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空出來的時間

  「走吧。」

  念安說完這兩個字之後把車門拉開了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上面，安全帶從肩膀的位置上拉下來扣好了的那一聲響在安靜的車廂裡面走了一圈，她的手指從安全帶卡扣上面鬆了擱在了自己的膝蓋上面，掌心朝下貼著裙面的布料。

  陸嶼珩從駕駛座上把車發動了，車輪從停車場的地面上碾過去帶著細碎的聲響往出口的方向走了。

  念安的目光從車窗上面掠過去的幼兒園圍牆上面走了一遍直到那截紅黃相間的圍牆輪廓從後視鏡裡面徹底消失了，她的手指才從膝蓋上面抬了起來碰著了口袋裡面那隻手機的邊緣，碰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不許看手機。」

  「我沒有要看。」

  「你剛才碰了。」

  裴念安：(ꐦ˘⌓˘)

  念安的手從口袋的位置上徹底收了回來交疊著擱在了膝蓋上面，她從副駕駛的位置上偏了頭看著陸嶼珩握方向盤的側臉，嘴角從繃著的位置上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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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擔心什麼，大的管小的，小的有餅乾，中間的有朋友，比你在家帶他們的時候省心。」

  陸嶼珩：(ˊ⌣)

  麵館的位置在城東老街那條巷子裡面，他們到的時候剛過上午十一點，店裡只有兩桌客人在吃，老闆從後廚探了個頭出來招呼了一聲。

  念安坐在靠窗那張桌子前面的時候手指從菜單上面劃了兩碗面的選項，筷子從筒裡面抽了一雙出來擱在桌面上面，她的動作做完了之後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面看著窗外那條巷子裡面走過去的行人，嘴唇動了。

  「我中午之前回去就行，下午三點半出門接他們。」

  「中間的時間怎麼安排。」

  「學習。」

  念安的手指從桌面上面碰著筷子的位置走了一圈，她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了對面陸嶼珩的臉上面去。

  「第一周先適應一下節奏，看每天能保證多少小時的集中學習時間。」

  面端上來的時候熱氣從碗面上面走起來鋪在了兩個人中間那截空氣裡面，念安從筷子上面挑了一口面送進嘴巴裡面嚼了的時候手指還在桌面上面那張紙巾的邊緣劃著名，像是腦子裡面在走一個時間表的輪廓。

  下午一點四十分念安回到別墅的時候客廳的沙發上面沒有崽趴著，地毯上面沒有積木散著，茶几旁邊那隻零食箱的蓋子是合上的，整棟房子的空氣從一樓走到二樓安靜得只剩下加濕器的白噪音從牆角那個方向走出來。

  裴念安：(˘⌓˘)

  她從玄關把鞋換了之後腳步從客廳走到了廚房的位置上倒了一杯溫水端著往二樓的方向走了，走到二樓走廊那截位置的時候經過了嬰兒房的門口，門從裡面合著，她的腳步在門口停了那麼一會兒，手指碰著門框的木面走了一圈。

  裡面沒有聲音，沒有二寶的嗓門在播報什麼，沒有大寶翻書的紙頁聲，沒有三寶在零食箱前面翻找的響動。

  念安的手從門框上面鬆了，腳步從嬰兒房的門口走到了書房旁邊那個學習角落裡面去。

  檯燈從關著的狀態里被她按亮了，光從燈罩的邊緣打下來鋪在了桌面上面那本淺藍色封面的筆記本上面，翻開在第二頁的位置上，昨晚寫的複習計劃從頁面頂端走到了底部那行字的位置上面排著整齊的藍黑色字跡。

  念安從椅子上坐下來的時候手指把平板電腦從書架的角落裡面拉了過來，屏幕亮了之後在線課程的界面從上次退出的位置上彈了出來，她的手指從進度條上面劃了一下點開了下一個章節的視頻。

