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黑無常？

  第515章 黑無常？

  雲端之上，數道遁光劃破長空，朝著蜀城方向疾掠而去。

  秦宇御風飛行，衣袂獵獵作響，身後跟著兩名鍊氣境的師弟—錢宏和黃科驊。

  俯瞰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城鎮，秦宇的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

  八十九個人，無聲無息死亡。

  沒有外傷，沒有內傷，沒有中毒，沒有疾病。

  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

  這種死法，根據師傅的講述，一般是專門修煉魂道秘術的修士才能做到的事—拘人魂魄，煉為己用。

  可藍星怎麼會有這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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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當初空間裂縫短暫開啟，湧出了不少妖獸和異域修士，但那些能拘人魂魄的強者，至少也是凝神境以上的修為。

  這樣的存在，若是真的潛伏在藍星，怎麼可能悄無聲息，不被天庭發現？

  除非————

  秦宇的目光微微一凝。

  除非對方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與修士為敵。

  「大師兄，前面就是蜀城了。」錢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宇點點頭，遁光一轉，朝著下方那座繁華的都市落去。

  蜀城，特安局分局。

  陶行文站在樓頂天台，仰頭望著天空。

  當那三道光芒穿透雲層，朝著這邊飛速降臨時，他的眼神深處，還是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羨慕。

  哪怕超凡現世已經好幾年了，哪怕他見過不止一次天庭弟子飛天遁地的場景，可每次看到這一幕，心裡依然會湧起那種複雜的情緒。

  那是人類對飛翔的本能嚮往，也是對超凡力量的敬畏。

  三道光芒落在天台上，顯露出秦宇三人的身影。

  「陶局。」秦宇拱手一禮，身後兩名師弟也紛紛見禮。

  陶行文連忙迎上去，握住秦宇的手：「秦宇，辛苦你們跑一趟。實在是這事太過詭異，我們的人查了這麼久，一點頭緒都沒有。」

  秦宇點點頭：「陶局客氣了，東大若有難以解決的超凡事件，天庭自當出手。屍體在哪裡？」

  「請隨我來。」

  陶行文帶著三人下了樓，穿過幾道警戒線，來到分局內部的法醫鑑定中心。

  鄭韜早已等在門口，見到秦宇三人，連忙迎上前。

  這位蜀城分局的局長，身材魁梧，面容剛毅，是軍人出身。

  此刻卻難得地露出一絲拘謹—眼前這三位，可是那位周仙君的親傳弟子。

  「幾位裡面請。」鄭韜側身引路。

  秦宇微微頷首，邁步走進鑑定中心。

  冷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鄭韜輸入密碼，門緩緩打開，露出裡面的停屍間。

  一排不鏽鋼冷凍櫃整齊排列，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鄭韜走到編號「089」的櫃前，拉出屍床。

  白布掀開，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

  面容平靜，雙目微闔，就像睡著了。

  秦宇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屍體全身。

  「錢宏，黃科驊，你們也看看。」

  「是，大師兄。

  兩名鍊氣境弟子走上前，各自施展手段。

  錢宏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貼在屍體眉心處。

  這是天庭煉製的簡易法器，可以感應死者體內是否殘留法力波動。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眉頭緊皺。

  「秦師兄，這人身上沒有任何法力殘留，也沒有任何傷勢。我反覆探查了三遍，還是什麼都發現不了。」

  黃科驊也收回了探出的手掌，臉色有些凝重。

  「我也看不出來。肉身完好，器官正常，血液流通順暢，細胞活性也還在。從生理層面看，這人————根本就不像死了。」

  兩人的話，讓陶行文和鄭韜的心微微一沉。

  難道連天庭弟子也查不出死因？

  要知道，眼前這三位，可都是那位周仙君的親傳弟子！

  秦宇沒有說話。

  他圍著屍體緩緩轉了一圈，眉心處，蕩漾起絲絲肉眼不可見的漣漪。

  神識出竅。

  鍊氣境的修士，只能積累法力，蘊養精神。

  想要真正讓神識離體，探查物質界，必須開啟識海「天門」，突破到凝神境。

  整個天庭弟子中，目前只有秦宇一人做到了這一點。

  神識如無形的絲線，緩緩探入屍體內部。

  肌肉，骨骼，經脈，血管，臟器————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到就像這具身體，只是暫時睡著了，隨時都會醒來。

