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她殺人了
霍硯抱起霍鑫,溫栩緊跟著他們身邊。
「媽,我跟鑫鑫還有阿硯回去了。」
溫太太想著沙發上溫天成的外套和公文包以及雜物間詭異的聲響。
心急如焚。
「媽知道,你們玩得開心點。」
她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想趕緊回去。
也許一切還來得及。
林瑧那個賤人。
當年她將這個大女兒帶回家,想讓她看看自己現在的生活,讓她回去給林家人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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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過得風生水起,氣一氣林家那個老不死的老太婆。
沒想到,當時十六歲的林瑧已經出落得像朵芙蓉,水水靈靈的。
她留林瑧住到半夜,林瑧竟然勾引溫天成。
溫太太想到這裡就氣到渾身發顫。
當年如果不是她發現得早,就讓林瑧得逞了。
溫天成那時還沒有現在這般成功。
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的說了實話。
林瑧故意勾引的他。
溫太太氣得差點吐血。
她相信溫天成忠厚老實,不是個花花腸子。
林瑧是她的女兒。
溫天成還是林家的司機的時候溫太太就對他起了心。
兩個人地下情幾年了。
直到林瑧父親去世他們才正式結婚。
溫太太覺得林瑧是有勾搭男人的基因的。
二話沒說就揪著林瑧的頭髮沒頭沒腦一頓狠揍。
無論林瑧怎麼求饒,怎麼解釋她都不相信。
當天天還沒亮,她就把十六歲的林瑧趕出了家門。
再也沒讓她回來過這裡。
溫太太怎麼也沒想到今天溫天成誤打誤撞提前回家了。
真是造孽。
「媽,我還有話要跟您說。」
溫栩拉住神色不對勁的溫太太,又跟她聊了近十幾分鐘後才上了霍硯的車。
溫太太沒等他們走遠,拔腿就朝大廳跑。
溫栩上車後看了一眼後視鏡,霍硯淡然開口。
「有事?」
溫栩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沒有,我在想待會兒帶鑫鑫去哪個遊樂場玩。」
霍硯的車很快消失在車流中。
溫太太回到雜物室門口,還沒靠近就傳來難以入耳的男人的呻吟聲。
溫太太怒火中燒,喊來了家裡有點力氣的傭人,怒道。
「把門踹開,把那個賤人給我拖出來。」
林瑧敢勾引溫天成,這麼久了,只怕事已經辦完了。
溫太太急火攻心,氣血上涌,幾乎暈過去。
她的老公啊,讓林瑧這個賤女人給豁豁了,早知會這樣,她怎麼也不會今天讓林瑧來家裡。
結果,出大事了。
傭人七手八腳的將門踹開了。
裡面的男人渾身是血的倒在了客廳里。
溫太太臆想中的靡靡沒有出現。
裡面根本沒有林瑧。
只有溫天成不停的哀叫。
溫太太趕緊讓人扶起溫天成,發現他的褲子關鍵部位全是血。
「救,救護車。叫救護車……」
溫太太傻眼了,撕心裂肺的讓人打電話。
「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天成被揍到只剩一口氣吊著,還不忘罵溫太太。
「你生的好女兒,她想要我斷子絕孫。」
溫太太注意到她讓溫栩寫的股份轉讓合同也不見了,地上落著一份簽字和摁了手印的保證書。
「林瑧呢?那個賤人去哪了。」
溫太太一邊送溫天成上救護車一邊給溫栩打電話。
溫栩一直盯著手機,溫太太果然沒過多久便來找她,她刻意開了免提。
「媽,有事嗎?」
溫栩眼神瞟向了霍硯,他正在跟霍鑫聊著什麼,兩個人不要太親密。
溫太太的聲音又急又氣,還帶著抽泣聲。
「栩栩,你快回來吧,家裡出事了。」
