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趕緊去查這個保姆
沈月在療養院的小日子，過得別提多舒坦。
何老到第四天的時候，雙腿就有勁了，能自己下床走路了，精神頭一天比一天足，飯量都漲了小半碗。
沈老爺子的血壓也穩下來了，每天跟霍老爺子湊一塊兒，就著沈月配的藥酒抿兩小口，日子過得滋潤。
三個老頭天天圍著石桌轉，排著隊跟沈月下棋，輸了也樂呵。
蘇首長中間來過一次，瞅見何老氣色紅潤，說話都洪亮了，心裡徹底踏實了，對沈月那醫術，更是服得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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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半個月過去。
這天沈賢拎著東西上來看老爺子。
沈老爺子不愧是老革命，沉得住氣，硬是憋著沒主動給他們打電話，反倒暗地裡讓人把當年那點事兒，還有這陣子沈賢兩口子的所作所為，查得明明白白。
知道了他們心裡頭全是沈清，為了哄養女開心，連親閨女都能冷落，連認親這麼大的事兒，都不跟自己這個當爹的說一聲。
越想越氣。
也終於明白，沈月那天認自己的時候，為什麼那麼平靜，半點兒驚喜都沒有。
換誰被這麼對待，也熱乎不起來。
那孩子看著冷淡，其實心裡有數著呢。
「爸，我來看您了。」
沈賢拎著東西進屋，剛把東西放下。
沈老爺子抬眼瞅著他，臉沉著，聲音沒什麼溫度：「你就沒什麼要跟我說的？」
「啊？」 沈賢愣了下，一臉不解，「爸您說啥呢？」
「還跟我裝！」 沈老爺子 「啪」 地拍了下桌子，聲音一下提起來，「你真當我老了，老糊塗了？沈月是我親孫女！這麼大的事兒，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沈賢渾身一僵，頭慢慢低下去。
「爸，我…… 我本來想跟您說的。可清清知道了後，哭了好幾天，笙笙也說您年紀大了，怕您身體不好，聽了著急，就說先緩緩…… 我就……」
「緩緩？」
沈老爺子氣得冷笑，「我看你是壓根兒就沒把這個閨女放在心上！賢兒，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做人做事敞亮點，別總優柔寡斷，婆婆媽媽的！」
他指著沈賢，恨鐵不成鋼：「你自己看看！你跟蘇正明同一年提的團職，人家現在都是軍長了，聽說今年還要往上動一動。你呢？卡在總參這個位置多少年了？」
沈賢低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話老爺子說過不是一回兩回了。
他心裡也清楚，論能力論資歷，他不比蘇正明差。
差就差在這份心性上，遇事總拎不清，娶了劉笙之後更是，家裡大小事先聽媳婦的，慢慢的，眼界和格局，就越來越窄了。
「沈月那丫頭我見過了。」 沈老爺子靠在藤椅上，指尖慢慢敲著扶手，一臉感慨。
「不愧是我沈建邦的孫女，性子沉穩，有主見，像我。」 還好像他。
要是像兒子這優柔寡斷的德行，那才真完了。
「爸，您見過月月了？」 沈賢愣在原地，滿臉詫異，「您一直在療養院，怎麼會……」
「你還好意思問？」 沈老爺子橫他一眼，火氣又上來點，「你這個當爹的，但凡上半點心，能不知道她在哪兒？她這陣子就在療養院，給老何看病。」
「給何老看病？」 沈賢眼睛都瞪圓了，徹底懵了，「月月她…… 還會醫術？」
在他印象里，這閨女就是服裝廠搞設計的，怎麼還跟軍區老首長的病扯上關係了。
「月月這孩子，是個有本事的。」 沈老爺子沒跟他細說，語氣沉了沉，「你以後別總跟我和稀泥。咱們沈家的親閨女，不能總這麼不明不白流在外頭。」
「爸，我也想接她回來，可那孩子…… 不願意。」 沈賢聲音低了半截。
「不願意？」 沈老爺子重重哼了聲，「你也不想想為什麼！你是怎麼對人家的？又是怎麼對人家養父母的？還有你那媳婦，說話做事沒個分寸，再由著她胡來，以後有你們好果子吃！」
沈賢低著頭，連聲應：「知道了爸，我回去就說她。」
「說頂什麼用。」 沈老爺子擺擺手，直接吩咐，「你回去，把城南那套四合院，過戶到月月名下。還有你媽當年留下的那套翡翠頭面，也一併給她送過去。」
這些都是老兩口的私產，本就該留給親孫女。
就算補不了二十年的虧欠，也得是個心意。
「好，我回去就辦。」 沈賢不敢多嘴，連忙應下。
「對了。」 沈老爺子又想起什麼，臉色冷了冷，「當年到底怎麼回事，查得怎麼樣了？還有沈清，既然不是咱們家的骨血，該歸位就歸位。」
他本來就跟沈清不親，這下身世挑明了，更沒什麼情分可講。
再說了，她在沈家這二十年可謂是過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沈家沒有虧待她一分半點。
「已經派人去查了。」 沈賢連忙回，「月月養父母那邊說得明白，當年不是兩家抱錯，是他們在醫院後門的垃圾桶里，撿著的月月。」
「垃圾桶？」
沈老爺子 「噌」 地坐直身子，眉頭瞬間擰成疙瘩。
剛出生的小嬰兒，就扔垃圾桶里？
他心裡猛地一沉。
不對。
這哪兒是疏忽抱錯，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換的！
有人衝著沈家來的。
好在當時是六月份，天氣炎熱，不然孩子等不到被人發現。
「那沈清是誰的孩子？」
他聲音都沉了八度。
「還沒查清楚。」 沈賢也臉色凝重，「當年產房的醫生護士都排查了，就剩當時咱們家雇的那個張保姆，年前說回老家探親，走了就再也沒回來，人也聯繫不上。」
「張媽……」 沈老爺子手指重重敲在扶手上，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
「趕緊去查這個保姆！這事兒不對勁，絕不是抱錯那麼簡單。」 他心裡咯噔一下，有種極不好的預感。
「是！我這就去安排！」 沈賢不敢耽擱，轉身就往外走。
屋裡只剩沈老爺子一個人，望著窗外成片的松柏樹，臉色沉沉的。
千萬別出事。
千萬別是他想的那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