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相信她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幾人回頭。
陸景川一身作訓服,渾身帶著寒氣,大步走過來。
身後跟著李強、趙明,還有三營的幾個老兵,個個臉色鐵青。
「陸景川?」 蘇沉舟皺起眉。
「沈月說她能救,就讓她救。」
陸景川站到沈月身邊,目光落在搶救室門上,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我也信沈月!」 李強往前跨了一步。
「胡鬧!」 蘇沉舟厲聲喝,「這是軍區醫院,有規定!」
「規矩大不過人命。」 陸景川轉頭,眼神銳利如刀,「強子,去開門。誰阻攔,都擋著。」
「是!」
李強幾個兵應聲上前,伸手就推搶救室的門。
裡面湧出來幾個醫護要攔,被幾個當兵的穩穩攔在側邊,不傷人,但半步不讓。
門開了條縫,濃烈的消毒水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沈月深吸一口氣,對著陸景川點了點頭,抬腳就要往裡邁。
「沈月!」 蘇沉舟上前一步要攔。
陸景川側身一步,穩穩擋在他面前。
兩個身形挺拔的男人,在走廊里無聲對峙。
氣壓瞬間沉得像灌了鉛。
王彤見蘇沉舟被擋住,準備上去攔住沈月,還沒有到門口就被一個人拽住。
是李強!
「你會害了她。」 蘇沉舟聲音壓得很低,「這要是出了事,她擔不起這個責任。」
「她擔不起,我擔。」 陸景川眼神沒半分動搖,「她說能救沈振國,就一定能。」
「我相信她!」
他望著搶救室的方向,語氣篤定。
她不會拿自己二哥的命開玩笑。
他信她!
沈月一進搶救室,先背過身子擋住門外視線,手飛快從空間摸出一顆保命丸,直接塞進沈振國嘴裡。
就著靈泉水,給沈振國灌了兩口。
指尖搭上腕脈,另一隻手從醫藥箱裡捻出銀針,指尖翻飛,一針針扎進頭頂、心口周邊的大穴。
又擰開隨身水壺,倒出靈泉水,細細沖淨傷口周邊的血污。
手裡捏著鑷子,低頭辨血管的走向。
「你不能這麼取!太兇險了!」 外面的醫生急得大喊。
沈月抬頭,沖他露出個穩當的笑:「放心,他是我哥,我不會讓他有事。」
那笑容莫名讓人安心,醫生到了嘴邊的話,竟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敢攥著拳頭,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裡面。
沈月掃了眼心電監護儀。
很好,藥效上來了,心跳穩了。
子彈挨著心臟,本是九死一生的局面,有靈泉水吊命,再加這顆固氣丹,五成把握有了。
她又從空間摸出支千年老山參,小刀飛快切下薄片,捏開沈振國的嘴角塞進他嘴裡。
做完這些,她俯下身,湊在他耳邊,聲音很輕卻很清:「二哥,挺住。爸媽還在家等你。」
手裡鑷子和小刀配合,避開血管神經,穩穩一挑。
「噹啷」 一聲。
子彈落進不鏽鋼托盤,清脆得刺耳。
外面所有人的心,都跟著狠狠一提。
沈月沒停,趕緊倒出靈泉水沖洗傷口。
眼看著滲血慢慢止住,創面收得平整光滑。
她直起身,沖門口揚聲:「好了,你們可以進來了。」
趙明幾人聞言,立刻側身讓開。
醫生護士一窩蜂衝進去。
沈月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腳步虛浮,晃了兩晃,直直往前栽。
門外幾道身影同時動了。 可只有一道身影最快,大步跨進去,穩穩把人撈進懷裡。
陸景川抱著沈月,大步走出搶救室。
蘇沉舟一步攔在跟前,臉色沉得厲害:「把人給我。」
「不給。」 陸景川聲音低沉,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點。
「你......」 蘇沉舟氣結,可又不敢硬搶,怕碰著沈月。
他心裡清楚,陸景川這麼抱著個女同志,傳出去對沈月名聲不好。
眼角瞥見旁邊站著的王彤,立刻道:「讓王彤抱。你這樣,別人看了像什麼話。」
陸景川低頭看了眼懷裡閉著眼的人,又看了看王彤。
心裡再捨不得,也知道蘇沉舟說得在理。
「好。」 他小心翼翼把人遞過去。
王彤連忙接住,抱著沈月往旁邊的空病房去了。
走廊里,人還都懸著心等著。
搶救室里,醫生護士圍著病床,越看越心驚。
「李醫生!您看!一點都沒滲血!血壓心跳全穩了!」
「還有這心臟邊上的創面…… 怎麼像已經開始癒合了?」
李醫生俯下身,仔細看了看身上的銀針,每一針都精準落在要害穴位上,分毫不差。
「這針法…… 是個真行家。」
「醫生您看這個!」
小護士舉著那半支山參,眼睛都直了,「這人參也太大了吧?還這麼新鮮!病人口裡還含著一片呢。」
「這是百年以上的野生山參。」
「這就是中醫,古時候一些大夫做手術都會讓病人含片人參的。」
「你們說這人參咱們能不能拿走?以後做手術可以用到。」一個護士提議。
李醫生眼神也熱,可還是搖搖頭,「別動,這是人家家屬的東西。這玩意兒有錢都沒地兒買,咱們不能動。」
古時候的大醫做救命手術,有錢人家才捨得給病人口含山參吊命。
今兒算是開了眼了。
「先把病人送回病房,密切觀察。」
李醫生直起身,心裡還在翻騰。
這姑娘到底什麼來頭?
就這一手止血和針灸的本事,他這個外科主任,都自愧不如。
得找機會問問去。
頭沉得發漲,沈月慢慢睜開眼。
床邊坐著季晚,正擰著眉頭看她。
「晚晚?你怎麼在這兒…… 我二哥呢?」
她撐著胳膊要坐起來。
「醒了?」 季晚連忙扶她一把,「振國哥沒事,已經轉普通病房了。你都睡了一個鐘頭了。」
「我去看看。」 沈月掀被子下床,腳沾地還有點虛。
季晚連忙攙著她,去了沈振國所在的病房。
沈振國躺在床上,臉色還慘白,頭上的幾枚銀針還留著。
上身光著,胸口纏著紗布,雪白雪白的,半點兒血印都沒滲出來。
手背上掛著點滴,呼吸也很平穩。
沈月走到床邊,指尖先把銀針一根根取下來,收進針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