溫栩依然鎮定回復。
「您慢慢說,我和阿硯都在,一切有我們。」
溫太太抽得厲害。
「你爸被林瑧打傷了,我們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有可能他下半輩子那玩意兒都沒用了……」
溫栩心涼了半截,驚道:「什麼?」
怎麼是溫天成受傷出事,不應該是林瑧被……
「我馬上就去醫院。」
溫栩像被雷劈了一樣,旁邊的霍硯擰了眉,吩咐前面雙肩抖得像抽瘋似的陳舟:「調頭去醫院,遊樂場暫時不去了。」
溫栩跟霍硯趕到了醫院,陳舟負責將霍鑫送回沈清那。
畢竟讓自己外孫看外公這副樣子傳出去也不好聽。
小孩子嘴不把門,萬一到幼兒園亂說話可就不好了。
「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栩擰著好看的眉,眼神不期然的掃過霍硯。
溫太太抽抽答答哭得差點背過去。
「是林瑧,她勾引你爸不成,還把你爸傷成了這樣。這個賤人,她從十六歲開始我就知道她不安份。
我刻意抽了個你爸不在的時間讓她過來,我為了她林家著想,覺得她爸死得早不容易,讓你把林家的股份還給她,讓她們自己作主。沒想到她居然恩將仇報。」
溫栩沒敢過去看溫天成的傷勢力,她是女兒,傷到那麼羞恥的地方,自然是不方便的。
「媽,會不會弄錯了。姐姐她怎麼會——」
溫栩死死咬住了唇,聲音卻剛好大到夠霍硯聽見。
「姐姐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的,爸爸也是姐姐的繼父啊,就算她不認爸爸,至少也要喊爸爸一聲叔叔。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肯定是弄錯了。」
溫栩一邊說一邊時不時看霍硯。
霍硯靜靜的站在邊上,像在聽她們母女陳述事情的經過,又像沒在聽。
她摸不清霍硯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安慰母親的話聽上去道像在為林瑧辯解,寬慰霍硯。
溫栩像是根本不相信林瑧會做出勾引溫天成的事,每次的替林瑧說話,卻更將她的行為變成了實錘。
溫太太哭成了淚人。
「林瑧那死丫頭就是這樣的人,十六歲勾引你爸,五年前又勾引你的未婚夫,她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是不知道。
她要是有你一半也不至於會發生這種事,她傷的是你親爸爸,你還顧著姐妹情替她說話。」
霍硯背倚著牆,手裡把玩著打火機。
許久,他終於開了口。
「有證據就報警吧。」
溫太太厲聲反對。
「不能報警。」
溫太太是個要面子的人。醫生剛給溫天成做了檢查,很有可能溫天成下半輩子要變成廢人。
如果報警,以溫家在京圈的名聲就完了,這件事肯定會上新聞的。
溫家根本丟不起那個人。
溫太太維護半生的臉面就會被瞬間扯個稀碎。
而且溫天成的事上了新聞一定會連累到溫栩。
霍硯蹙眉:「不報警怎麼知道事情的始末。」
溫栩走到霍硯身邊,言語裡帶了點替林瑧求情的意思。
「阿硯,我知道你疼我,想為我和我爸出頭。不過,林瑧現在跟你還有婚姻之實,真把她抓了起來,我這個當妹妹的也余心不忍。
你回去之後跟姐姐好好聊聊,最好她能自己去警局自首,我們這邊也不追究,她去負她應該負的法律責任,我會說服我爸,這事就這麼算了。」
霍硯薄唇抿成一條線,半晌霍硯淡淡回應:「好」。
霍硯一走,趁溫太太沒注意,
溫栩拿起了手機撥了110
「您好,是警察局嗎?這裡有一起傷人事件……」
墨園
林瑧的車開進了別墅,她從車裡出來時張嫂幾乎嚇到呼吸停滯。
「太太,您這是?」
林瑧一臉平靜的望著她:「給我放洗澡水,再讓人把車裡外都洗了。」
她身上全是溫天成的血。
