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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先弄徐階,去見大侄

  第265章 先弄徐階,去見大侄

  與此同時,嚴嵩那邊也有了深深的危機意識。

  「萬萬沒想到,東邊不亮西邊亮。」嚴嵩長嘆一聲。

  「誰能想到太子會想到把改稻為桑拿到湖廣地區去。」

  「若是在湖廣買地的話也就算了,我們可以從中操作,但偏偏用的是沒收的楚王田產。」

  「以前咱們是幫著皇上弄銀子的人,現在人變了。」

  「閣老,太子想要干成這兩件事情,少不了各個衙門之間的互相配合。」

  鄢懋卿道,「我們不如現在就去叮囑湖廣的官員,讓他們在清丈土地上做些阻撓。」

  「對,漕運上我們也可以阻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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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暫時先按兵不動,這件事情或許————」

  「爹,還想什麼?」

  「說來說去還是胡宗憲辦事不利,如果當初毀堤淹田成功了,哪還有如今這麼多的事情。」

  「我看這胡宗「」憲早就不跟我們是一條心了。」

  「嚴世蕃住嘴。」嚴嵩立刻道,「胡宗憲恰恰是我們最後的依仗。」

  「別的事情都可以失敗,只要胡宗憲還在抗倭,我們就倒不了。」

  嚴嵩長舒一口氣,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緩了緩。

  「閣老,咱們真的不阻撓太子殿下嗎?」一旁的羅龍文再次開口詢問。

  「暫時不要動,畢竟有人比我們還著急。」

  「閣老的意思是說徐階那邊?」

  「嗯!」嚴嵩放下茶盞點點頭。

  「太子殿下從深宮之中走到朝堂前面,誰最著急?」

  「肯定是徐階他們,畢竟他們身後站著的是裕王。」

  「如今他們肯定比咱們還著急,咱們現在是光腳的,他們是穿鞋的。」

  「反而咱們可以趁著這個時候,打擊一下他們。」

  「閣老是想他們一旦針對太子,咱們就對他們窮追猛打。」

  羅龍文眼前一亮,「到時候咱們就成了幫助太子的人,咱們就跟太子殿下站到一塊了。」

  「那閣老的意思是咱們要全力配合太子殿下了?」

  「不,配合太子的同時也要給太子殿下製造麻煩。」

  「這是為何?」羅龍文有些想不明白。

  「咱們只是配合太子殿下,那太子殿下和他的人完成了這兩樣事情,彌補了國庫的虧空之後,人家會記得咱們的好嗎?」


  「啊這————」

  羅龍文一愣,這一點他確實沒想到。

  「太子殿下大概不會記得咱們的好。」

  「正是這樣啊。咱們配合太子殿下,也頂多是履行職責,人家不會記住咱們的好。」

  嚴嵩頓了頓道,「清流們阻撓時咱們就從中配合太子殿下,這樣能最大程度上讓清流們吃癟。」

  「我們之所以也要阻撓太子殿下,那是因為我們要慢慢滲透進去我們的人。

  「,「一旦這兩件事情確信可以補全虧空甚至可以大賺特賺時,咱們一定要提前布局。」

  「畢竟,現在太子殿下能用的人不多。有些時候分身乏術也是必然的。」

  「一旦有了這種空子,咱們就把咱們的自己人安排進去。」

  「如此一來,我們就能慢慢地分一些功勞過來。」

  「我們不用多了,只要占個三分之一的功勞,那咱們就依然倒不了。

  嚴嵩捋著鬍鬚道,「我已經八十了,該回鄉致仕無所謂。」

  「但是身後的你們還沒到致仕的時候,總不能一個個也被迫還鄉啊。」

  「閣老說的是,閣老為我等思慮,我等不勝感激。」

  「我已經老了,嚴世蕃以後還要在京為官,無論是於公於私,我都得想辦法讓咱們這艘船不能倒了。」

  此時,張居正已經從徐階的府邸來到了東宮。

  「哦?要給孤添加一些絆子?」朱載壑道,「太岳你有什麼法子嗎?」

  「眼下除了防著一點,暫時沒有什麼好法子。」

  並非是張居正無能,而是眼下的形勢確實是如此的。

  「真的是這樣嗎?」太子朱載壑道,「孤或許可以給你看一個東西。」

  「當然了,你看完之後可一定要守口如瓶,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聽著朱載的話,張居正一愣,他心中升起疑慮,不知道太子朱載壑能給他看什麼炸裂的東西。

