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三崽快三歲了

  「媽媽，這個字念什麼。」

  大寶從客廳地毯上面那個盤腿坐著的姿勢裡面把繪本舉到了念安面前，手指點在了書頁中間一個比其他字都複雜的方塊上面，他的指腹從那個字的邊緣上按著，目光裡面走著一種已經把周圍所有字都認全了只剩這一個的較真。

  「鵝。」

  「鵝，鵝鵝。」大寶把那個字在嘴巴裡面念了三遍，然後把繪本翻回了第一頁重新開始從頭看，他的嘴唇跟著目光移動的速度在無聲地動著，每一個字從嘴型上面走過去的頻率均勻且穩定。

  大寶：(ˊ⌒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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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安坐在沙發上面給知念換圍嘴的時候從餘光裡面看著他翻完了最後一頁合上了封面，然後從地毯上面站起來把繪本夾在腋下走到了搖籃旁邊。

  「知念，哥給你講故事。」

  他把小凳子從牆邊拖過來擺在了搖籃旁邊坐下，繪本攤開在膝蓋上面，清了清嗓子開始從第一頁念起來，聲音從他平時說話的那個音量裡面刻意放輕了兩度，每個字之間的間隔比正常閱讀慢了將近一倍。

  「小，鴨，子，去，找媽，媽。」

  知念躺在搖籃裡面，兩個多月大的眼睛從天花板的方向偏過來落在了大寶臉上，她的小嘴巴微張著，兩隻手從襁褓布外面那截位置上安靜靜地搭著沒有動。

  「小鴨子走到了河邊，河水很大，她害怕了。」

  大寶念到「害怕」兩個字的時候停了一下低頭看著知念的表情確認她有沒有被嚇到，知念從搖籃裡面對著他的方向上吐了一個透明的泡泡，他把這個反應理解為「繼續」，於是翻到了下一頁。

  「但是她很勇敢，她跳下去了。」

  他念完那句話之後合上了繪本，兩隻手把書從膝蓋上面端正正地摞好，然後轉過身看著念安。

  「媽媽，知念聽完了一整本沒有哭，說明她喜歡這個故事。」

  「嗯，她確實聽得很認真。」

  「明天我給她換一本更長的。」

  大寶從凳子上面站起來把繪本放回了書架上面那個屬於他的格子裡面，順手從旁邊抽了一本新的出來翻開看了看頁數在封底上面找到了標註的字數。

  「這本三百二十個字，夠她聽兩天的。」

  念安：(˘ᵕ˘)

  二寶從樓上那截方向上跑下來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張畫紙，紙面上的蠟筆顏色從樓梯口的光線裡面鮮亮得刺眼，她光著腳從最後三階台階上面跳下來跑到了念安面前把畫紙往她膝蓋上一拍。

  「媽！你看我畫的全家福！」

  二寶：ꉂ(ˊᗜˋ*)

  念安從膝蓋上面那張紙上把目光走了一圈，畫紙上面站著六個人形，不再是半年前那種圓圈腦袋配四根線條的火柴人了，每個人物都有了可識別的五官和衣服的輪廓。

  最左邊那個穿粉色裙子的是二寶本人，因為頭上畫了一個巨大的蝴蝶結。旁邊矮一點的藍色衣服是三寶，手裡畫了一個棕色的圓形，明顯是餅乾。再旁邊跟二寶差不多高的是大寶，手裡畫了一本長方形的書。

