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骯髒交易
第159章 骯髒交易
「吸毒、嫖妓、酗酒」,李瑞克剛進入酒店包間,神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你們玩得挺花,怎麼還有性虐待?」
「法克!人都被玩死了!」
路上,他就做好了心理建設。
資本主義物慾橫流,海姆連頓更是轟趴小能手,自號「小愛潑思坦」,頗為自得。
李瑞克本以為,死一兩個人就差不多了,估摸著是玩嗨了,濫用藥物猝死。
等他真進了酒店包間,滿地都是鮮血,地上涼了七個人,桑拿房吊死一個,浴室淹死一個。
特麼的。
這幫人就是瘋子,抓起來全斃了,沒一個冤的。
「瑞克,你得幫我呀!」
海姆連頓也剛到現場,包間裡的慘狀讓他瞠目結舌。
愛潑思坦聳人聽聞的全人宴,也不過如此吧!
「死一兩個人,我出份濫用藥物的屍檢報告,這事就算揭過了。」李瑞克神色愈發陰冷。
「現場足足躺了九個人,總警長來了也兜不住。」
這個案子太惡劣了。
縱是洛杉磯到處都是黑警察,也絕對沒人敢收這個案子。
這事只能公事公辦。
要不然消息走漏,整個警察局都得跟著完蛋。
「法克!」
李瑞克又罵了句,提著海姆連頓的衣領,就把他拽進了桑拿房。
「你特麼睜大眼睛看好了,這女孩還在上學,哪個警察敢兜這種事?」
海姆連頓瞠目結舌,呆呆看著屋樑上吊著的屍體。
一撕不掛,頭上套著塑膠袋,腿上鮮血淋漓,腳下的凳子倒在一旁,鮮血浸透了地毯「上帝啊!他怎麼下得去手?」
海姆連頓雙手揪著頭髮,身形踉蹌,跌坐在地。
這女孩是他親手送上車,本想討好那人。
好萊塢就是這麼玩的,他做了不下一百次,從未出過人命。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人竟是個惡魔,幾乎是虐殺了少女。
「死者身份鎖定,是拉蒙娜教會女中的學生,父親是矽谷工程師,母親是麻省理工的教授————」
老喬把警訊通遞過來,神情異常難看。
他當了一輩子黑警察,幹了不少壞事,加起來都沒眼前這事惡劣。
李瑞克瞄了一眼,無奈搖頭,「把兇手交出來吧!」
女孩家世不凡,父母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真要鬧起來,捅到國會山都有可能。
事情發生在洛杉磯,案情如此惡劣,象黨必會窮追猛打。
沒人敢架這種梁子,怪不得海姆連頓出了事,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
這個王八蛋,想把他當冤大頭。
「人早走了————」海姆連頓癱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地樣子。
「是嘛?」李瑞克突然冷笑不止,「那就走流程,讓比弗利警局立案調查。」
「不可!」海姆連頓嚇了一大跳,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瑞克,你得救我呀!」他撐著牆爬起,從兜里掏了一張銀行卡,上面貼著便簽「200萬美金,密碼123456。」
李瑞克目光驟寒,「特麼的,200萬就想買我命,你當我沒見過錢嘛?」
「我不是這個意思」,海姆連頓苦笑搖頭,「這些是給兄弟們的加班費,一點心意————」
「老喬,聯繫洛杉磯時報記者,大辦特辦!」
李瑞克話落,甩袖離開。
海姆連頓嚇得面無顏色,追到了走廊,硬是把他拉住。
「bro,這事只有你能幫我了。」
「只要你幫我擺平這事,我加個0。」海姆連頓咬牙,他這是豁出去了。
「你有這麼多錢嘛?」李瑞克似笑非笑,掏了根煙出來,對方立刻幫他把煙點上。
「就算把房、車全賣了,我砸鍋賣鐵,也要報答bro的恩情。」海姆連頓面露決絕。
這事大條了,洛杉磯沒人兜得住,也沒人敢伸手碰這個事。
只能指望李瑞克,西區全是他的地盤,三天前殺了一百多黑袍犯罪分子。
