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最後一個中秋

  「吱嘎~」

  門忽然開了。

  樊哈兒沖了出來，

  「我娘在哪？她……她怎麼了？」

  

  「你娘暈過去了。在這呢！你小子還不快過來看看？」村支書樊三元十分不滿。

  樊哈兒跑了過去，看著母親暈倒在父親的懷裡，他慌了神，「娘！娘，您別嚇我！您醒醒。醒醒啊！」

  「撲通~」

  喊了幾聲，母親還沒甦醒，樊哈兒跪在了地上。

  「娘，我……我錯了！」

  「我……我不該惹您生氣！」

  「娘，您醒來吧，醒來吧。我……我再也不蒙被子了。我……我都聽您的還不行嗎？」

  或許是樊哈兒的話，

  陳巧蘭真的聽到了，慢慢的甦醒過來。

  「哈兒——我的哈兒——」

  陳巧蘭伸出手，聲音嘶啞的呼喚。

  「你娘叫你呢！」走過來的劉北一腳踢在了樊哈兒屁股上。

  樊哈兒急忙上前，握住了母親陳巧蘭的一隻手，「娘，我……我在呢！」

  「哈兒，我的……兒，你……你出來……了？」

  「是的娘。我……我出來了。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都是我惹您生氣了，都是我的錯！」

  「我兒……我兒……」

  「娘，我在，我在！」

  「你……你有對象了？」

  「有，有了！」

  「姑娘是哪……哪裡的？」

  「胡台鎮的。姓趙。她家就她一個人了！」

  「胡台啊……不……不遠。好……很好啊……」

  念了幾句話後，陳巧蘭又暈了過去。

  「娘！！！」

  「快，快送去衛生院！」

  「對，送衛生院去！」

  ……

  一個小時後。

  鎮衛生院，某病房。

  陳巧蘭甦醒了。

  經過輸液後，她的臉色比一個小時前稍微好了一些。

  「娘，您醒了！」

  「哈兒。」看著兒子在身邊陪著，陳巧蘭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下地了。

  「我想坐起來！」

  「好的！」樊哈兒急忙把母親扶起來坐好。

  「小北呢？」

  「北哥他們在外邊呢！」

  「讓他進來！我有話跟他說！」

  「好！」

  樊哈兒迅地走了出去。

  「北哥。我娘叫你進去。想和你聊聊！」

  「好！」

  劉北走了進去。

  「哈兒，你別進來！在外邊候著！」陳巧蘭吩咐。

  「嗯！」

  關上了門，

  陳巧蘭看著劉北，「小北呀，我的病，你是知道的了！」

  「嗯。」劉北點頭。

  「肝癌。沒得治了。」陳巧蘭繼續說著，「我這輩子啊。只生了哈兒一個娃！和他爸一樣，把所有的心血都花在了他身上！」

  「本來呢，還打算著看著他娶媳婦，生了娃，給他帶帶孩子！」

  「誰知道——」

  哽咽了下，陳巧蘭嘆道，「老天爺不讓啊。」

  「嬸子。您有什麼話直說！」

  「小北呀。你和哈兒從小關係就好！」

  「他腦子小時候摔過，反應比你們都遲鈍一些。有時候還一根筋，很容易犯軸！」

  「一旦犯軸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只有你的話，他才肯聽！」

  「我沒多少日子了可活了。唯一的期盼就是能夠在走之前，可以看到他娶個媳婦過門！」

  「看著他成家立業。我這輩子也算是勉強完成了任務了！」

  「可他的名聲不好啊！」

  「十里八鄉，沒人願意把姑娘嫁給他啊。還好他跟我說認識了胡台一個姑娘！」

  「那姑娘長的啥樣？你知道嗎？」

  「很漂亮的。人不錯！」劉北講述著，「是個好姑娘！」

  「漂不漂亮，都無所謂。我呀，就只希望那個姑娘人品好就行。娶媳婦嘛，就要娶一個能過日子的才行。你是他的兄弟，你給他把把關就行。」

  「嬸子，我說真的。趙娜姑娘真的挺不錯的。和哈兒挺般配的。娶她過門，做您的兒媳婦，最合適不過了！」劉北解釋了下。

  「我相信你的眼光。你說不錯，就一定不會錯的！」陳巧蘭放寬心來，「什麼時候，可以讓那姑娘來見見我？」

  「嬸子，其實吧，在您和栓柱叔沒回來前，哈兒和趙姑娘就商量好了。只等你們回來，就選個好日子，讓哈兒帶著禮品過去提親。把流程走一遍！」

  「提親完後，就可以擇日完婚了！」

  「當時您和栓柱叔還沒回來，這事兒就暫時擱置了。」

  「現在您們回來了，提親的事，就可以提上議程了！」

  「真……真的嗎？」陳巧蘭有些驚喜。

  「嗯。當然是真的！」劉北點頭。

  「好，好啊！」陳巧蘭笑了。

  她那張臉雖然有些黃，但笑起來卻很燦爛。

  明顯是聽到兒子要娶媳婦了，為兒子感到高興。

  「那……那提親的事……」

  「嬸子放心。今日是中秋。等過了今日，明日我就去找人挑個好日子。日子定下後，就去提親。該走的流程，我們一樣都不會落下。不能讓胡台的人說我們樊家村人娶媳婦，連點規矩都沒，毫無禮數！」

  劉北許諾。

  「好。好啊。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小北，謝謝你了。哈兒有你這個好兄弟，是他的福分啊！」

  聽了這話，劉北想起了前世哈兒為他做的事。

  他鼻子忽然一酸。擺擺手，「不。嬸子。您說錯了。應該是我劉北這輩子，能有樊哈兒這個號兄弟，是我的福分才對！」

  「啊？」陳巧蘭一時間沒太聽懂。

  「嬸子。您別多想。總之一句話，哈兒是我兄弟。他的婚事，做兄弟的，我肯定要幫他搞好！您和栓柱叔，就放寬心在家等新媳婦過門！踏踏實實的做新婆婆好了！」

  「好。我聽你的！你去把哈兒叫進來吧！」

  「嗯！」

  劉北走到門口，把門拉開。

  「哈兒，你進來下！你娘叫你！」

  「嗯！」

  樊哈兒匆匆跑到了病床前，「把我扶起來，我要回家！」

  「啊？」樊哈兒愣了楞，「娘，您剛醒來。怎麼能回家呢？」

  「哈兒，娘的身子骨是什麼情況，娘很清楚。住不住院，都一樣啊。今日是中秋。是娘在這個世上最後的一個中秋節。正好今兒是大晴天。晚上會有月亮，可以賞月！」

  「娘不想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賞月。娘要回家，和你爹，還有你，我們一家三口坐在一塊，一邊吃月餅，一邊仰望夜晚的星空，看著嫦娥仙子和吳剛砍樹！」

  「哈兒，聽你娘的吧！不住院了，回家賞月！吃月餅去！」

  劉北在一旁勸了句。

  「可是——」樊哈兒還是有點擔心。

  「中秋是團圓的日子。回家吧。別讓你娘留下遺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