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沈老爺子氣暈了

  沈月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端著杯茶，臉上平平靜靜，半點兒波瀾都沒有。

  聽兩人的對話就知道，老爺子的房子送人了。

  至於送給誰了，用腳想也知道。

  沈賢吭哧了半天，終於蚊子似的擠出一句：「房子…… 已經過戶到清清名下了。笙笙說，清清大了，總得有套像樣的嫁妝……」

  「什麼？」 沈老爺子氣得手都抖了，抓起手邊的瓷茶杯 「哐」 地摜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沈賢，氣得半天說不出完整話。

  「爺爺，您彆氣，氣壞身子不值當。」

  沈月連忙起身，上前輕輕給他撫著後背順氣。

  「月月啊……」 沈老爺子轉頭看著她，眼圈都紅了，「那是你奶奶留的念想，我特意留著，如今你回來了，便想給你的……」

  說著又狠狠瞪向沈賢，厲聲問：「那套翡翠頭面呢？你媽留下的那套！今天正好給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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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賢的臉 「唰」 地一下白到底，嘴唇哆嗦著：「頭面…… 頭面也…… 也給清清了。笙笙說她文工團演出，用得上……」

  「你 ——！」 沈老爺子只覺得胸口猛地一悶，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往後便倒。

  「爸！」

  「爺爺！」

  書房裡瞬間亂了套。

  沈月反應最快，伸手一把架住老爺子胳膊，沖沈賢沉聲開口，語氣穩得嚇人：「沈參謀長，搭把手，把爺爺扶到床上去。我來看看。」

  沈賢這會兒早慌了神，哪還敢說別的，連忙上前架住老爺子另一邊，手忙腳亂準備往內室的床上挪。

  樓上茶杯碎裂的悶響，一下驚到了樓下。

  劉笙正跟剛進門的沈建軍、沈峻霖說話，聽見動靜臉一白，拔腿就往樓上沖。

  沈建軍步子最大，幾步撞進書房，見老爺子歪在椅子上不省人事，趕緊打橫抱起來，大步進了裡屋，放到床上。

  沈月拎著醫藥包跟進來，捻出銀針就要上前。

  「你別瞎動！」 沈建軍伸手就攔，粗著嗓子沖弟弟喊，「老二，去叫醫務室的醫生！」

  沈峻霖轉身就往外跑。

  「等醫生來就晚了。」

  沈月沒理他，指尖穩穩搭在老爺子腕脈上。

  脈象弦硬得像要崩開，是急火攻心直衝頭頂，再耽誤一刻鐘，就得中風。

  「必須馬上扎針降壓，不然爺爺要中風。」

  她抬眼看向沈賢。

  沈賢剛要點頭，沈月伸手去解老爺子領口的衣扣。

  「你幹什麼！」

  沈建軍又一把攔住，眉頭擰成疙瘩，「你又不是醫生？」

  「就是，一個大姑娘家，也不知道避個嫌，上來就脫男人衣服，懂不懂規矩？」

  劉笙在旁邊搭腔，語氣飄乎乎的。

  「他是我爺爺。」 沈月冷冷掃了她一眼。

  這家人腦子裝的都是什麼？

  什麼事兒都能往歪處扯。

  不待見自己就直說，犯不著拿這種話噁心人。

  「讓她來！」

  沈賢突然吼了一聲，臉色鐵青，「她懂醫術！老爺子真要是中風了，你擔得起？」

  他可是聽老爺子說過的，何老那麼重的身子，都是沈月給調理過來的。

  這會兒命都快沒了，還計較這些有的沒的。

  「可是她 ——」

  「沒有可是！」

  沈賢一把扯開沈建軍，上手就幫著松老爺子的衣領，「聽月月的！趕緊的！」

  沈月沒廢話，指尖捻著銀針，快准穩，幾針落在頭頂、胸口的大穴上。

  又摸出顆棕褐色的小藥丸，順著老爺子嘴角塞進去，就著溫水送了半口。

  剛做完，門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峻霖帶著醫生衝進來，後面還跟著沈清，剛從外頭回來，跑得臉蛋通紅。

  「爸！媽！大哥！爺爺怎麼了？」

  她擠到床邊，一眼看見蹲在那兒的沈月，當場愣住。

  「她…… 她怎麼在這兒？」

  「先別問了。」

  沈賢側身讓開位置。

  醫生放下藥箱，低頭看見老爺子身上的銀針，愣了下。

  「這針是誰扎的？」

  「我。」 沈月站起身，語氣平淡。

  「你會中醫？」 醫生滿臉詫異，還是拿出聽診器準備檢查。

  「我爺爺都暈倒了，你們還在這兒聊閒話！」

  沈清突然拔高聲音，一臉不樂意。

  醫生臉色 「唰」 地沉下來，回頭瞥她一眼：「這位同志怎麼說話呢？你爺爺是急症，可這位同志施針及時，先把氣逆穩住了。等我過來，說不定真就中風了！」

  說著低頭聽診，聽了會兒，直起腰點點頭。

  「沒事了，虧得針灸及時，把血壓穩住了。就是這陣子必須絕對靜養，不能再受氣、不能激動。」

  又開了些降壓的西藥，細細叮囑了用法。

  沈峻霖送醫生下樓。

  屋裡幾個人，這才齊齊鬆了口氣。

  留針時間到了，沈月上前，手指翻飛，一根根把銀針起下來，收進針盒。

  又倒了杯溫水，悄悄兌了靈泉水，扶著老爺子的頭，慢慢餵了兩口。

  沒多會兒，沈老爺子眼皮顫了顫，慢慢睜開眼。

  一屋子人圍在床邊，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只發出 「嗬嗬」 的氣音，含糊不清，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賢和沈建軍臉色 「唰」 地白了。

  壞了，這是…… 中風了？

  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沈月站在床尾，掃了眼老爺子的臉色，開口：「別都圍著，透透氣。還是儘早送療養院吧，那邊有醫護盯著，穩當。」

  沈老爺子抬著枯瘦的手，顫巍巍指了指沈賢，又指了指沈月。

  眼神沉得厲害。

  沈賢心裡一緊，連忙俯下身：「爸您放心，這事兒，我一定處理好。」

  沒敢多耽擱，很快勤務兵過來，小心翼翼把老爺子抬上擔架，往樓下送。

  沈月拎著自己的醫藥包，跟著上了車。 從頭到尾，沒看劉笙和沈清一眼。

  車開走了，客廳里剩下的幾個人，氣氛沉得像灌了鉛。

  「賢哥，爸到底是咋氣著了？」 劉笙先忍不住，湊過來小聲問。

  沈賢猛地轉頭，眼睛都紅了，壓著嗓子低吼：「你還好意思問？城南那套四合院，還有我媽那套翡翠頭面，是不是你偷偷過戶給沈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