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幕後黑手
嚴家夫妻倆不約而同的看向嚴老爺子。
嚴先生:「爸,您能不能別作夢了?如果霍老夫人對您有意思,不至於到今天都不同意當你女朋友,要不,您換一個?」
嚴老爺子拍了桌子:「混帳,你看你爸是那種始亂終棄,朝三暮四的人嗎?」
嚴先生慢條斯理的給嚴太太夾了塊她最愛的白灼蝦仁:「我聽說,當年因為我媽處處勝霍老夫人一頭,容貌,能力,家世,都比霍老夫人強,您三個月就瘋狂愛上了。」
「……」
林瑧低頭嗦青菜,小林蘭悄悄問林瑧:「媽媽,太爺爺是喜歡太奶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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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瑧悄咪咪的作了個「噓」的手勢,邊上的小嚴謹突然從寶寶椅上坐了起來,拍手依依呀呀把老爺子嚇了一大跳,噪紅了臉。
「胡……」
最終也沒罵出口。
當年嚴老夫人的確更盛霍老太太一籌。
世家門楣的大家閨秀,經商也有一套,大把的銀元拿出來支持著老爺子,後來老爺子從了軍,嚴老夫人更是拿出畢生積蓄,支援國家。
從政後,嚴老太太便收拾了商賈的身份,跟著老爺子當起了政界的官太太。
但她並不端著威儀過活,而是當了嚴老爺子的賢內助,將整個嚴家撐得風聲水起,絲毫不遜色霍家老夫人。
「我看您也沒多愛霍老夫人,白月光,初戀又被霍老爺子搶了,心裡不甘對吧。」
嚴老爺子被兒子說中了心事,罵:「關你屁事,吃飯。」
嚴太太偷著笑,林瑧強忍著,只有小林蘭搖頭晃腦的。
「太爺爺,你還是不要娶我太奶奶了,我太奶奶家的奶奶,阿姨都不是好惹的。你老了,他們肯定會把你扔去敬老院,還不給你餵飯吃……」
嚴老爺子哼哼:「小妮子,管得寬呢,趕緊吃飯,不然太爺爺也要打屁股了。」
小林蘭吐了吐舌頭,那邊嚴礪已經回來了。
一個人。
「雲警官呢?」林瑧關心道。
嚴礪無奈:「她說她有專門的工作餐,但我看她瘦的那樣,搞不好是餐風飲露,喝水當飯了。」
「坐下吃飯,有那閒功夫管別人的親事,好好想想自己的終身大事。人都給你弄回來了,你還不表示,想等到什麼時候?」
林瑧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嚴先生和嚴太太肉眼可見的尷尬,嚴礪莫名其妙。
林瑧後來想想,想笑。
老爺子筷子一扔:「算了,不吃了。」
嚴礪:「爺爺怎麼了?」
林瑧落落大方,往嘴裡送了顆菜:「爺爺怪你沒跟我求婚。」
嚴礪嚇了一大跳,想也不想道:「那怎麼行,你是我乾妹妹,我怎麼能娶你。」
嚴礪的坦誠,嚴太太和嚴先生反而鬆了口氣,只是忐忑的看著林瑧。
怕她會有什麼想法,會再次受傷。
林瑧眉眼彎彎的:「大哥不想娶我,那你想娶誰?」
皮球踢過來了,嚴礪腦海里迅速閃過雲瓊的臉,很快恢復原狀。
「沒,沒有。爸媽,你們知道我向來事業為重,而且,家裡有一兒一女,你們不用催我結婚生子吧。」
嚴太太笑:「你平時接觸女人的時間不多,如果你真不願意瑧瑧,我看那位雲警官就不錯。」
嚴礪慌了,看了一眼林瑧。
林瑧若無其事的繼續吃飯,仿佛沒聽見,暗地裡卻在偷笑。
雲瓊這時從外頭回來了。
餐桌上所有人都看她。
老爺子端了杯茶經過雲瓊身邊,冷哼得雲瓊警覺。
「???」
所有人埋頭吃飯。
也沒人招呼雲瓊,各懷心事。
小林蘭笑眯眯指著嚴礪,話卻是對雲瓊說的:「雲阿姨,嚴叔叔喜歡你呢。」
嚴礪當場社死。
小嚴謹手裡的勺子掉了,急了眼,又去夠另一隻。
就差上桌了。
雲瓊表情很冷,像是思緒慢半拍道:「我不喜歡男人。」
嚴礪心瞬間涼了半截。
林瑧也驚訝,臉上多了分戒備。
雲瓊挺直了身體,穩穩站著,聲音冷冷的。
「或者說我不喜歡男歡女愛的情感,林指揮放心,我也不喜歡女人。我不喜歡人。」