  「你自己看看吧,記住我說的千萬不能對任何人說。」

  朱載壑讓馮保拿來了一把鑰匙,從鎖住的柜子里取出來了一個精美的描漆盒子。

  「太岳,你看看吧。」

  朱載壑將描漆的盒子遞給了張居正。

  張居正好奇打開盒子,當他看到裡面的內容之後,頓時驚了。

  「這————」

  張居正整個人麻了,他看到了一份供詞。沒錯,就是馬寧遠的那份供詞。


  「這可是推翻嚴黨最好的證據啊。」

  張居正立刻抬起頭,看向了太子朱載壑。

  「有了這一份證據,就坐實了嚴黨意圖毀堤淹田的證據。」

  「那浙江的案子就從貪污的案子,變成了意圖殘害百姓的案件,嚴黨們即便是有九條命也不夠砍的。」

  「所以,嚴黨眼下是不足為懼的。」太子朱載壑道,「畢竟,只要我們想這份證據就能浮現在明面上。」

  「正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太子朱載壑看向張居正道,「太岳,你應該明白孤的意思吧。」

  張居正是個聰明人,他哪裡會不明白太子朱載壑的意思。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先除掉徐階?」

  「正是這個意思。」朱載壑點點頭道,「相較於已經握住軟肋的嚴黨,清流們很顯然要先對付。」

  「如此一來,也能讓嚴黨們放鬆警惕。」

  朱載壑語氣平淡道,「畢竟,他們肯定認為清流們會對這個計劃暗中阻撓。」

  「事實也確實如此,那麼他們也就會對清流們阻撓的事加以彈劾和阻止。」

  「目的也有兩個————」太子朱載壑看向一旁的張居正。

  「一個目的是讓太子殿下覺得他們嚴黨是想要跟殿下示好,讓殿下放鬆警惕」

  「第二個目的自然是想辦法在一些地方跟殿下掣肘,從而安排自己的人進去。」

  「只要他們也在其中一個環節有了不可替代的功勞,陛下也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太岳就是太岳,一語中的啊。」朱載壑道,「我們針對清流,反而會讓嚴黨覺得我們被他們迷惑了,被嚴黨牽著鼻子走了。」