  可秦宇知道，這個人不會再醒來。

  因為他的神識繼續深入，探向那處凡人無法觸及的所在。

  識海。

  空蕩蕩的。

  不是死亡後自然消散的那種空，而是————像是被人強行抽走了什麼。

  秦宇的眉頭微微一跳。

  他收回神識，睜開眼。

  「陶局，鄭局。」他的聲音有些低沉：「我大概知道這些人的死因了。

  ，陶行文和鄭韜同時精神一振。

  「是什麼？」

  秦宇緩緩吐出四個字：「魂魄被拘。」

  停屍間裡安靜了幾秒。

  陶行文的瞳孔微微收縮：「你是說————有人把他們的靈魂抽走了？」

  秦宇點頭：「師傅講過類似的事情。有些修煉詭異秘術的修士，可以強行剝離活人的魂魄，煉為己用。這種手段極其歹毒，是禁術。」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屍體上。

  「而且，我剛才在屍體上，察覺到了一絲殘留的氣息。」

  「什麼氣息？」鄭韜連忙問。

  秦宇沉吟片刻：「很微弱，但我能分辨出來是陰氣。」

  「陰氣？」陶行文眉頭緊皺，「你是說————鬼？」

  秦宇搖了搖頭：「不知道，但能做到剝離活人魂魄的存在，至少也是凝神境以上的修為。而且，那絲陰氣里，似乎還摻雜著別的東西————」

  他沉思片刻，最終還是搖頭。

  「我暫時還無法確定。需要找到那東西，才能真正弄清楚它是什麼。」

  陶行文和鄭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能剝離活人魂魄的存在，至少是凝神境以上的修為。

  這樣的東西，如果真的潛伏在蜀城，那意味著什麼？

  「秦宇，有辦法找到它嗎？」陶行文問。

  秦宇點頭：「它每次出手，都會留下氣息。只要它再次出手，我就能循著氣息追蹤過去。」

  「可它會再次出手嗎？」

  秦宇沉默片刻，緩緩道：「會。」

  他的目光落在那排冷凍柜上，聲音很輕，卻透著篤定。

  「拘人魂魄，必有所圖。它既然已經出手八十九次，就不會就此收手。」

  接下來幾天，秦宇帶著兩名師弟，和特安局的人一起，在蜀城暗中布控。

  可那東西就像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反而是陸續又發現了四具屍體。

  九十三人了。

  無聲無息，毫無徵兆。

  有的死在深夜，有的死在清晨，有的甚至死在光天化日之下一人就在街上走著，突然倒下，再也沒有醒來。

  恐慌開始在市民中蔓延。

  網上各種傳言甚囂塵上，有人說出現了新的疫病，有人說有境外勢力投毒，還有人妖怪作怪。

  特安局的人焦頭爛額，疲於應對。

  秦宇的心情也越來越沉。

  他不是沒試過用神識搜索整座城市，可凝神境的神識覆蓋範圍終究有限，而那東西出手毫無規律，根本無從捕捉。

  更讓他不安的是，隨著死亡人數的增加，那些屍體上殘留的陰氣，似乎也在發生著某種微妙的變化。

  變得更————純粹了？

  就像有什麼東西，在暗中成長。

  第六天晚上，秦宇站在酒店房間的窗前，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市，做出了決定。

  「回天庭。」

  錢宏和黃科驊一愣：「大師兄？」

  秦宇轉身，目光平靜卻堅定。

  「這件事，我解決不了。必須請師傅出手。」

  天庭，後殿。

  周毅盤膝坐在蒲團上，聽著秦宇的匯報。

  「————九十三個人，都是魂魄被拘。我在屍體上察覺到殘留的陰氣，但那東西藏得太深，我找不到它。」

  周毅睜開眼。

  「勾魂？」

  他沉吟片刻，思緒轉動。

  如今的藍星，能做到此事的，無非那幾個。

  被他收服的王靈官，坐鎮印度的「如來」，還有歐洲那位神像中誕生的「奧丁」。

  都是香火信仰加天地異變而生的偽神，都有超凡手段。

  可王靈官被自己收服後，一直老老實實待在天庭，不可能跑來做這種事。

  如來和奧丁雖然和自己沒什麼交情，但也不至於這麼無聊，跑來東大偷偷摸摸地勾人魂魄。

  那會是什麼？

  周毅緩緩起身。

  「我去看看。」

  話音剛落，旁邊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我也要去！」

  周毅側頭，看到文雅萱已經站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一臉期待。

  這位曾經的校園女神，如今的身上早已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變得仙氣飄飄起來。

  周毅失笑：「你去做什麼？」

  文雅萱理所當然道：「去見識見識啊。天天待在天庭，都快悶出病來了。再說了，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作祟。」

