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葬天傾覆

  葬天傾覆

  「諸位。」

  周毅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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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天閣的殺手,交給你們了。」

  他目光掃過遠處那數十位山河境大能,微微點頭。

  星月聖主率先反應過來,手中拂塵一擺,月白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轉。

  「星辰闕弟子,隨我殺!」

  虛塵子、星隕老人、蘇媚兒等人也紛紛祭出法寶,一道道遁光劃破虛空,朝著葬天閣總部大陸俯衝而去。

  白狐一襲白衣如雪,身形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緊跟在蘇媚兒身側。

  她的手中握著一柄細長的銀色長劍,劍身上妖氣繚繞,寒意逼人。

  「是!」

  眾人齊聲應諾,聲音震天。

  下一刻,他們便如一道道流星,砸入那片靈氣充沛的大陸。

  大陸上,葬天閣的殺手們早已嚴陣以待。

  數百名黑衣殺手從黑色的建築中湧出,修為從凝神境到山河境不等。

  他們的氣息冷冽陰鬱;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殺意。

  「殺!」

  一聲令下,兩股洪流轟然碰撞。

  星月聖主拂塵一掃,月白色的光芒化作漫天光雨,籠罩了方圓數十里的虛空。

  光雨落下,七八個凝神境的殺手被洞穿身體,慘叫著倒地。

  虛塵子雙手結印,一道金色的光罩從他掌心擴散,將數十名殺手困在其中。

  光罩內部,金色的火焰憑空燃起,將那些殺手燒成灰燼。

  星隕老人枯槁的手指在空中虛畫,一道道黑色的裂紋從他指尖蔓延出去,如同蛛網般覆蓋了大地。

  那些裂紋所過之處,地面塌陷,建築崩塌,藏身其中的殺手被空間裂縫絞成碎片。

  蘇媚兒紅衣獵獵,九條銀白色的狐尾在身後展開,每一條尾巴都如同一條銀色的長鞭,橫掃之處,殺手們骨斷筋折。

  白狐則遊走在戰場邊緣,銀色長劍每一次刺出,都精準地奪走一條性命。

  她的身法輕盈如風,那些殺手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但葬天閣的殺手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山河境的殺手們三五成群,結成殺陣,與各大勢力的強者纏鬥在一起。


  他們的配合默契得可怕,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取要害,招招致命。

  碧落宗的一位長老一個不慎,被三名山河境殺手圍攻,左臂被齊肩斬斷,慘叫著後退。

  天劍門的門主也被兩名殺手纏住,一時間脫身不得。

  戰鬥陷入了膠著。

  而在大陸上方的虛空中,周毅的目光已經鎖定了那道枯瘦的身影。

  枯瘦老者依舊站在高塔頂端,灰白色的眼珠漠然地望著下方的廝殺,仿佛那些死去的殺手與他毫無關係。

  他的身上,那股腐朽、蒼老的氣息越來越濃,卻也越來越強。

  周毅握緊蝕日玄金龍槍,正要動身,一道紅色的身影已經先他一步掠出。

  天妖狐族老祖赤足踏空而行,紅衣在虛空中獵獵作響。

  她的身姿曼妙如妖,每一步踏出都跨越千里虛空,轉眼間便已到了枯瘦老者面前。

  「老東西,你的對手是我。」

  她的聲音慵懶依舊,卻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

  枯瘦老者緩緩抬起頭,灰白色的眼珠轉動,落在那張絕美的面容上。

  「天妖狐族————兩萬年前,你們的老祖沒能滅我葬天閣。今日,你一個小輩,也配?」

  他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讓虛空顫抖。

  「小輩?」紅衣女子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你活了多少年?」

  「八千年。」

  「八千年,才修到聖人七層天?」紅衣女子輕笑一聲:「我活五千年,已經八層天了。你說,誰是小輩?」

  枯瘦老者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緩緩抬起了乾枯的右手。

  掌心中,一團漆黑的光芒凝聚,那光芒中蘊含著腐朽、死亡、和一種讓人靈魂顫慄的恐怖力量。

  葬天聖典——萬靈歸葬。

  紅衣女子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九道銀白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浮現,天妖九變蓄勢待發。

  就在兩人即將交手的瞬間!

  一道金色的槍芒從虛空中刺出,直取枯瘦老者的後心!