  「殿下過譽了,眼下清流們也好,嚴黨們也好,其實能用的法子不多。」

  「只要認真的抽絲剝繭,也就不難發現他們的目的。」

  「太岳,你是清流之中的關鍵人物,以你這麼多年對徐階的了解,你覺得有什麼辦法讓他離開朝堂呢?」

  「這————」張居正有些猶豫起來了。

  「孤知道你跟徐階有師生之情,他也在你困難時候多次接濟過你。」

  「不管怎麼說你來做這件事情的話確實不妥,但是你總得出點主意吧。」

  張居正知道自己不能拒絕,自己如果拒絕那他兩頭都沒法待下去了。

  太子朱載壑的意思也很明顯,可以讓他惦記著徐階的恩情,他可以不動手,讓別人來施行計劃。


  而且把出主意的事情交給自己,也是讓自己給自己的恩師徐階一個體面的退場。

  畢竟,如果換了別人說不定一刀殺了他的恩師徐階也不一定。

  反正只要徐階一沒,清流們就會立刻群龍無首了。

  那時候即便是他們有心去阻撓,也是使不上力氣。

  「臣暫時無法回答太子殿下,畢竟這倉促間,臣還真想不出什麼法子來能讓徐階離開朝堂。」

  「好。」朱載壑道,「不著急,你慢慢想。」

  「時辰不早了,那臣就不打擾太子殿下了。

  「去吧!」

  此時的西苑玉熙宮之中。

  「黃錦,你去看看藍道行為五日的法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奴婢這就去!」

  「等等,你把這個給他。」嘉靖皇帝往黃錦的手裡塞了一張小紙條。

  等到黃錦離開之後,嘉靖皇帝覺得自己可以裝病幾天。

  於是,之後兩天的小朝會他就沒有召開,也沒有見任何大臣,就說自己病了。

  幾日後,終於到了開壇作法的日子了。

  藍道行穿著一身紫色道袍,在幾個童子的簇擁之下,開始扶亂。

  此時,徐階、嚴嵩等人也在。

  畢竟,大家寫了青詞要給皇帝。

  嘉靖皇帝本人也出席了這個活動,但是大家明顯可以看到嘉靖皇帝本人似乎有些虛弱,看樣子是真的病了。

  「陛下,陛下這幾日之所以身體抱恙,乃是見了太子殿下的結果。」

  當藍道行說出這句話時,在場的嚴嵩和徐階皆都一愣。

  這個結果既在情理之中又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按理說太子殿下要去做這兩件事,肯定要時常見皇帝,現在藍道行居然攔著不讓太子跟皇帝見面了。

  這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呢?

  沙盤上出現歪歪斜斜的字符,很快藍道行就抄錄下來,傳給嘉靖皇帝。

  「紫氣東來,潛龍出淵。巡行四方,以散其郁。唯忌沖犯紫微,當以水木為引,徐徐圖之。」

  「陛下太子殿下長期居住在東宮,人在口中是個囚字。這時間一長,自然會一些鬱結之氣。」

  「這股鬱結之氣盤旋在皇宮上空,同樣會對陛下您的紫薇帝星形成衝撞。」

  「陛下這幾日與太子見面,陛下的龍氣與太子的鬱結之氣相衝,自然就生病了。所以太子殿下依然不能直接面見陛下。」


  「屬龍,對應土;太子屬鼠,對應水。土克水。」

  藍道行上前一步道,「所以貧道要告訴陛下,不管太子殿下有什麼事情,要面見陛下,都應當讓他人傳遞為好。」

  「朕明白了。」嘉靖皇帝指著乩語之中的那句「水木為引」道,「那這句又是什麼意思?」

  「木在五行之中能克土,又能泄水生火,是完美的緩衝。」

  「前面又說巡視四方,以散其郁」,太子殿下其實可以多出門,這樣就能把鬱結之氣散出去。」

  「太子殿下可以去命中喜木之人的家中多走動走動。」

  在場的眾人這下是聽明白了,以前太子就是被關在東宮的金絲雀,現在不一樣了。

  雖然還是不能跟皇帝見面,但是太子可以出去了。

  當然對於絕大多數官員來說其實是無感的,嚴嵩也沒有很擔心。

  畢竟,太子出不出去其實跟他們的計劃完全不衝突。

  太子即便是能出去也不可能出京師,倒是徐階那邊很頭疼。

  只要太子還是不能見皇帝,嚴嵩覺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把握之內。

  上一次之所以丟了西瓜又丟了芝麻,就是太子跟皇帝見了面才有了這樣的危機。

  此刻,徐階腦子裡還在想誰的八字之中帶木。

  但是另外一個人,也就是裕王的師父高拱已經想到了誰的八字之中帶木了。

  這個八字之中帶木的就是裕王朱載的兒子朱翊鈞。

  「那誰是命中帶木之人?」嘉靖皇帝看向藍道行。

  藍道行故作高深的掐指念訣,一番冥想之後,開口道,「說起來這命中帶木之人,與太子殿下還有血緣之親呢。」

  「血緣之親?」嘉靖皇帝皺眉道,「你說的是朕的兒子裕王生的皇孫?」

  「正是。」

  「也好。」嘉靖皇帝道,「朕還沒有去看過皇孫,就讓太子替朕去看看吧。」

  此時,徐階、高拱他們急得不行,但是也不能站出來反對。

  人家太子去看自己的侄子這似乎沒有什麼不妥,人家自家人去看自家人,也輪不到他們做臣子的蹦出來反對啊。

  是皇帝與太子和諸位藩王不能相見,沒說太子不能去看侄子。

  東宮之中,朱載豁沒過多久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太好了,孤真是好久沒有見過孤的弟弟了。

  3

  「馮保。」


  「奴婢在。」

  「去庫房挑些孩子喜歡的東西,再挑一些金銀之類的賞玩之物,明日孤要去一趟裕王府。」

  「孤要去見一見孤的侄子。」

  「還有一件事,若是錦衣衛的掌刑千戶唐巍回來了記得告訴孤一聲。」

  「如今浙江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按理說他也應該快回來了。」

  「是!」

  第二日,一早。

  太子要來看望侄子朱翊鈞的消息就傳到了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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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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