  周毅想了想，點點頭。

  「好，那就一起去。」

  他抬手，法力涌動，裹住秦宇和文雅萱。

  下一瞬，三人憑空消失。

  蜀城，特安局分局。

  陶行文正在會議室里和鄭韜商量對策，忽然感覺眼前一花。

  等他回過神來，會議桌旁已經多出了三道身影。

  陶行文嚇得差點跳起來，待看清來人，才長長鬆了口氣，連忙起身。

  「周先生！」

  鄭韜也猛地站起，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男子，心跳驟然加速。

  這就是傳說中的周仙君？

  那個以一己之力覆滅外入侵艦隊的男人？

  那個如今被無數人立廟祭拜、香火鼎盛的在世神仙？

  鄭韜見過太多大場面，可此刻面對周毅，竟莫名有些手足無措。

  「周————周仙君好！」

  周毅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他的目光掃過會議室，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口。

  「屍體在哪裡？」

  陶行文連忙道：「就在樓下的鑑定中心。周先生，請隨我來。」

  一行人來到停屍間。

  周毅走到一具屍體前，目光平靜地掃過。

  他沒有像秦宇那樣探出神識仔細搜索，只是隨意看了一眼。

  但就是這一眼，已經足夠了。

  山河境巔峰，距離聖人只有一步之遙的修為，讓他的感知遠超常人想像。

  「魂魄被拘，殘留有陰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不過這陰氣裡面————還有別的東西。」

  文雅萱好奇道：「什麼東西？」

  周毅緩緩吐出四個字：「信仰之力。」

  停屍間裡安靜了幾秒。

  陶行文愣住了：「信仰之力？周先生，您是說————這和那些神像有關？」

  周毅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準確說，是和那些因信仰誕生的存在有關。藍星天地規則異變後，不止是超凡資源復甦，很多原本虛無縹緲的東西，也開始具現化。」

  他的目光落在那具屍體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深意。

  「香火信仰，本就是一種力量。當這種力量足夠強大，又恰好遇到合適的契機，就會催生出全新的存在。」

  秦宇若有所思：「師傅，您是說——做這件事的，是一個因信仰誕生的存在？就像王靈官那樣？」

  周毅嗯了一聲。

  「應該沒錯。只是它的能力有些特殊——勾魂攝魄。」

  文雅萱眼睛一亮：「惡鬼？」

  周毅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差不多。」

  當天夜裡，周毅留在了蜀城。

  他沒有動用神識覆蓋全城，也沒有大張旗鼓地搜索。

  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棟高樓的樓頂，負手而立，俯瞰著這座沉睡中的城市。

  文雅萱站在他身旁，裹了裹身上的外套。

  夜風很涼，吹得她的髮絲微微飄動。

  「周毅失笑：「緊張嗎？」

  文雅萱認真道：「第一次見傳說中的鬼怪，能不緊張嗎？」

  周毅笑了笑，沒說話。

  他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城市的某個角落。

  那裡，有一棟普通的居民樓。

  此刻，樓里正上演著一場人間常見的鬧劇。

  「康敏，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撤訴？」

  一對五十多歲的夫妻站在客廳里，面色憔悴，眼窩深陷。

  男人的頭髮白了大半，女人的眼睛紅腫著，顯然已經哭過很多次。

  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女子。

  二十五六歲的年紀，長相還算清秀，只是那雙眼睛裡，此刻卻閃爍著得意和貪婪的光芒。

  「撤訴？」年輕女子—康敏，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開口：「可以啊。五十萬，你們賠償我五十萬，我就撤訴。否則——」

  她拖長了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瞿陽江就得著被判強姦罪，坐牢去吧。」

  「五十萬！」老夫妻大驚失色，男人的身體都在發抖：「你————你這是敲詐！」

  康敏撇撇嘴：「敲詐？你們家瞿陽江強姦我，我讓他坐牢天經地義。現在給你們機會私了，你們還不領情？」

  「可你們本來就是談戀愛！」老婦人急得眼淚又掉下來：「都到談婚論嫁的程度了，十八萬彩禮都談好了，怎麼能是強姦？你這是誣告！」

  康敏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冷笑。

  「談戀愛？誰說的？有證據嗎？我可告訴你們，現在法律是保護婦女的。只要我一口咬定他是強姦，他就是強姦。沒有證據？那又怎樣？先關進去再說。」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對老夫妻。