她說完轉身看了眼腕錶:「我的午休時間到了,半小時左右我會再回來。」
「……」
嚴太太矜貴的臉堆起一絲愁緒:「誒。」
誒,完了。
兒子要麼就不想談戀愛,要麼就喜歡有婦之夫,這次更離譜,喜歡上了一個連人都不喜歡的血肉機器。
這個雲警官,看起來比林瑧還難搞。
還不如真就喜歡上林瑧了,起碼人舉家被他們嚴家哄進門了。
小林蘭低頭扒飯,感覺做錯了事,不敢說話了。
林瑧摸了摸小林蘭的腦袋:「沒事的,你沒說錯,只是雲阿姨需要點時間接受你嚴叔叔。」
林蘭心裡這才好過了點。
可是她看見剛剛雲阿姨離開的時候嚴叔叔好像有點難過呢。
飯後,嚴太太拉著林瑧聊家常,關於她工作上的事,嚴太太隻字不提。
她知道如今林瑧的身份不同了,她的工作性質也不同。
為軍方工作,內容都是國家機密,任何人不得打探詢問,否則,都要上軍事法庭的。
晚上哄睡了林蘭,林瑧拿出手機刷新聞。
東旭申請破產的事上了熱搜,距離沈清來找她,說溫栩去了國外已經過完一周了,這個時候才爆雷,霍家背後的關係是相當可怕了。
日入六百億美金,東旭不但處理了所有訂單,最後破產清算也不過熱搜了了幾行字而已。
沒有與溫栩有關的隻字片語,而她這邊接到的法院執行電話是,十億欠款有可能要走終本執行。
被執行人溫栩名下沒有任何財產,銀行卡上分幣沒有,執行不到錢只能走終本裁定了。
而且她現在人不在境內,就算能抓回來,沒有可執行的財產,也不夠成拒執罪,就算構成,一年拘留兩次而已,民事糾紛不構成犯罪,不能抓人。
要拘留也有限制,得找到人,法院不會幫忙她去抓負債人。
林瑧扶額,氣笑了。
霍家果然沒令她失望。
投進一顆原子彈,給炸成了漫天焰火。
燃燒後一地炮灰,受傷的只有那些無辜的股民和債權收不回來的投資人。
溫栩連根頭髮絲都沒傷到。
不過,不代表她就這麼算了。
被催眠的記憶里,她似乎有隱約的影相。
跟霍硯的第一晚,根本不是她主動爬床,是有人給她酒里下東西了。
至於那個人,她看不清楚臉,也不知道性別。
也就是說,跟霍硯結婚本身就是一場局。
她要把這個幕後黑手找出來,看看究竟是誰,又到底想幹什麼。
夜漸深,所有人都在大廳里聊天。
嚴礪喜歡人多,尤其是林瑧母子三個住進來之後,這個家有了孩子歡笑聲就更多了。
林蘭把小嚴謹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放學回來一門心思就在小嚴謹身上,餵水抱著哄,一點也不輸家裡的保姆。
「聽說東旭破產了,是嗎?」
聊著聊著,話題就扯到霍家了。
嚴太太看得出來,霍硯已經影響不到林瑧母女,才敢大膽提。
他們其實最關心的是那個處處算計林瑧的女人。
都說她是東旭的法人,那是不是應該受到懲罰。
「嗯,公示涵已經出來了。失信人里也有溫栩,但她在被邊控之前就跑了。」
嚴太太皺眉:「跑得挺快,有沒有可能那邊有人接應。」
他們都心知肚明,只是覺得不好當著林瑧的面說出來。
林瑧笑了笑,餵小嚴謹喝了點溫開水,幫他擦了小嘴。
「也有可能是霍硯安排好的。破產那麼大的事,還欠了那麼多,一堆的債務糾紛到最後她只有我手頭這一個官司。除了霍家,沒人能做得這麼不著痕跡。」
林瑧都好奇究竟霍硯是個什麼樣的身份,能讓溫栩犯這麼大的事還能全身而退。
「看來欠錢對她根本沒作用。」林瑧對溫栩早就沒有姐妹之情。
「嗯。」
可惜不能親自抓她,當面問六年前的事。
管家從外頭進來,大家都停止了談話看著他。
「霍總來了——」
嚴先生和嚴太太對視一眼,嚴老爺子拄著拐仗,沉聲道:「有沒有說什麼事?」
管家如實報告:「霍總帶了行李來的。說是有紅頭文件,警衛已經將車放進來了。」
嚴礪驚訝,林瑧摟緊了小嚴謹,莫名緊張。
在場每個人都清楚紅頭文件意味著什麼。
霍硯到底意欲何為。
黑色的邁巴赫駛進嚴家老宅。
霍硯下車,從後備箱裡拎出了行李箱,邁著沉穩的步子拖著黑色的行李箱走進大廳。
夜幕下,滾輪聲清晰可辯,霍硯人已經在眼前了。
嚴老爺子都忍不住站了起來,老臉愕然。
能從他的警衛處得到放行的,整個京市也沒幾個。
霍硯竟然能拿到紅頭文件來去自如。
「霍總,這麼晚了,有事麼?」