  中間最高的那個人物從頭到腳都是黑色線條，身體窄得像一根筷子，頭頂畫了兩筆表示頭髮，臉上那副方形框架是眼鏡。

  「這是爸爸？」

  「對啊。」

  「為什麼畫這麼瘦。」

  「因為爸就是這樣的啊，又高又瘦的。」

  二寶從念安旁邊擠上了沙發的位置，手指從畫紙上面那個筷子一樣的人形上面點了點，表情裡面走著一種理所當然到了極致的篤定。

  「而且爸爸穿西裝的時候就是這麼直的。」

  念安從她那句話裡面沒忍住笑出了聲，目光移到了畫紙右側那個穿黃色衣服的人形上面，旁邊被一個更小的粉色圓團挨著。

  「這個是我和知念？」

  「嗯！你抱著知念！但是知念太小了我不會畫手和腳所以她就是一個球。」

  知念在搖籃裡面打了個小的噴嚏，像是對自己被畫成一個球這件事發表了意見。

  念安把那張畫從膝蓋上面拿起來走到了客廳的展示牆那個方向上去，展示牆上面已經貼了十幾張二寶不同時期的畫作，從最早期的色塊到後來的火柴人到現在能分辨身份的全家福，像是一條從抽象派走到了具象派的時間線。

  「我貼最中間。」

  念安把畫紙從手裡按在了展示牆中間那個空位上面用磁吸貼固定好，二寶從沙發上面跑過來仰著頭看著自己的畫被掛在了最顯眼的位置上面，兩隻手叉著腰笑得門牙都露出來了。

  三寶從遊戲房那截方向走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支鉛筆和一張紙，紙上面寫滿了歪歪扭扭的數字和等號。

  他走到了餐桌旁邊爬上椅子坐好，把紙攤在桌面上繼續寫著什麼，念安從展示牆那個方向走過去站在了他椅子後面往桌面上看了一眼。

  紙上面寫著。

  7減2等於5。

  5加3等於8。

  8減4等於4。

  每一道題的旁邊都畫了對應數量的小圓圈，但那些小圓圈仔細看的形狀不是圓的，每一個都帶著一圈鋸齒狀的邊緣。

  是餅乾。

  三寶：(ˊ˘ˋ)

  「知安，你在算什麼。」

  「算餅乾。」

  三寶的鉛筆從紙面上那截位置上沒有停，他一邊寫一邊把聲音從嗓子裡面慢慢地送出來，語速跟他做題的速度保持在了同一個節奏上。

  「如果我有七塊餅乾，吃了兩塊，還有五塊，再跟媽媽要三塊，就有八塊了，但是要分給知念四塊因為她是妹所以要讓著，那我就還剩四塊。」

  他說完那一串話在紙面上把最後一個4圈了一下，然後從椅子上面抬起頭看著念安，目光裡面走著一種已經把所有計算都確認過兩遍的踏實。

  「四塊夠吃到睡午覺前了。」

  念安從他那張寫滿了餅乾數學題的紙上面把目光收回來看著這個不到三歲的孩子坐在餐椅上面認真真地規劃自己的餅乾配額，他的計算從頭到尾沒有一步是錯的，二十以內的加減法在他手下走得流暢到了像是在做最簡單的事情。

  「知安，你什麼時候學會算減法的。」

  「上個星期。」

  「誰教你的。」

  「餅乾教的。」

  三寶從椅子上面跳下來把紙和鉛筆從桌面上收起來夾進了他的小文件夾裡面，那個文件夾是大寶淘汰下來給他的，裡面按照日期夾著他每天的「餅乾計算」，已經攢了十幾頁了。

  念安：(°̥ω°̥)

  晚上三崽都睡了之後念安靠在床頭跟坐在旁邊看平板的陸嶼珩說了三寶今天那張紙的事情，她的聲音從嗓子裡面帶著一層到現在還沒消化完的驚訝。

  「他用餅乾當計算單位，二十以內的加減法全對，一個都沒錯。」

  陸嶼珩從平板屏幕上面把目光移過來看著她。

  「他還會分配，說要給知念四塊因為是妹妹要讓著。」

  「分配意識不錯。」

  「我覺得三寶以後要麼是數學家，要麼是會計。」

  陸嶼珩從她那句話裡面把嘴角的弧度帶了起來，手指從平板邊緣鬆開來搭在了她放在被子上面的手背上面。

  陸嶼珩：(ˊ˘ˋ)

  「只要他開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