  枯瘦老者頭也不回,左手向後一拍,漆黑的光芒與槍芒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周毅從虛空中現身,蝕日玄金龍槍上的五色神光流轉不息。

  「二對一?」枯瘦老者轉頭,灰白色的眼珠盯著周毅,嘴角微微蠕動,「倒也省事。」


  「能群毆絕不單挑。」周毅淡淡道。「這是你們葬天閣的規矩,我學得很好。」

  枯瘦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下一刻,三道人影同時消失!

  星空深處。

  遠離葬天閣總部大陸的虛空之中,三道光影瘋狂碰撞。

  這裡已經脫離了大陸的引力範圍,四周是無盡的黑暗虛空,偶爾有幾顆荒涼的星辰在遠處閃爍,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周毅一槍刺出,五色神光在槍尖凝聚成一道光柱,轟向枯瘦老者!

  枯瘦老者側身避開,那道光柱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擊中了數千里外的一顆小行星。

  轟!

  那顆直徑數百里的小行星在光柱的轟擊下轟然炸裂,碎石和塵埃在虛空中飄散,如同一朵盛開的煙花。

  「好槍法。」枯瘦老者沙啞地贊了一聲,抬手一掌拍出。

  漆黑的光芒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將方圓數千里的虛空都籠罩其中。

  周毅瞳孔微縮,身形暴退,同時一槍橫掃,五色神光在槍身上凝聚成一道光幕,擋在身前。

  轟!

  漆黑的手掌拍在光幕上,光幕劇烈震顫,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周毅被那股恐怖的力量震退數百里,虎口微微發麻。

  「你的虛空大手印,火候還差得遠。」枯瘦老者冷聲道,身形一閃,出現在周毅面前,一掌拍向他的天靈蓋!

  這一掌樸實無華,卻蘊含著聖人七層天巔峰的全部力量。

  掌風所過之處,虛空湮滅,連光線都被吞噬。

  周毅來不及閃避,舉槍格擋!

  鐺!

  掌槍相交,發出一聲金屬般的巨響。周毅被那股力量壓得身形下沉,腳下的虛空寸寸碎裂,手

  臂上的青筋暴起。

  就在這時,九道銀白色的光柱從側面轟來!

  天妖九變!

  枯瘦老者不得不收掌,轉身應對那九道光柱。

  他的雙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圓,漆黑的光芒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硬接了九道光柱的轟擊。

  轟轟轟轟!

  光柱轟在盾牌上,爆發出照亮整片星域的光芒。盾牌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但終究沒有碎裂。

  枯瘦老者被那股力量震退數步,灰白色的眼珠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兩人聯手,確實難纏。

  一個八層天,正面牽制;一個一層天,遊走偷襲。

  雖然境界差距懸殊,但配合起來,竟讓他這個七層天巔峰也有些手忙腳亂。

  「先殺小的。」

  枯瘦老者心中打定主意,身形一晃,直奔周毅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在消失的同時就出現在周毅面前。乾枯的右手五指成爪,直取周毅的心臟!

  這一爪,撕裂虛空,帶著腐朽一切的恐怖力量。

  周毅虛空遁全力施展,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枯瘦老者的手爪抓空,卻在他的左臂上留下了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在虛空中化作一顆顆金色的血珠。

  「好快————」周毅在數百里外現出身形,低頭看了一眼左臂上的傷口,眉頭微皺。

  聖人之軀在這一爪面前,如同紙糊。

  這就是聖人七層天巔峰的實力。

  「小傢伙,別跟他硬拼。」紅衣女子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牽制他,我來主攻。」

  周毅點頭,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他的身上,五色神光再次亮起,五行法則全力運轉。

  這一次,他不只是將五行之力附著在槍上,而是將雷霆神通也融入了其中。

  槍尖上,金色的雷蛇開始遊走,與五色神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全新的力量一天罰雷霆。

  這是他寂滅海磨礪的成果之一,結合天罰的雷霆神通,威力遠超單純的雷霆之力。

  枯瘦老者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感受到了那一槍中蘊含的力量,雖然境界不高,但那種力量的本質————極為純粹。

  「有意思。」他喃喃道,身形再次消失。

  周毅閉上眼,神識全力展開。

  他捕捉到了。

  左側!

  他猛地轉身,一槍刺出!

  五行雷霆在槍尖上炸開,化作一道金紫色的光柱,轟向枯瘦老者的面門!