嚴家人將林瑧母子仨個都護在身後。
他們怕霍硯是來找麻煩的。
只是,看他拖著行李箱,不懂他想幹什麼。
霍硯沒理他們,目光落在小嚴謹身上。
六個月大的男孩,長得虎頭虎腦的。
霍硯看那五官長相便是他們霍家人。
根本不用做親子鑑定。
小嚴謹第一次見陌生人,瞪著眼睛好奇的瞧著霍硯。
小林蘭瞧見了,伸手就把他眼睛捂了。
「弟弟,不好的東西咱不看。」
嚴太太示意保姆把兩個孩子帶上樓。
霍硯沒等嚴家人邀請,自己便坐下了。
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林指揮身份特殊,上頭只派了雲瓊保護她,還是不放心。所以,我算是自動請命,在這裡長住,保——護——林——指——揮。」
一字一頓,聲音還很沉,很重。
像是怕人聽不見。
林瑧:「霍硯,我不用你保護。這裡有警衛,雲警官幾乎二十四小時跟著我,我死不了。」
霍硯忽略她前面那句,只摘取他自己想說的。
「二十四小時,雲警官肯定是做不到的。起碼你晚上睡覺的時候雲警官也要休息。我跟雲警官,她負責白天,我就負責——晚上。」
「……」
霍硯能把話說到這份上屬實是不要臉了。
林瑧氣憤難當:「晚上,做你的春秋大夢。」
霍硯淡淡一笑,他極少笑,冰冷的臉難得柔和了硬朗的俊容。
竟然很好看。
「我說的晚上,指的是守門。可以打地鋪,也可以睡你房間門口。不知道林指揮想哪裡去了,臉那麼紅。」
他點出林瑧氣紅的臉頰,故意歪曲她的意思。
嚴礪聽懂了,唇角揚起一個弧度,有些無語。
早知道霍硯沒那麼容易放棄林瑧,是他之前太自信,以為林瑧來了嚴家就沒有後顧之憂了,看來還是他低估了霍硯的身份背景和厚臉皮。
連打地鋪守門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霍硯,你是狗麼?有意思麼?」
馮的,林瑧此時此刻想一口咬死他。
嚴先生和嚴太太看完文件又遞給老爺子,老爺子頭也隱隱作痛。
「行了,晚了,都回房去。」
那份紅頭文件只有老爺子能辯真假。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這種文件也只見過三次。
每次出現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霍硯竟然能請出那位批這種文件,他也無力阻止。
嚴老爺子:「霍總,我這裡客房你隨便挑。地鋪就免了,每個房間都有床,犯不著那麼委屈。」
嚴礪冷了臉:「爺爺,你是怕對霍家老太太不好交待?既然霍總喜歡打地鋪,不如就睡我房間門口吧,我怕黑。」
霍硯冷嗤了聲:「不用,我睡瑧瑧那裡就好。她要捨不得我打地鋪,我就委屈跟她擠一擠,晚上萬一有事也有個照應。」
林瑧徹底氣笑了:「不用你照應。」
所有人都作鳥獸散,霍硯盯著林瑧上樓,嚴礪攔住了他的去路。
「霍總,你這麼做未免太不厚道,你跟瑧瑧已經離婚了,為什麼還來糾纏不清?」
霍硯:「對,就是因為離婚了才需要糾纏,才不能清。不然,不讓別人挖牆角挖走了?嚴總,你花這麼長時間把我太太和兒子女兒弄回家,也沒見你向我太太求婚,你到底是看上我太太,還是——」
霍硯像是故意挑事:「你不會是看上我了?」
嚴礪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他氣得也不想理了。
林瑧已經進了房間,霍硯的腳步聲漸近,她呯的關上了門,並落鎖。
霍硯在她房間門口站了幾秒,挑了離林瑧房間最近,離兩個孩子房間也不遠的,推門進去了。
林瑧摟著小嚴謹入睡,到了半夜,他似乎聽見細碎的敲門聲,仔細聽又不像。
手機屏幕亮了,她順手拿了起來,一條信息跳出屏幕映入她眼底。
「中秋節快到了,記得你最喜歡吃蛋黃月餅,今天的月亮也很亮,我睡不著,一起去賞月?
」林瑧:「……」
她怕霍硯還會繼續騷擾,吵醒嚴家所有人,迅速發了條簡訊過去:「大晚上的,別發病了。你再吵,我報警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