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夫妻對話

  「沒……沒什麼。就是沙子進了眼睛裡去了！」

  樊栓柱擦了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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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還用這種話糊弄我呀？你覺得我會信嗎？」陳巧蘭翻了個白眼。

  「呵呵~」

  樊栓柱尷尬了起來。

  「好了。我懂你在想什麼。」

  陳巧蘭也替丈夫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但人的命，是老天爺早就定好的。凡人沒法改！」

  「巧蘭，我——沒用！」

  樊栓柱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你看你，又哭了不是？」

  陳巧蘭又給丈夫擦了擦眼淚，「當家的，我走後，哈兒，和娜娜，就交給你了！」

  「巧蘭，別說了！」

  「讓我把話說完好嗎？」陳巧蘭的手兒蓋住了樊栓柱的嘴兒。

  「嗯！」

  樊栓柱點頭。

  「我走後，你替我好好看著哈兒。別讓那小子惹娜娜生氣！」

  「讓他跟著小北好好賺錢。多賺點錢，將來呀，等我們的大孫子出生後，日子過的比我們好些就行！」

  「我和你呀，吃了一輩子的苦了。」

  「哈兒，也跟著我們吃了二十多年的苦！」

  「到了孫子這一輩，不能再吃苦了。」

  「我們這個家呀，不僅要把日子過好，還要過富裕！」

  「不然呀，我就算到了地下，沒臉見列祖列宗啊！」

  「當家的，你說呢？」

  「嗯。我答應你！」樊栓柱含著淚點頭。

  「這是其一。其二，我死後，你就把我埋在五華山東邊。」

  「為什麼要在東邊？」樊栓柱不太明白。

  「我怕黑！怕冷！怕陰暗！」陳巧蘭解釋著，「我想每天都能看到太陽從東邊升起來。那樣的話，我就暖和一些！」

  「行。聽你的！還有嗎？」樊栓柱問。

  「有。當然有！」

  陳巧蘭繼續說著，「等大孫子出生後啊，你一定要到我墳頭上告訴我一聲。讓我知道我也有孫子了！」

  「行。還有呢？」

  「還有就是……就是替我好好的把咱們的孫子照顧好。不能讓大孫子受委屈！」

  「行。你接著說！」

  「最後就是……就是……」撫摸著丈夫熟悉的臉龐。

  陳巧蘭想起了年輕時候的丈夫。

  那時候的丈夫呀，

  也是個俊男子啊。

  身子骨不提有多結實呢。

  還是個打獵能手。

  在十里八鄉啊，也是小有名氣。

  那年那月那日，她和丈夫在湖邊偶遇。

  從此一見鍾情。

  不久，提親，結婚，生了哈兒，一切都水到渠成。

  二十多年來，

  丈夫為了這個家，天天忙著。

  到如今，臉上早已沒了當年那般俊俏的模樣。

  光滑的臉，早已被皺紋和蒼老取代。

  額頭上的皺紋呀，

  也很深很深，像一條條溝渠似的，看得讓人心疼。

  鬍子也是白的，

  耳邊兩邊的頭髮呀，也是白的。

  讓她不知該說些什麼。

  「怎麼了？」見媳婦不說話，樊栓柱問了句。

  「別說話，讓我好好看看你！」

  「嗯！」樊栓柱點頭，不再說話。

  陳巧蘭靜靜地看著丈夫的臉。

  這張臉，她看了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了。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可每一次看到後，她都還想繼續看下去，百看不厭。

  奈何——

  再過一個月後，她就再也看不到了。

  說真的，她真的捨不得啊。

  「當家的！」

  「欸！巧蘭，怎麼了？你有話就說！」

  「這輩子，我能嫁給你為妻，是我的榮幸。」

  「不！」樊拴住搖頭，「我能娶到你為妻，才感到榮幸！」

  「傻瓜！和你兒子一樣都是個傻子！」陳巧蘭笑著笑著，眼睛慢慢閉上睡著了。

  「巧蘭，巧蘭——」

  呼喚了幾聲，發現妻子睡著後，樊拴住不敢打擾，抱著她靜靜地等候。

  這一刻，

  他很想大哭一場，

  奈何他卻一滴眼淚都落不下來。

  因為他知道一旦哭出來，

  妻子就會醒來。

  妻子需要多休息，

  他不能讓妻子太累。

  「巧蘭啊。這輩子，能夠娶到你，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放心，等大孫子出生後，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他的。會告訴大孫子，他有一個好奶奶！」

  「等大孫子大一點了，我就會牽著他的小手兒，去你的墳頭上看你！」

  「讓他跟你說說話。讓他陪你坐一會！」

  「到時候啊，我就趴在你的墳頭上，看著他跟你聊天，跟你說，跟你笑，陪你玩！」

  「巧蘭。你好好睡一覺吧。睡醒了，咱們家，就可以開始賞月，賞中秋，過一個美好的中秋團圓夜了！」

  ……

  與此同時，廚房裡。

  樊哈兒在給爐灶添柴，

  趙娜在切菜。

  倆人一句話都沒說。

  因為，

  他們聽到了陳巧蘭和樊栓柱之間的話。

  爹和娘的話，深深的感染了他們倆。

  讓他們倆靜靜地幹活……

  劉家。

  劉北回到家後，

  趙大娥、林晚秋婆媳倆立刻圍了過來。

  趙大娥第一個開口，「小北，你巧蘭嬸子那邊——」

  「婚事已經定好了！」劉北說著，「八月十八迎親，舉行婚禮。八月十七上門提親。到時候，讓晚秋去做媒婆！」

  「我？」林晚秋有些詫異。

  「嗯，就是你。」劉北點頭，「是大勇主動提出來的。村裡的長輩們都一致認為你最合適。我也就沒反對！晚秋，到時候，你要辛苦些了！」

  「行。我就我吧！盡力而為！」林晚秋答應了。

  「嗯！」劉北坐了下來，「娘，晚秋，咱們家的飯，都準備好了吧？」

  「差不多了。就等天一黑，就開始吃飯。吃飯了，就吃月餅，開始賞月，看嫦娥仙子和吳剛！」

  趙大娥說。

  「好！等天黑吧！」

  「爸爸~」

  就在這時，小寶跑了過來，一下子撲進了劉北的懷裡。

  劉北把小寶抱起來放在腿上，

  在小寶的鼻樑上颳了下，「小寶今天乖不乖啊？」

  「乖！」小寶點頭。

  「有多乖呢？」

  「我，壞了姐姐……的蜻蜻！」

  劉北：「……」

  楞了楞，「你把姐姐的蜻蜓玩具弄壞了呀？」

  「嗯！」小寶點頭。

  「那你怎麼還說乖呢？」劉北又問。

  「壞，乖！」

  「壞是壞，乖是乖。不是能混為一談！」劉北糾正過來。

  「壞，乖。壞，乖！」

  劉北：「……」

  小臭崽子越來越調皮了。

  干錯事了，還乖呢。

  「姐姐呢？她打你了沒？」劉北又問。

  「打……打了！」小寶說。

  「打你哪裡了？」

  「屁……股！」

  「疼嗎？」

  「不疼！」小寶搖搖頭。

  「哦，不疼啊！」劉北沖劉念喊道，「念念，你弟弟說他屁股不疼呢。你過來，接著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