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Hexa Kill!
第159章 Hexa Kill!
「公爵————殿下?」
其中一名斥候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劇烈顫抖著。
他做夢也沒想到,在這必死的絕境裡,來救他們的不是上帝的天使,而是這位尊貴無比的格爾利茨公爵!
而且,還是以這樣一種如同戰神下凡般的方式。
那種絕處逢生的狂喜,混合著對強者的本能崇拜,瞬間衝垮了他們的理智。
」Nemes(貴族)?」
領頭的庫曼十夫長猛地勒緊了韁繩,但他那匹訓練有素的戰馬依然在慣性下向前衝刺。
面具後的那雙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遠處那個深藍色的身影,瞳孔劇烈收縮。
作為西吉斯蒙德摩下的精銳騎兵,他們在波西米亞的土地上如入無人之境。
這片土地上的騎士大多笨重如龜,步兵則屏弱如羊。
在他們庫曼人的騎射戰術面前,這些所謂的文明人只能絕望地哀嚎。
但今天,獵手變成了獵物。
兩百米。
這是庫曼複合弓只能靠運氣拋射的距離,準頭和力道都會被風與距離削掉大半。
可那個穿著絲絨獵裝、甚至沒穿盔甲的貴族,卻在這個距離上,在高速顛簸的馬背上,兩箭射殺了他們兩個最勇猛的戰士。
那種精準度,不僅僅是箭術,更是巫術。
」Élve fogjátok meg(抓活的)!」
十夫長的貪婪瞬間壓倒了恐懼。
他揮舞著馬刀,那獨特的異族語言在風中嘶吼,帶著一股野蠻的狂熱:「Ajándék Zsigmond királynak(作為給西吉斯蒙德國王的禮物)!」
一個擁有如此箭術、衣著如此華貴的俘虜,絕對是一份能換來大片封地和數不盡金銀的重禮。
」Elöre(沖)!」
剩下的十八名庫曼騎兵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群,瞬間從震驚中甦醒。
他們發出刺耳的怪叫,雙腿狠夾馬腹,原本稍微減緩的衝鋒陣型再次加速。
與此同時,為了干擾那個可怕的神射手,所有的庫曼人都拿起了弓。
崩崩崩崩—!
一連串雜亂的弓弦震響。
數十支羽箭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拋物線,如同一陣黑色的暴雨,朝著齊格籠罩而去。
這是庫曼人的慣用戰術—壓制射擊。
他們並不指望在這個距離能射穿那個貴族的身體,只要能讓他感到恐懼,讓他不得不伏在馬背上躲避,哪怕只是讓他拉弓的手抖一下,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只要衝進一百米————只要到了.十米————那就是他們的屠宰場!
然而,面對那些呼嘯而來的箭矢,齊格沒有伏身,沒有躲避,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奪!奪!
幾支力竭的流矢從他身邊掠過,軟綿綿地插在他馬蹄前的土地上,箭羽還在無力地顫抖。
最近的一支,甚至擦著他飄揚的披風飛了過去。
齊格看都沒看那些箭一眼。
在他的眼中,這個世界的物理規則清晰得就像是一張鋪開的圖紙。
風速、距離、敵人的力極限——所有的數據在他的腦海中瞬間構建出了一個絕對的安全區。
他的手再次搭上了弓弦。
此時,雙方是對向衝鋒。
兩百米的距離,正在以每秒近三十米的速度飛速縮減。
對庫曼騎射手來說,兩百米只能靠拋射騷擾;可一旦距離縮短到八十米以內,他們的箭矢就不再只是威嚇,而是真正的殺傷。
留給齊格的安全窗口,只有短短四秒。
四秒,對於普通弓手來說,或許只夠慌亂地射出一箭,然後祈禱上帝保佑。
但對於擁有8點敏捷和8點力量的齊格來說,這四秒被無限拉長了。
那是一段足夠他演奏完這首死亡序曲的漫長時間。
崩第三聲弦響,清脆得如同斷裂的琴弦。
齊格的手指鬆開的瞬間,第三支重箭已經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
甚至沒有給敵人反應的時間,對面沖在最左側、正張弓搭箭試圖瞄準的一名庫曼騎兵,胸口猛地炸開一團血花。
那支箭輕易地撕碎了他身上的鎧甲,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後仰,直接從馬背上翻了出去,手中的弓更是脫手而出。
三殺。
齊格的手如同不知疲倦的機械,從箭袋中抽出第四支箭。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急躁,那種行雲流水的流暢感,竟然讓人產生了一種他在慢動作拉弓的錯覺。
但實際上,快得驚人。
崩—!
第四聲。
這支箭像是長了眼睛,鑽進了另一名試圖用騎兵盾護住身體的騎兵的盾牌縫隙。
那名騎兵只覺得脖頸處傳來一陣涼意。
他茫然地低下頭,一支染血的箭羽正在他的喉間微微晃動。
四殺。
此時,雙方的距離已經被飛速壓縮到一百四十米。
庫曼人的箭雨變得更加密集,更加有力。
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到馬背上那個男人的穩定。
他的心跳平穩有力,呼吸悠長深沉。
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從容,反而給了敵人更大的心理壓力。
崩——!
第五聲。
這是一記精準的「點名」。
那名一直在後面大聲指揮、試圖重整隊形的庫曼十夫長副官,剛剛張開嘴想要咆哮,一支利箭便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喉嚨,將那個尚未出口的命令永遠地堵在了嗓子裡。
五殺。
在這個瞬間,這片原本屬於庫曼人肆意馳騁的荒原,仿佛變成了齊格一個人的靶場。
每一次弓弦震動,都像是死神敲響的一下喪鐘,必定會帶走一條生命。
距離已經逼近一百米。
這是生死的臨界點。
庫曼人的眼中已經能看清齊格那深藍色獵裝上的銀色紐扣,看清他那雙平靜得令人心悸的眼眸。
只要再進一點————哪怕只有一點,他們的強弓就能發揮真正的殺傷力!
然而,齊格的手再次探向了背後。
那是這四秒鐘里的最後一箭。
沒有瞄準,不需要瞄準。
這是一種早已刻入骨髓的本能,是無數次經歷戰鬥後沉澱下來的絕對掌控。
崩——!
第六聲弦響,為這場單方面的遠程屠殺畫下了一個完美的休止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