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沈建軍的困難是暫時的
入秋之後,京市的暑氣慢慢退了,風裡帶了點涼絲絲的桂花香,天高氣爽的,舒服得人骨頭都發懶。
沈月的日子也跟著徹底閒了下來。
三家服裝店有周麗麗總攬大局。
一品居都推出了秋季滋補藥膳的新菜式,生意紅火得很,沈大軍夫妻倆打理得井井有條。
沈月天天睡到自然醒,慢悠悠晃到店裡查個帳,剩下的時間要麼窩在家裡琢磨新款冬裝版型,要麼在家翻藥材、配藥膏,小日子過得滋潤又自在。
王彤就更不用說了。
自從跟李強見了家長紙猴,倆人正是蜜裡調油的熱乎勁兒。
沈月早就給她放了長假,讓她踏踏實實談戀愛去,不用天天跟著她。
王彤處對象之後變化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以前是短頭髮,啥也不捯飭。
現在倒好,每天出門都要對著鏡子捯飭半天,身上總帶著淡淡的雪花膏香味。
每次約會回來,兜里總揣著李強給買的各種小零嘴。
奶糖、果丹皮、罐裝橘子水,都是時下年輕人最稀罕的玩意兒。
時不時還往店裡拎兩斤新鮮的海棠果,說是大院家屬院樹上結的,酸甜脆生,甜得很。
這天閒來無事,沈月收拾了兩大包東西,打算去看看外婆和大姨。
前陣子外婆打電話念叨,說年紀大了膝蓋疼,陰雨天更厲害,走路都不利索。
她特意配了幾副活血化瘀的外敷藥膏,又從空間裡挑了些京市少見的南方水果,荔枝、芒果,還有一兜飽滿的葡萄,拎著沉甸甸的就出門了。
外婆家住的是老式機關家屬院,小院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
老太太正坐在院兒里曬太陽,大姨陪著她在一邊擇青菜。
看見沈月推門進來,外婆樂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連忙撐著膝蓋要起身。
「哎喲我的月月可算來了!快過來坐,外婆都想你了!」
「外婆您別動,我自己過來就行。」
沈月連忙快走兩步,上前扶住老人家,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
大姨笑著起身接過來,一眼看見袋子裡露出來的南方水果,連忙擺手。
「來就來唄,還帶這麼金貴的東西!這荔枝芒果的,京市多難見啊,留著你自己吃唄。」
「就是特意給外婆帶的,嘗嘗鮮。」
沈月笑著坐下,伸手摸了摸外婆的膝蓋,「這兩天膝蓋還疼得厲害嗎?我配了幾副藥膏,熱敷完了敷上,堅持一個療程,保准能輕快不少。」
說著就把藥膏拿出來,細細跟外婆和大姨講用法,講得明明白白。
外婆攥著她的手,翻來覆去地摩挲,嘴裡直念叨。
「我們月月怎麼就這麼貼心呢?比親孫女還疼人。」
大姨在旁邊也跟著點頭,嘆了口氣:「可不是。要是你媽有你一半懂事,家裡也不至於鬧成那樣。」
提起劉笙,兩人都有點唏噓。
沈月沒接話茬,只是笑著打岔,聊些家常里短,問表哥雲璟最近忙不忙。
「忙!」
大姨一提起兒子就笑,「天天單位加班,有時候忙晚了就住單位宿舍。不過再忙也惦記家裡,隔三差五就回來看看,買米買面的,特別孝順。」
正說著呢,院門外傳來叮鈴鈴的自行車鈴聲。
雲璟下班順路過來,剛好接沈月回去。
跟外婆和大姨道別,沈月輕巧坐上自行車后座,車子穩穩噹噹駛出院門,慢悠悠往回走。
風涼絲絲的,吹起臉頰的碎發,舒服得很。
雲璟騎著車,隨口聊起了沈建軍的近況。
「對了月月,建軍在深城的事兒,你聽說了嗎?」
沈月坐在后座,扶著他的腰,聞言微微挑眉。
「怎麼了?我最近沒跟他聯繫,不太清楚。」
「不太順。」
雲璟語氣裡帶著幾分同情,「深城那邊排外得很,本地地頭蛇經營多少年了,關係盤根錯節,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圈子。」
「他一個空降過去的,又是受家裡牽連調過去的,沒人脈沒根基,上面沒人罩,下面不配合,工作開展起來特別難,處處掣肘。」
「這麼難?」沈月有點意外。
她知道原著里沈建軍最後能東山再起,一路坐到最年輕市長的位置,卻沒想到起步階段這麼難。
「可不是嘛。」
雲璟點點頭,腳下蹬得慢了點,「我聽計委的朋友說,他過去快倆月了,正經核心工作邊都沒摸到,天天被安排些打雜跑腿的雜活,擺明了是被邊緣化了。」
「說起來也挺可惜的。」
他嘆了口氣,「本來在京市好好的,前途光明,能力也夠。要不是家裡那檔子爛事拖累,何至於跑那麼遠遭這份罪。」
沈月安靜聽著,沒說話。
風卷著路邊的樹葉沙沙響,她心裡卻很平靜。
路都是自己選的。
沈家犯下的錯,總得有人承擔後果。
沈建軍作為兒子,受牽連是必然的。
沒有誰該理所當然一帆風順,也沒有誰該一直站在高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語氣很輕,卻格外篤定。
「沒事,他能扛過去的。」
雲璟有點意外,偏頭往後看了她一眼,又轉回去繼續騎車。
「你倒是對他挺有信心?我還以為你跟他們不親,巴不得……」
話沒說完,但意思都懂。
畢竟沈家從前對她那樣,換誰心裡都得有疙瘩。
沈月笑了笑,沒解釋自己為什麼篤定。
總不能說自己是穿書來的,開了上帝視角,知道沈建軍這人韌性極強,越是絕境越能熬,最後能憑自己本事殺回京市吧。
她只是順著話頭打趣。
「你看著唄。我哥那人,看著就是有心機的,骨子裡軸得很,韌勁足。越是難啃的骨頭,越能啃出滋味來。」
「等他熬過去,紮下根,有他大展拳腳的時候。現在這點難,不算啥。」
「行啊,那我就等著看。」
雲璟笑了,「要是他真能在深城闖出名堂,以後我還得高看他一眼。」
車子往前,街兩邊的梧桐樹慢慢往後退。
沈月坐在后座,看著路邊掠過的街景,心裡清明得很。
沈建軍的困難是暫時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