  枯瘦老者抬手格擋,卻被那股力量炸得手臂發麻,身形微微一頓。

  就是這一頓!

  紅衣女子出現在他身後,九道銀白色的狐尾從她身後展開,每一條狐尾都如同一柄銀色的長槍,同時刺向枯瘦老者的後心!

  枯瘦老者面色微變,身體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堪堪避開了其中八條狐尾,但第九條狐尾還是擦過了他的左肋。

  噗!

  銀白色的狐尾在他左肋上劃開一道口子,腐朽的黑色血液從傷口中滲出。

  不是金色的血液。

  這個老怪物的身體,已經腐朽到了這種程度。

  枯瘦老者低頭看了一眼傷口,灰白色的眼珠中閃過一絲怒意。

  「找死!」

  他猛地轉身,一掌拍向紅衣女子!

  這一掌,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

  掌心中,漆黑的光芒化作一個漩渦,那漩渦中仿佛有無間地獄存在,無數怨魂在其中哀嚎、掙扎。

  紅衣女子不敢硬接,身形暴退,同時九道銀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轟!

  漆黑漩渦撞在盾牌上,盾牌碎裂,紅衣女子被震退數十里,嘴角溢出一絲金色的血液。

  但她沒有受傷太重,只是氣息微微起伏。

  枯瘦老者正要追擊,周毅已經再次殺到!

  這一次,周毅沒有用槍刺,而是將五行真火凝聚在槍尖上,然後猛地一抖!

  一道五色火龍從槍尖上騰空而起,張牙舞爪地撲向枯瘦老者!

  五行真火!

  枯瘦老者抬手,漆黑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光幕,擋住了火龍。

  但火龍沒有消散,而是纏繞在光幕上,瘋狂灼燒。

  五行真火的溫度高得驚人,連聖人的護體神光都能燒穿。

  光幕在五行真火的灼燒下開始融化。

  枯瘦老者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的葬天聖典,以腐朽、死亡為根基,而五行真火代表著生機與毀滅的平衡,恰恰對他的力量有一定的克制。

  「好小子————」他咬牙,猛地加大力量輸出,漆黑的光芒暴漲,將五行真火逼退。

  但就在他分神應對五行真火的瞬間,紅衣女子的攻擊再次到了。

  這一次,她施展的是天妖九變中的第七變—一天妖裂天。

  九道銀光在她手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銀色光刃,光刃長達千丈,散發著撕裂一切的恐怖氣息。

  「斬!」

  紅衣女子一聲輕喝,銀色光刃從天而降,斬向枯瘦老者的頭顱!

  枯瘦老者面色大變,拼盡全力側身閃避!


  光刃擦著他的肩膀斬下,將他的整條左臂齊肩斬斷!

  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在虛空中化作一片腐朽的霧氣。

  「啊!!」

  枯瘦老者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形暴退,左手斷臂處,黑色的血液不斷流淌。

  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

  幾千年了,他從未受過這麼重的傷。

  「你們————你們————」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周毅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虛空遁!

  下一瞬,他出現在枯瘦老者身後,蝕日玄金龍槍上五行雷霆瘋狂涌動,一槍刺向他的後心!

  枯瘦老者雖然重傷,但反應依舊快得驚人。他猛地轉身,僅剩的右手一掌拍出,與槍尖碰撞!

  轟!

  槍尖刺穿了他的掌心,金色的槍尖從他的手掌背面穿出!

  但枯瘦老者沒有退,反而一把抓住了槍桿,猛地一拉!

  周毅被那股巨力拉得身體前傾,枯瘦老者一腳踢向他的胸口!

  這一腳,蘊含著聖人七層天巔峰的全部力量,若是踢實了,周毅的胸骨都要碎裂。

  周毅面色一變,左手一掌拍出,五行真火在掌心凝聚,與那一腳碰撞!

  轟!

  五行真火炸開,將枯瘦老者的整條腿都點燃了。

  黑色的火焰在他腿上燃燒,那是他的腐朽之力與五行真火對抗的結果。

  但周毅也被那一腳踢得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他的左手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腕骨出現了細小的裂紋。

  枯瘦老者也不好過。他的左手被斬斷,右手被長槍刺穿,右腿被五行真火灼燒,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

  他的氣息,已經跌落到了聖人六層天。

  「老東西,該上路了。」

  紅衣女子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枯瘦老者猛地轉身,看到的是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和九道從天而降的銀色光柱。

  天妖九變·第九變天妖屠神!