再收九條人命,應該不在話下。
「我不缺錢。」
李瑞克吐了口煙圈,慢悠悠道:「我不會為了2000萬,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冒險。」
九個人慘死酒店包間,其中還有個未陳年女孩。
對方父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到了這個級別,認識幾個議員不在話下。
真要捅到國會山,象黨必然鬧翻天,驢黨不但不會阻攔,還會全力配合。
李瑞克敢碰這個案子,驢象兩黨就會聯手收拾他。
給他多少錢都不干。
「瑞克,幫個忙,都是兄弟!」海姆連頓把那張200萬的卡塞進李瑞克大衣兜里。
就算李瑞克不缺錢,他手下兄弟肯定缺錢。
這麼大案子,必須把所有人的嘴給堵死,絕對不可走漏風聲。
「你把我當兄弟了嘛?」李瑞克目光如刀,掃在海姆連頓臉上,對方只覺得火辣辣地疼。
「兇手就藏在隔壁,他身份緊要,你兜不住事兒,也不敢曝光他。」李瑞克冷笑不止,他剛出電梯,就用聽聲辯物搜遍了每一個房間。
這層樓已經被清空,除了那九個死人之外,只有隔壁還有兩個活人。
兇手躺在床上,神志不清,不時發出噫語。
看他這副樣子,定是吸毒過量,腦子迷糊了,失手殺了少女。
另外一人,應是死者保鏢。
這個保鏢剛剛給某個大人物打電話,沒有透露身份,但電話里說話的口氣,聽起來像是國會議員。
保鏢做事幹練,和赫格賽特的司機一模一樣,可能也是國會警察。
兇手,基本可以確定是國會議員的親屬。
「兇手早跑了,怎麼可能還留在現場。」海姆連頓陪笑,他格外心虛,目光躲閃。
「行!」李瑞克面無表情,「那就讓洛杉磯時報曝光吧!」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電梯突然打開。
莉莉絲頂著濕漉漉的頭髮,脖子上掛著相機就沖了出來。
「瑞克,我剛收到電話就打車過來,沒誤事吧?」她大口大口喘氣,來得確實很急。
「讓你慢一點,咋不聽話?」
李瑞克溫柔地替她理了理衣衫,她收到電話的時候應該在洗澡,頭髮沒吹乾,套了件衣服就趕過來了。
「進來,我幫你把頭髮吹吹。」
手下遞來吹風機,他拉著她進了茶水間,很是親昵地幫她吹乾頭髮。
「衣領全濕了,脫下來,我幫你吹乾。」
「好——」
李瑞克在警察局剛接到海姆連頓的電話,就第一時間聯繫了莉莉絲。
她現在就是御用記者,是他的喉舌。
任何時候有需要,都替他發聲。
22歲的洛杉磯時報新晉小花旦,猝然拿了白房記者的身份,整個美利堅都很少見。
她現在風頭正勁,急需要大新聞打開知名度。
「瑞克,案子很棘手,會不會得罪人,給你惹麻煩?」
她只穿凶罩,雪白不大,也就盈盈一握,把玩起來剛剛好。
「不會」,李瑞克一絲不苟給她吹衣服。
漫不經心和她講述案情,時不時看她兩眼,帶著三分關切,三分親昵,三分暖昧。
這讓她感覺很舒服,不自禁上前半步。
心理上的距離陡然拉近,她對他不設防。
「來,把衣服穿上,別凍壞了!」
李瑞克總算捨得放下吹風機,押著白襯衫,披在莉莉絲身上。
溫柔地把她胳膊塞進衣袖,又逐一系上扣子。
「顏色有點深了,下次換淺色系。」
他伸進領口,把罩子往上拽了拽。
她的風格,適合走淑女風,雪白不大,藏起來更有感覺,沒必要自曝其短。
等兩人出了茶水間,已經是十五分鐘後。
海姆連頓先後打了三個電話,來回踱著步,看到兩人出來,這才咬牙上前。
」bro,我全交代。」
李瑞克把記者都找來了,做好了萬全準備。
海姆連頓再想玩弄小心思,無異於作繭自縛。
「屋裡那人,是參議員的獨子,他不是兇手,都是毒品害的,這是場意外————」
都這個時候了,還特麼說是意外。
海姆連頓的嘴夠嚴,怪不得能在好萊塢吃得開,他是一點破綻都不漏。
「就算是意外,也是個極大醜聞。」李瑞克並不糾結細節,他善抓重點,「明年中期選舉,參議員連任那關不大樂觀吧?」
美利堅五十州,只有100個參議員,任期六年,每兩年改選三分之一。