  第一個小時從視頻播放鍵按下去的那一刻走到了筆尖碰著筆記本橫線的聲音從紙面上面落下來開始記錄重點的頻率裡面去了，第二個小時從筆記本翻過去三頁的位置上走到了平板電腦上面那道章節測試題全部做完的界面上面。

  念安從椅子上站起來倒了第二杯水回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桌面角落那隻小鐘的表面，指針從十二的位置上走過了三的刻度停在了三和四之間的那截弧度上面。

  三點十五分。

  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把筆記本合上了擱在了桌面的左側，檯燈從亮的位置上按到了滅，平板電腦的屏幕從課程界面退回了主頁被她放回了書架的角落裡面。

  換鞋出門的時候她從玄關的穿衣鏡裡面看了自己一眼，手指把散在肩膀上面的頭髮攏了攏，嘴角彎了。

  兩個小時，集中的不被打斷的兩個小時。

  今天是第一天，明天開始把上午的時間也用起來。

  車從別墅到幼兒園的路上她把今天學的內容在腦子裡面過了一遍，到幼兒園門口停好了車從駕駛座下來的時候教室那扇窗戶裡面傳出來的小朋友們收拾書包的動靜從玻璃後面走了過來。

  教室門打開的時候二寶第一個從裡面衝出來衝到了她的腿上面，臉上畫著半乾的顏料手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畫紙。

  「媽媽！你看！我畫了恐龍！朵朵說好看！老師也說好看！」

  二寶：(ˊ∀ˊ)

  大寶從教室裡面走出來的時候書包背得整齊手帕疊好了塞在口袋裡面，他走到念安面前的時候沒有說話，只是手指從身側伸了出來碰著了她垂在裙邊的手背扣住了。

  三寶最後一個從教室裡面走出來，他的書包側面那個拉鏈口從裡面鼓著的輪廓比早上少了一塊餅乾的體積，嘴角有一截碎屑掛著。

  念安蹲下來用手指幫他把嘴角那截碎屑擦掉了，三寶的目光從她的手指上面走到了她的臉上面來。

  「媽媽，明天還來嗎。」

  「明天還來。」

  「那我明天帶四塊。」

  三寶：(ˊ˘ˋ)

  念安從蹲著的姿勢里站起來的時候一手牽著大寶一手被二寶攥著，三寶走在她右側半步的位置上手指揣在口袋裡面，四個人從幼兒園的大門往停車場的方向走了。

  那天晚上三崽都被哄上床之後念安回到學習角落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手指從那本淺藍色封面的筆記本上面翻到了第三頁的位置上面，筆尖從空白的橫線上落了下去。

  「第一天，學習兩小時，完成第四章視頻加章節測試。明天目標，上午三小時，下午兩小時。」

  筆尖從那行字的最後一筆上面收了回來的時候她的手指碰著紙面走了一圈，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面透進來鋪在了她的手背上面。

  第一周結束的那天下午，念安從書架前面抽下了一本新的參考書的時候手指碰著書脊那截從未被翻開過的硬度停了。

  裴念安：(ˊᵕˋ)

  筆記本從第一的最後一頁翻到了第二本的第一頁，進度條從百分之七十二走到了百分之七十八，桌面上面那疊列印出來的案例分析練習題從空白走到了寫滿批註的狀態。

  這是她人生裡面第一次完全為自己的目標投入連續的整塊的時間，每一個字寫下去的重量都不只是為了一張證書，是為了那些哭著說不出話的孩子，是為了將來能站在更多像周然那樣焦慮的母親面前說出「我可以幫你」。

  她的手指從新書的書脊上面鬆了把它從書架上面抽了出來，翻開了第一頁的時候陸嶼珩的腳步從主臥的方向走了過來停在了學習角落的門口。

  「十一點了。」

  「再看十分鐘。」

  「你昨天也說的十分鐘，最後看到十二點半。」

  念安從書頁上面抬了頭看著他靠在門框上面手臂交疊著的姿勢，嘴角彎了。

  「那你來幫我計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