那個畜生,她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溫太太趙倩讓她去溫家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準備。
沒想到溫天成並不在家。
她還覺得遺憾。
十六歲那年的溫天成,半夜拿鑰匙打開了她房間的門,以手捂住她的唇,不讓她出聲。
她耳邊聽到睡衣被撕裂的聲音絕望得恨不得當場去死。
也算她福大命大,一聲驚雷把趙倩驚醒了。
溫天成被發現後竟然說是她勾引的他。
那時候的溫天成跪在趙倩面前狠煽耳光,說是自己一時糊塗。
趙倩沒聽她一句辯駁的話就定了她的罪。
林瑧拿毛巾擦去了身上的血漬,沾血的衣服也扔在了髒衣籃里。
她處理好後便打了電話給倪菲兒。
「我殺人了。」
她一開口就把倪菲兒嚇得魂神俱滅。
「你殺霍硯了?」
這是倪菲兒唯一能想到的。
「不是。」
林瑧眼神暗了一下,霍硯還不足以讓她動手。
溫天成她卻是日日夜夜,命都不要也要親手剁了的人。
「是溫天成。」
倪菲兒驚了,眼淚也浮上了眼眶。
「瑧瑧,你先把所有的證據都銷毀,放心,我不會讓你坐牢的。」
那個禽獸,倪菲兒知道林瑧受的委屈,是她的話,她也恨不得殺了那個男人。
「你確定他死了嗎?」
只是倪菲兒覺得林瑧親自動手太不值得了。
「我——」
她不確定。
她看到趙倩來了,走得就倉促了。
不知道那個男人死沒死。
「流了很多血,我不知道。」
林瑧依然平靜的訴說著一切,眼神看著前方的虛無,卻帶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空洞。
「趙倩和溫栩不會放過我的。菲兒,我被警察帶走的話,你能不能幫我照顧奶奶和蘭蘭。」
這是她唯一放不下的兩個人。
倪菲兒哭了。
「說什麼傻話,人不一定死了,再說了,你認識我這個朋友是幹什麼用的,我是律師,你要進去判刑了,我多沒面子。」
倪菲兒一邊哭,一邊是堅定的保證。
「我來之前,誰問你話都不能說,知道嘛。瑧瑧,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電話掛斷了,林瑧呆了一會兒進了浴室。
她殺人了。
殺人就要償命。
她難過的是,如果她死了,奶奶和蘭蘭可能就沒人管了。
但她不後悔。
溫天成該死。
十六歲那年,他差點就得逞了。
以至於她心上始終殘留著濃重的陰影。
後來遇到了靳航,兩個人也跨越不了那道禁區。
林瑧坐進浴缸里,洗去了身上的血腥氣,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半小時後,張嫂來敲她的房門。
「太太,樓下來了好幾個警察。先生讓您下去。」
林瑧猛地睜眼。
警察?
來得可真夠快的。
先生又是什麼意思?
霍硯也回來了麼?
溫天成是受了傷還是死了?
難道他不應該陪在溫栩身邊?
又或者——
林瑧機械麻木的穿上衣服。
她的心裡沒有任何波瀾,只有無盡的嘲諷。
那些警察。
是霍硯叫來抓她的吧。
林瑧下樓,大廳里六位警察,有一個是他們的老熟人程隊。
程隊長這次臉上不再是無奈,表情帶著嚴肅。
「霍太太,有一樁兩小時前發生的傷人案想請您回去調查。」
霍硯就站在邊上。
他身上的襯衫開了兩粒扣子,頭髮略顯凌亂,眼底一派冰冷,沒有半分情緒。
面對警察要帶走林瑧,也沒有說半句讓他們仔細調查清楚的話。
「請叫我林小姐,我不是霍太太。」
林瑧沒看一眼霍硯,繼續道:「我已經通知了我的律師,在她來之前我什麼都不會說。」
霍硯一直冷眼旁觀。
林瑧伸出雙手,傲氣凜然。
程隊思緒微頓:「霍——林小姐,現在還沒有證據證實你是這起案件的兇手,我們只是帶您回去協助調查而已,不需要戴手銬。」
「不需要嗎?」
林瑧帶著諷刺的看霍硯:「霍總您確定,就不怕你的心上人會有意見?」
一連串的提問,連旁邊的警察聽了都覺得尷尬。