參議員權柄極高,很多人都是連選連任,霸占位置二三十年,權傾國會山不在少數。
「那位支持率很穩,不會出問題。」海姆連頓猶豫了下,實話實說。
「老牌參議員!」李瑞克瞭然。
怪不得海姆連頓千方百計要架這個梁子,原來是為了討好國會山實權人物。
「不止」,海姆連頓湊近耳語,「他們家爺爺輩就是參議員,戰後七十年,三代人前仆後繼進入國會山,父死子繼————」
李瑞克眉目一挑,也被這位的背景給驚到了。
這樣的人,在國會山應該不多,撐死兩手之數。
可惜他對參議院構成並無研究。
要是把宋慧詩帶身邊,俏秘書必然會第一時間鎖定目標。
「這點小事,他動動手就拿下了,何必你我操心?」李瑞克笑眯眯道,主動和海姆連頓拉近距離。
這個混蛋雖然人不靠譜,但人脈還是有的。
雖然未必借用得上,但光是轟趴小能手的身份,也夠用了。
往後死了人,海姆連頓還不得第一時間找他。
老牌參議員他高攀不起,但撿屍爆詞條,是他拿手絕活。
「那人影響力和金主都有了,他想選總統!」海姆連頓面色肅然,「兒子是殺人犯這種醜聞,很容易被競爭對手利用。」
「怪不得。」李瑞克恍然大悟。
一個想選總統的老牌參議員,做什麼事都得慎重。
屋裡九個死人的案子,人家撂句話就能擺平。
但人多眼雜,會授人以柄。
找李瑞克就不一樣了,他既不是驢黨,也不是象黨,干髒活再合適不過。
「公子爺交給我」,李瑞克突然拍著胸脯,把這活接了,「我送他去蒙特利醫院待幾天,做一份藥物成癮報告,再鑑定個精神創傷受害者身份————」
「日後,那位競選總統,就算有人把事情挖出來,也不傷分毫。」
兇手突然被包裝成受害者,驚得海姆連頓大跌眼境。
他果然沒有看錯人,李瑞克是個人物。
「bro,你幫了我大忙。」他目光閃動,突然壓低聲音,「參議員說了,你把這事擺平,他會記心裡。」
海姆連頓話落,臉上露出羨慕神色。
他為了巴結參議員,給他家公子爺送了不少妞,今兒個出了事,才跟參議員通上電話。
李瑞克一出手,就讓參議員掛念,這個人情可不小啊!
李瑞克嘿嘿一笑。
這位想要衝刺總統大位的參議員,應該是驢象兩黨的某個高層。
他寶貝兒子落自己手裡,日後有的是機會合作。
「莉莉,去現場拍幾張照片。」
「不可。」
「你慌什麼?不廣而告之,怎麼讓人相信,屋裡那位公子哥也是受害者?」
這位公子哥,年紀不大,轟趴老炮都沒他會玩。
他那位權傾國會山的老父親,要真是入主白房,這爺倆日後有樂子看了。
開轟趴搞死九個人,比小登還囂張,將來還不知道要干出多少離譜的事情。
「瑞克,現場都安排好了。」
沃爾夫過來匯報工作,當著海姆連頓的面,展示了幾大包違禁藥物。
嗨洛因、可咖因、粉太尼、大嘛————
袋子上入庫的標籤都沒摘,時間、地點、案情,一清二楚。
他恨不得把警局證物科的庫存全給搬來,為的就是坐實,屋裡九個死者都是自殺。
濫用藥物,磕嗨了控制不住劑量,可不就是自殺。
「活幹得漂亮點,毒檢血檢安排上,確保每個人的死亡報告上,都有長期吸毒史————」
「再派人去死者住處搜一遍,務必把違禁藥物找出來!」
「事情辦妥後,立刻通知死者家屬————」
李瑞克事無巨細,一一安排到位。
臨了,他又不充了一句,「桑拿房女孩的家屬,必須慎重,你現在就帶人開車過去,把她父母一起接過來————」
這種事,自然要快刀斬亂麻。
兇手變成受害者,必須做成既定事實。
「對了,公子爺多大了?」他又追問。
海姆連頓答,「未陳年。」
「好!」他大喜,「就以隱私權為由,給他拍照打碼,封存檔案。」
這位小爺,絕對是閒不住的主,他能幹的壞事多了去了。
把他抓手裡,絕對是一張大牌。
雖然他的參議員父親,未必能夠成功上位。
但光是老牌參議員,也夠用了————
忙到半夜,李瑞克親自把公子爺送上車,又派警察沿途保護,送往蒙特利醫院。
車剛走,參議員打來電話。
「瑞克,他找你。」海姆連頓攥著蘋果手機,莫名顫抖。
「我欠你個人情,記住這個號碼,洛杉磯遇到麻煩,隨時打這個電話,我幫你擺平——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