  「五十萬，一分都不能少。你們回去好好想想，是要錢，還是要兒子。

  老夫妻被趕出門外，房門砰地一聲關上。

  男人扶著牆，身體搖搖欲墜。女人捂著臉，無聲地哭泣。

  門內，康敏哼著歌，坐回沙發上，拿起手機刷起了短視頻。

  她一點都不著急。

  反正瞿陽江已經被關了大半個月，只要她不肯撤訴，對方就出不來。

  她知道瞿陽江的父母拿不出五十萬，但那又怎樣？

  最後肯定會妥協的。就算拿不到五十萬，至少也能拿到二十萬、三十萬。

  白得一筆錢，多好。

  至於瞿陽江？

  誰讓他發現她出軌的？誰讓他不肯娶她的？

  活該。

  康敏想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燈光忽然閃爍了一下。

  康敏抬起頭，皺了皺眉。

  燈又閃了一下。

  緊接著，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

  那種冷，不是空調的冷，也不是窗戶漏風的冷。

  而是一種————陰惻惻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

  康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裹緊外套。

  「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房間裡忽然響起一道幽幽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很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耳邊低語。

  「你這樣惡毒的女人，當下地獄受刑————」

  康敏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猛地站起來，環顧四周。

  沒人。

  客廳里只有她一個人。

  「誰？！誰在說話？！」

  沒有人回應。

  但燈光閃爍得更厲害了，明滅不定，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康敏的心跳瘋狂加速，一種巨大的恐懼從心底湧起，像是有一尊無形的惡鬼，正站在她身後，冷冷地注視著她。

  她緩緩轉身。

  然後，她的身體僵住了。

  昏暗閃爍的燈光下，一道黑色的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客廳角落。

  那是一個模糊的存在，周身瀰漫著濃濃的黑霧，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約分辨出人形輪廓。

  它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但康敏能感覺到，它在看著自己。

  那雙隱藏在黑霧後面的眼睛，冰冷，漠然，不帶一絲情感。

  「啊」

  康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轉身就逃。

  可她的腳剛邁出一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嘩啦啦的聲響。

  那是————鐵鏈的聲音。

  下一瞬，一道冰冷的鎖鏈穿透了她的身體。

  不，不是穿透。

  是套住了她。

  康敏低頭，看到一條漆黑的鎖鏈纏繞在自己脖子上。鎖鏈的另一端，握在那道黑色人影手中。

  她想掙扎，想呼救，可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

  那人影輕輕一拉。

  康敏只覺得整個人猛地一輕。

  她看到自己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倒在沙發上，眼睛還睜著，卻已經沒有了呼吸。

  那是————我的身體？

  她低頭，看到自己正懸浮在半空中，脖子上的鎖鏈依然緊緊纏繞著。

  那是她的靈魂。

  那道黑色的人影轉身，拉著鎖鏈，朝門外飄去。

  康敏的靈魂渾渾噩噩地跟在後面，像一隻被牽著的木偶。

  她穿過牆壁，穿過走廊，穿過樓梯，來到夜晚的街道上。

  城市的夜生活還在繼續，車流穿梭，行人匆匆。

  可沒有任何人能看見他們。

  一輛計程車迎面駛來，穿過康敏的靈魂，又穿過那道黑色的人影，消失在夜色中。

  康敏想喊，想叫，可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靈魂被那條鎖鏈牽著，一步步離開城區，走向郊外。

  夜空雲層中。

  周毅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那道若隱若現的黑色身影。

  文雅萱站在他身旁，眼睛瞪得大大的。「那是————一個惡鬼嗎？」

  周毅看著那道周身瀰漫黑霧、手持鎖鏈的詭異存在，目光微微閃動。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應該是一尊陰神，是一尊黑無常。」

  文雅萱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震撼。

  傳說中的陰差，竟然真的存在？

  「它————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地府派來的嗎？」

  周毅搖了搖頭。

  「地府？藍星從來沒有過真正的地府體系，那些傳說，只是凡人想像出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道黑色身影上。

  「它是因信仰而生的。」

  「信仰？」

  「嗯。」周毅的聲音在夜風中飄蕩，「這世上關於陰差、關於勾魂的傳說太多了。千百年來，無數人相信人死後會有陰差來接引，會有黑白無常來索命。這些信念，一代代積累，一代代沉澱，最終匯聚成了一種力量。」

  「當天地規則異變後，這種力量開始具現化。於是，應該就有了它。」

  文雅萱怔怔地聽著，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那它————是在執行職責？還是在害人？」

  周毅的目光落在那道黑無常身上，看著它牽著康敏的靈魂，一步步走向未知的遠方。

  「它自己可能都分不清。」

  他頓了頓，輕聲道：「走吧，跟上去看看。」

  兩道身影消失在夜空中，悄然跟隨著那道黑無常，朝著蜀城郊外而去。

  而在他們身後，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千萬人沉睡在夢中，渾然不知，就在這個夜晚，傳說中的陰神，真的降臨了人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