他所用。
小說家的組織極為散亂,沒有固定的門派駐地,也沒有嚴格的規矩約束。他們常年混跡在市井之間,遊走於各國的大街小巷,收集天下各地的傳聞、民間風俗,然後將這些內容編撰成冊。
既然他們本身就在做這樣的事情,那自己是否可以主動向他們透露一些「民間傳聞」,再給他們一些錢財,讓他們將這些傳聞散布到天下各處呢?
正是基於這個想法,「說書人」這個全新的職業應運而生。
在這個娛樂手段極為匱乏、單一的時代,雖然也有俳優表演戲劇,但那些戲劇大多是為上流社會的貴族服務,只有達官貴人才能欣賞到。
對於生活在市井之中的平民百姓來說,根本沒有機會去看戲。
就在這時,說書人突然出現,他們講述的故事涵蓋天下各地的奇聞軼事,內容精彩曲折,很快就引起了平民百姓的濃厚興趣。
哪怕故事中的人和事,與他們的生活相隔千里,聽著這些故事解悶,也是一件極為愜意的事情。
自從滋生出培養說書人的想法之後,徐青便立刻行動起來。
他派人在各國尋找那些有口才、擅長講故事的小說家,給他們豐厚的報酬,讓他們按照自己提供的腳本,在各地講述與劍有關的故事。
短短數月之內,他就培養了上百名說書人。
此前天怒劍的傳聞,正是通過這些說書人,才得以在齊國迅速傳播開來。
而眼下,這些說書人正在傳播的,是關於「室女劍」的傳聞。
「各位客官,今日咱們不聊天怒劍,來說一說另一柄與韓國有關的名劍室女劍!」在臨淄最大的茶館裡,一名身穿灰色長衫、手持醒木的說書人,用力拍下醒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茶館內頓時安靜下來,無論是喝茶的客人,還是打雜的夥計,都將目光投向了說書人。
「春秋年間,天下諸國並列,鄭國便是其中之一。鄭國雖然只是一個小國,但在鄭莊公時期,也曾稱霸一方,威懾周邊小國。可惜啊,自鄭莊公去世之後,鄭國便日漸衰落,國力一年不如一年。」說書人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滄桑,仿佛在訴說一段塵封的歷史,「即便如此,鄭莊公還是給鄭國留下了很多珍寶,其中就有一份極為珍貴的鑄劍圖譜。」
「相傳這份圖譜所記載的鑄劍之法極為奇特,鑄造出的劍可將人之怨氣、怒氣、戰意等種種情緒化為強大的力量,劍身之上還會浮現出詭異的紋路,威力無窮。」說書人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起來,「然而,這種鑄劍方法也極為殘忍,需要以活人鮮血為引,所以這份圖譜一直被封存在鄭國的國庫深處,從未有人敢輕易嘗試。」
「直到韓國大舉進攻鄭國,鄭國社稷岌岌可危,都城之外戰火連天,百姓流離失所。
就在這生死存亡之際,鄭國國君為了拯救鄭國,不惜從府庫深處翻出了這份塵封已久的圖譜。」說書人的聲音漸漸提高,帶著一絲緊迫感,「而後,鄭國國君下令,以王族室女之血為祭品,召集全國最頂尖的鑄劍師,日夜不停地鑄造寶劍。劍成之日,鄭國王族的年輕女性幾乎全部死盡,鮮血染紅了整個鑄劍工坊,也因如此,這柄劍被稱之為一室女劍!」
「然而,我們都知道,想要依靠一柄劍來拯救一個國家,顯然是不可能的。」說書人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這柄凝聚了無數鮮血的室女劍,並沒有如鄭國人所願,救回瀕臨滅亡的鄭國。」
「鄭國覆滅後,室女劍作為戰利品,落入了韓國手中。韓國國君深知此劍邪性,又忌憚其力量,便將它封存於韓國王宮府庫深處,派專人看管,不許任何人觸碰,這一封,就是百多年。」
「那後來呢?室女劍又怎麼了?」台下一位穿著短打的壯漢忍不住高聲問道,眼中滿是急切。
說書人微微一笑,手中醒木再次一拍:「別急,聽我慢慢說。韓國滅亡前夕,新鄭城內亂作一團,叛軍四起,盜匪橫行,發生了很多大事。其中一件,就是韓國王宮府庫失竊!當時混亂之下,無數珍寶被洗劫一空,看守府庫的士兵要麼被殺,要麼逃散,誰也說不清到底丟了多少寶貝。而這柄被封存了多年的室女劍,也在這場失竊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話音剛落,台下頓時炸開了鍋。「這麼說,室女劍現在流落在外?」
「會不會也像天怒劍一樣,來到咱們齊國了?」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眼中滿是激動與渴望。
說書人看著眾人的反應,心中瞭然,卻並未直接回答,只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這就不好說了,但諸位想想,天怒劍本是韓國之物,如今能現身齊國,那室女劍為何不能?況且這室女劍雖沒能拯救鄭國,可其蘊含的強大力量,卻從未有人否認————」
他話未說完,卻已勾起了眾人心中的貪念。
在這個以劍為尊的世界,無數人對名劍有著近乎瘋狂的痴迷,為了得到一柄傳說中的寶劍,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此前天怒劍的傳聞已經讓不少人趨之若鶩,如今聽到室女劍的故事,眾人更是按捺不住,紛紛開始四處打探消息,想要找到這柄神秘的室女劍。
也有人疑惑,為何短短時日,兩柄與韓國有關的名劍先後現身齊國?但轉念一想,韓國已然滅亡,昔日王宮中的珍寶流落他國本就正常,便也不再多想,只一心撲在尋找室女劍的事情上。
一時間,齊國境內,關於室女劍的傳聞愈演愈烈,又一場因劍而起的風波,正在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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