這夫妻倆挺有故事,似乎還很多。
霍硯在林瑧經過身邊,不帶溫度的開口。
「你以為是我報的警?」
林瑧漠然跟著程隊:「你或者溫栩,有區別?」
霍硯垂手握拳。
看著林瑧被押上了車。
嚴礪在老宅帶著林蘭。
老爺子喜歡逗林蘭玩。
嚴夫人和嚴先生也極其喜歡這個小姑娘。
給她買了很多禮物,還拿了許多好吃的。
嚴先生嚴夫人一直盼著嚴礪能給他們生個孫子,孫女。
只可惜到現在嚴礪也沒動靜。
二老都快急死了。
老宅的管家來報告說來了人。
要接林蘭小姐。
嚴礪以為是林瑧,老爺子親自送林蘭到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的卻是霍硯。
老爺子也跟著愣了。
「林瑧有事來不了,讓我來接女兒回去。」
霍硯朝抱著林蘭的嚴礪過去。
表情里的不悅暗暗壓著。
林蘭眼中全是失望。
她以會來接她的是媽媽。
「過來爸爸這邊。」
霍硯準備從嚴礪手裡接過林蘭。
林蘭卻別過小臉,朝陳舟伸了手。
陳舟下意識的接過林蘭。
抱在懷裡的時候心顫了一下。
霍硯面色微僵。
很快恢復正常。
「謝謝嚴總,老爺子身體可好?」
霍硯面無表情的問候。
聽不出真心。
嚴老爺子聽嚴礪說過霍硯對林瑧的態度。
打著哈哈敷衍。
「嗯,好。慢走。」
他擺明不想留客的態度。
霍硯也沒興趣多待。
嚴礪將霍硯攔了下來。
「林瑧說今天要去一趟她親媽家。她現在還沒回來?」
霍硯眉心蹙緊了。
心裡的不快更甚。
「嚴總,你過於關心我太太了。」
霍硯沒有回答嚴礪的話,調頭就走。
嚴礪隱約覺得不對勁。
趕緊給林瑧打電話。
那邊卻一直沒人接聽。
霍硯帶著林蘭坐后座上。
也許是想緩和父女關係。
他難得主動向女兒開口示好。
「晚飯吃了沒有,想玩什麼?」
「媽媽呢,她為什麼不來接我?」
林蘭開門見山,根本不買帳。
霍硯:「在你外婆家。今天留宿了。」
林蘭一臉懷疑:「我有外婆的嗎?媽媽沒跟我說過,爸爸騙人。」
霍硯抿唇,不再言語。
半晌,林蘭看了他一眼,開口。
「嚴叔叔送了我拼圖,你能陪我一起拼嗎?」
林蘭最近膽子大了許多。
敢跟霍硯說話了。
霍硯看著這張跟林瑧一模一樣的小版,心裡軟了幾分。
「好。」
林蘭這時跟他的敵對情緒算是稍微削減了點。
霍硯感覺手機在口袋裡的震動,拿了出來。
是溫栩的電話。
他當著林蘭的面接聽了。
電話那頭是溫栩的哭腔。
「阿硯,你待會兒來幫我看著鑫鑫吧。我爸還沒有從手術室出來,我跟媽在醫院,鑫鑫我們實在照顧不了。」
林蘭聽到了。
又是那個壞女人的聲音。
她讓爸爸去照顧霍鑫。
林蘭垂了眼,知道爸爸剛剛說的話基本作不了數了。
她雖然早就知道。
但——
林蘭突然伸手把霍硯的手機搶了過來,很大聲。
「我爸爸要陪我玩拼圖,現在不能去。你自己的孩子為什麼不能自己管,我才是我爸爸的孩子。」
林蘭動作太快,霍硯等她氣鼓著小臉把話說完才反應過來。
溫栩萬萬沒想到林蘭會當霍硯的面懟她。
氣得臉發紫。
霍硯蹙眉,把手機從林蘭手裡拿了過來。
「哼——」
林蘭生氣了,小臉看著車窗外,不再看霍硯。
霍硯俊臉有片刻的僵滯,溫栩餵了好幾聲,他才終於把手機靠近了耳邊。
「我先陪蘭蘭,晚點再過去。」
電話掛斷了,溫栩抽了口涼氣。
霍硯竟然要陪林蘭?
林蘭根本不想理霍硯。
爸爸從來就不陪她。
她也不要爸爸陪了。
但是她也不想那個壞女人高興。
才說的那番話。
「霍鑫哥哥家出了點事,爸爸才要過去陪他的。」
霍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跟一個四歲的孩子解釋那麼多。
林蘭生氣的時候更像林瑧的袖珍版了。
他試著將她氣鼓鼓的小臉掰過來,林蘭根本不領情。
「沒關係,我待會兒可以跟嚴叔叔開視頻,他會陪我拼拼圖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