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動搖

  第210章 動搖

  齊格甩掉劍身上的血跡。

  

  「把他們先暫時押進拷問室。」

  幾名僱傭兵立即上前，將地上的兵器踢開，押著投降的守軍返回少女塔。

  剩下三名仍想逃跑的士兵，則沿著木牆試圖逃向老嫗塔。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逃進老嫗塔，就被從另一側繞過來的僱傭兵堵住了去路。

  一人瘋狂揮劍，試圖殺出一條生路，卻被直接刺穿大腿，慘叫著跪倒下去。

  另一人慌忙扔掉武器，趴在木牆地面上求饒。

  最後那名守軍在絕望中翻出木牆，跳向地面，結果摔斷了腿，在暴雨中不停哀嚎。

  而就在木牆上的激戰開始時，同一時間，傑式卡也帶著十名僱傭兵衝過內堡庭院，直奔那道仍然敞開的內堡大門。

  守在門旁的幾名士兵聽見身後的喊殺聲，剛轉過身，傑式卡就扣動了十字弩。

  弓弦震響。

  弩箭釘進最前面那名守軍的胸膛，將他射倒在門邊。

  「內堡里有敵人！」

  剩下幾人驚恐地舉起武器。

  傑式卡扔下十字弩，拔劍衝到他們面前。

  他側身避開刺來的長槍，揮劍砍中那名守軍的頸側。鮮血噴灑在濕漉漉的門板上，那人捂著傷口踉蹌倒地。

  十名僱傭兵緊隨而至。

  門邊的守軍只抵擋了片刻，就被殺死或制服。

  「關門！」

  幾名僱傭兵抓住沉重的門板，合力將它向外推動。

  大門在暴雨中緩緩閉合。

  隨著兩扇門板重重撞在一起，傑式卡親手抬起門門，把它牢牢地插了上去。

  「留下四個人守住這裡。」

  「無論外面發生什麼，沒有殿下的命令，都不准開門。」

  四名僱傭兵立刻守在門後，其餘人則跟隨傑式卡去支援木牆上的戰鬥。

  不過，這時木牆上的戰鬥也已經落下帷幕。

  最後幾名守軍不是丟下武器投降，就是被齊格帶領的僱傭兵制服。

  齊格收回蘭古利薩，透過木牆上的觀察孔，望向第二道城牆的方向，哈舍克堡伯和剩下的守軍，也正驚愕地轉過頭來。

  剛才從內堡方向傳來的喊殺聲，已經讓第二道城牆上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刀劍碰撞、士兵臨死前的慘叫，還有混亂而急促的腳步聲，全都來自他們身後。

  「怎麼回事？」

  哈舍剋死死盯著內堡庭院的方向。

  但暴雨遮住了視線。

  第二道城牆與內堡之間還隔著一段距離，第二道城牆上的守軍只能聽見裡面爆發的戰鬥，卻根本看不清究竟有多少敵人闖了進去。

  哈舍克臉色陰沉。

  他最先想到的，是少量敵人從城堡背面爬牆進入了內堡。

  留在庭院裡的守軍雖然不多，但只要及時趕回去，應該足以解決那些入侵者。

  「馬泰伊！」

  一名軍士長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帶十五個人回去看看。」

  「是！」

  那名軍士長迅速點出十五名士兵，帶著他們轉身趕往內堡。

  沒過多久，馬泰伊就帶領著士兵趕到內堡門前。

  然而此時的內堡大門已經完全關上。

  他停下腳步，愣了一下。

  這道門之前明明應該是敞開的。

  「開門！」

  馬泰伊衝到門前，用劍柄重重敲擊門板。

  「裡面的人，立刻開門！」

  沒有回應。

  他身後的士兵面面相覷。

  門內聽不見守軍的聲音。

  馬泰伊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後退幾步，抬頭望向大門上方的木牆。

  幾道身影出現在暴雨之中。

  那些人的手裡握著十字弩，身上的裝備明顯不屬於特羅斯基城堡的守軍。

  為首的男人低頭看著他們。

  「別敲了。」

  傑式卡的聲音從雨幕中傳來。

  「這道門不會再為你們打開。」

  馬泰伊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們是什麼人？」

  傑式卡沒有回答。

  一名僱傭兵從地上撿起染血的頭盔，直接扔下木牆。

  頭盔砸在馬泰伊面前，滾過被雨水沖刷的石板。

  那正是內堡守軍使用的頭盔。

  邊緣還沾著尚未沖淨的鮮血。

  「回去告訴哈舍克堡伯。」

  傑式卡把手按在劍柄上。

  「內堡已經屬于格爾利茨公爵殿下了。」

  越來越多的僱傭兵出現在木牆上。

  馬泰伊只能看見其中一部分，但他也能判斷出來，進入內堡的敵人絕不只有十幾個人。

  而且，庭院中也再沒有傳出己方士兵組織抵抗的聲音。

  戰鬥已經結束了。

  馬泰伊沒有嘗試強攻。

  他帶來的這點人根本不可能攻破大門，更不可能在敵人控制木牆的情況下重新奪回內堡。

  「回去！」

  他咬緊牙關，帶著士兵原路返回。

  第二道城牆上的守軍看見他們狼狽跑了回來。

  哈舍克迎上前去。

  「裡面什麼情況？」

  馬泰伊喘著粗氣，雨水不斷從頭盔邊緣流下。

  「內堡大門被人從裡面關上了。」

  「守門的人都不見了。木牆上全是敵人，至少有三十人。」

  他停頓片刻，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庭院裡的兄弟恐怕也完了。」

  哈舍克的眼神變得陰沉。

  「你親眼看見他們死了？」

  「沒有。」

  馬泰伊搖了搖頭。

  「但裡面已經沒有人回應。敵人把守軍的頭盔扔了下來，還說————」

  「說什麼？」

  「他們說，內堡現在屬于格爾利茨公爵。」

  周圍幾名守軍聽得清清楚楚。

  消息很快傳向第二道城牆的其他位置。

  守軍開始騷動起來。

  第二道城牆外是上百名敵軍。

  背後的內堡也被敵軍奪取。

  他們被夾在了中間。

  「烏爾里希總管剛才說的————會不會是真的？」

  一名守軍壓低聲音。

  「他說放下武器的人可以活命。」

  「閉嘴。」

  旁邊的人厲聲喝道，卻忍不住看向城牆外的烏爾里希。

  更多低語在暴雨中響起。

  「如果波爾高大人都死了，我們還守什麼？」

  「敵人都打到我們面前，連內堡也被占領了，我們根本沒有退路————」

  「夠了！」

  哈舍克猛然發出一聲暴喝。

  周圍的聲音頓時停了下來。

  他掃視著那些神情動搖的守軍。

  「城門沒有被攻破，敵人也還沒有衝上來！」

  「誰敢再說投降，我就先砍下他的腦袋！」

  哈舍克的怒吼暫時壓住了議論聲。

  但他無法阻止動搖在守軍中蔓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