  這是他躲不開的一擊。

  枯瘦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化作瘋狂。

  「那就一起死!」

  他猛地引爆了自己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

  自爆!


  一尊聖人七層天巔峰的自爆,足以毀滅方圓數萬里的一切。

  紅衣女子臉色大變,身形暴退!

  但她的九道光柱已經落下,與枯瘦老者自爆的力量碰撞在一起!

  轟!!!

  一道照亮整片星域的光芒炸開!

  方圓數萬里的虛空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徹底湮滅,空間碎片如同暴風雪般向四面八方飛濺。

  遠處幾顆無人居住的小行星被餘波掃過,瞬間炸裂,化作漫天的碎石和塵埃。

  其中一顆直徑千里的星辰,直接被那股力量從中間劈開,裂成兩半,在虛空中緩緩飄散。

  周毅在爆炸的瞬間施展虛空遁,拼盡全力向遠處逃竄,但還是被餘波掃中,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轟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他的聖人之軀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金色的血液從裂紋中滲出,染紅了整件青衫。

  紅衣女子距離爆炸中心最近,受到的衝擊也最大。

  她的九道銀光抵消了大部分自爆的力量,但餘波還是將她震飛出去,口中的血液不斷湧出。

  她的臉色蒼白,氣息萎靡,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慶幸。

  活著。

  爆炸的光芒漸漸散去,虛空中留下一個巨大的黑洞,那是空間被徹底湮滅後留下的痕跡。

  枯瘦老者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連渣都沒有剩下。

  周毅在數萬里外穩住身形,渾身浴血,氣息虛浮。

  他的左手腕骨碎裂,胸口的肋骨斷了三根,五臟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傷。

  但還活著。

  他抬起頭,望向那個黑洞的方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死了?」

  「死了。」紅衣女子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同樣虛弱,卻帶著一絲笑意。「自爆都用了,不死才怪。」

  周毅轉身,看到紅衣女子赤足踏在虛空中,紅衣破了好幾處,露出裡面白皙的肌膚。

  她的嘴角還掛著一絲金色的血跡,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依舊明亮。

  「你傷得怎麼樣?」周毅問。

  「死不了。」紅衣女子擺了擺手,「倒是你,骨頭都碎了好幾根,還能打嗎?」

  周毅活動了一下左手,腕骨處傳來一陣劇痛,但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能。」

  「那就回去。」紅衣女子轉身,望向葬天閣總部大陸的方向,「那邊還沒打完呢。」


  大陸上,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數十位位山河境強者與葬天閣的殺手們廝殺在一起,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葬天閣的山河境殺手有十幾位,雖然人數上處於劣勢,但他們的殺陣和配合極為默契,一時間竟與各大勢力的強者斗得旗鼓相當。

  碧落宗的宗主被三名山河境殺手圍困,左肩中了一劍,血液淚淚流出。

  天劍門的門主雖然劍法凌厲,但也被兩名殺手纏住,脫身不得。

  星月聖主的拂塵已經染滿了鮮血,她的氣息也有些虛浮,但依舊在堅持。

  星隕老人枯槁的面容上滿是疲憊,他的空間神通雖然強大,但消耗也極大。

  虛塵子的金色光罩已經被打破了一次,他不得不退到後方,重新凝聚力量。

  蘇媚兒的九條狐尾已經斷了兩條,她的臉色蒼白,但依舊在拼命廝殺。

  白狐的銀色長劍上沾滿了鮮血,她的白衣也被染紅了大半,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就在這時。

  兩道遁光從天際飛來,落在戰場上空。

  周毅和紅衣女子。

  他們的身上都帶著傷,氣息也遠不如全盛時期。

  但當他們出現的那一刻,整片戰場都安靜了。

  因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那兩尊殺聖的氣息————消失了。

  葬天閣的殺手們抬起頭,望著虛空中那兩道身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

  「閣主他————他————」

  「怎麼可能?!」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殺手們中間蔓延。

  而各大勢力的強者們,眼中則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周前輩回來了!」

  「那尊老殺聖————被殺了?」

  「殺!」

  星月聖主率先反應過來,拂塵一掃,月白色的光芒將身前兩名失神的殺手洞穿。

  虛塵子重新凝聚金色光罩,將數十名殺手困在其中,金色火焰燃起,慘叫聲此起彼伏。

  星隕老人雙手虛畫,一道道空間裂縫在殺手群中炸開,血肉橫飛。

  蘇媚兒的九條狐尾重新展開,銀白色的光芒橫掃戰場,將一群低階殺手掃成碎片。

  而周毅和紅衣女子,也出手了。


  即使身受重傷,即使氣息萎靡,聖人依舊是聖人。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這句話,從未改變。

  周毅抬手,虛空大手印遮天蔽日,一掌拍下,將一群正在圍攻天劍門門主的殺手拍成肉泥。

  紅衣女子九道銀光橫掃,將三名山河境巔峰的殺手釘死在虛空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兩人的加入,瞬間扭轉了戰局。

  葬天閣的殺手們開始潰逃。

  有人試圖通過傳送陣離開,卻發現傳送陣早已被周毅在戰鬥開始前暗中摧毀。

  有人試圖逃入虛空深處,卻被星隕老人的空間裂縫攔住了去路。

  有人試圖躲進建築中,卻被虛塵子的金色火焰燒成了灰燼。

  殺戮,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名山河境殺手被白狐一劍刺穿心臟倒地時,整片大陸終於安靜了。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大地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鮮血匯成了小溪。

  葬天閣總部大陸,這片存在了數萬年的殺手聖地,此刻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周毅站在高塔頂端,俯瞰著下方的戰場,目光平靜。

  紅衣女子站在他身旁,赤足踏在塔頂的石板上,手中不知何時又多了那枚青色的果子,正漫不經心地啃著。

  星月聖主、虛塵子、星隕老人、蘇媚兒、白狐————數十位山河境強者,此刻只剩下十九人。

  碧落宗的宗主重傷,天劍門的門主斷了一臂,還有三位長老永遠地留在了這片大陸上。

  但活下來的人,臉上都帶著笑。

  他們贏了。

  葬天閣,這個讓整個修仙界聞風喪膽了數萬年的殺手組織,從今日起,徹底退出了歷史舞台。

  「周前輩。」星月聖主走到塔下,微微欠身,「葬天閣的核心弟子已經清理完畢。但還有一些在外執行任務的殺手,恐怕————」

  「他們會逃。」周毅點頭,「但葬天閣的總部已毀,三位殺聖已死,剩下的不過是些喪家之犬,成不了氣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諸位今日相助之恩,周某銘記在心。」

  眾人紛紛拱手,口中說著「不敢」「應該的」之類的話,但眼中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覆滅葬天閣,這是數萬年來沒有人能做到的事。


  而他們,做到了。

  周毅轉身,望向這片大陸的深處。

  那裡,有一座古老的殿堂,是葬天閣的藏經閣和寶庫。

  「走。」他率先向那座殿堂走去,「去看看,葬天閣數萬年的積累,到底有些什麼。

  古老的殿堂中,堆滿了各種珍寶。

  聖器、丹藥、功法、天材地寶————數萬年的積累,多得讓人眼花繚亂。

  周毅沒有獨吞。

  他將所有寶物分成兩份,一份歸參與行動的各大勢力,按功勞分配;另一份,則留給自己。

  畢竟,他是這次行動的組織者,也是斬殺兩尊殺聖的主力。

  沒有人有異議。

  在分配寶物的時候,周毅在一枚古老的玉簡中發現了一段記載。

  那是葬天閣的閣主手札,記錄了葬天閣數萬年來接下的所有刺殺任務。

  周毅神識探入其中,快速翻閱。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條。

  任務的發布者,不是南域的任何勢力。

  而是來自————中州。

  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名字——玄天宗。

  周毅的眉頭微微皺起。

  玄天宗?

  他從未與中州的任何勢力有過交集,更談不上仇恨。

  為什麼會有人花大價錢請葬天閣殺他?

  他繼續往下看,手札中還有一段模糊的記載:「玄天宗————疑似與遠古禁忌有關————不可深究————」

  遠古禁忌?

  周毅的目光變得凝重。

  他將那枚玉簡收入懷中,轉身走出殿堂。

  紅衣女子靠在殿外的石柱上,正啃著第二枚果子,看到他出來,歪了歪頭。

  「找到什麼了?」

  「一點線索。」周毅沒有多說,只是望向北方的天空。

  那裡,是中州的方向。

  「看來,葬天閣的事,只是開始。」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冷意。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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