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沈月才是你親孫女
老沈捏著棋子的手都有點僵,舉在半空中,半天落不下去。
最後長嘆一聲,把手裡的棋子往棋盤上一放。 「輸了。」
老霍 「噗嗤」 一聲就笑開了:「哈哈哈哈老沈!你也有今天!終於碰著硬茬了吧!」
老沈老臉一紅,梗著脖子拍桌子:「不行!再來一盤!剛才是我大意了,沒留神。」
他下了半輩子棋,還能輸給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片子?
「行啊。」 沈月笑著點頭,一臉好脾氣,「那就再來一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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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重新擺開陣勢。
前面十幾步老沈走得格外謹慎,每落一子都沉吟半天,眉頭擰成個疙瘩。
可棋盤上的局勢半點沒松,反而越收越緊。
沈月落子不快,卻步步踩在要害,絲毫不給喘息的空兒。
沒一會兒,老沈額角都見了汗,捏著棋子的手指微微發顫,半天落不下去。
最後沈月指尖輕輕一推,雙炮沉底,正對著老將。
「將軍。」 老沈盯著棋盤看了半分鐘,長長嘆了口氣,往後一靠。
又輸了。
「沈爺爺承讓了,我該回去了。」
沈月笑著收手,坐了半天腰都酸了,想起身活動活動。
「別別別!」
老沈連忙伸手攔,「沈丫頭別走,再來一盤!剛才我沒走對路子。」
他下了大半輩子棋,從來沒輸得這麼憋屈過。
「丫頭你住這兒?明天還來不來?」 老霍也湊過來,一臉期待。
他跟老沈下棋總受氣,看這丫頭贏他,看得別提多過癮了。
「我這段時間都住療養院,明天還來。」
沈月站起身,揉了揉腰。
正說著,身後傳來腳步聲,伴著個爽朗的大嗓門。
「爺爺,我來看您了!」 這聲音聽著耳熟。
沈月回頭一瞧,喲,熟人。
霍震霆拎著個布袋子,和一壇酒,正往這邊走,看見她也愣了下。
「咦,這不是沈月嗎?你咋在這兒?」
「霍哥。」 沈月笑了笑,隨口道,「我在這兒照顧長輩。」
她總不好到處說自己是來給人看病的,免得惹麻煩。
霍震霆掃了眼旁邊的沈老爺子,心裡納悶 —— 這老爺子身子骨看著挺硬朗啊,還用照顧?
不過也沒多問,指了指老霍笑道:「我來看我家老爺子。」
「你們認識啊?」 老霍瞅瞅孫子,又瞅瞅沈月。
「何止認識。」 霍震霆笑著走過去,把手裡的酒罈往石桌上一放,「爺爺,您看我給您帶什麼好東西了。」
沈月眼角瞥見那酒罈,嘴角微微抽了抽。
這不就是她前幾天送給他的那壇嗎。
合著這貨轉頭就拿來借花獻佛了。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還知道我好這口。」
老霍故意板著臉,伸手把酒罈撈過來,湊著鼻子聞了聞。
聞了半天,半點酒味都沒聞著,立馬臉一拉。
「你小子又糊弄我?這酒怎麼沒味兒?不會又是那種跟漱口似的低度酒吧?」
以前霍震霆為了不讓他多喝,真幹過這事兒,買那種度數極低的酒回來充數。
「哎喲我的好爺爺,我哪能啊!」 霍震霆直呼冤枉,一指沈月,「這酒可是人家沈月親手釀的,正經養身子的好東西!」
「沈丫頭釀的?」
老霍一下睜圓了眼睛,上下打量沈月,一臉驚奇。
這丫頭棋下得好,還會釀酒?
這麼能耐的姑娘,可惜自家小子比她大了快一輪,不然高低得拐回自家去。
「嗯,家裡傳的方子。」
沈月笑著點頭,又特意叮囑,「不過老爺子您可不能貪杯,一天最多二兩,慢慢來才養身子。」
「二兩夠了夠了!」 老霍立馬眉開眼笑,抱著酒罈不撒手。
他都憋一個多月沒喝上正經好酒了,這下可解饞了。
「老霍,你這酒得分我半壇!」
旁邊的老沈眼睛直勾勾盯著酒罈,搓著手開口,「我都陪你下一下午棋了,不能沒我的份!」
「去去去!」 老霍趕緊把酒罈往懷裡一抱,跟護寶貝似的,「就這麼一壇,我自己都不夠喝。想喝找你家孫子去!」
「你個老摳門兒!一點酒都捨不得,白跟你交好一輩子。」 老沈氣得指著他鼻子罵。
「捨不得就是捨不得!」
老霍梗著脖子,活像個護食的小孩兒。
眼瞅倆老頭為了壇酒就要吵起來,霍震霆哭笑不得,趕緊打圓場,沖沈月笑道:「沈月,回頭你也給你爺爺拿一壇不就完了,別讓他倆在這兒搶了。」
這話一出,石桌旁邊瞬間靜了。
老霍抱著酒罈的手都停了。
「你說什麼?誰的爺爺?」
「是啊,誰的爺爺?」老沈也聽出這話不對,皺著眉,一臉納悶。
霍震霆愣了,瞅瞅沈月,又瞅瞅沈老爺子,一臉驚奇。
「還能誰的?沈老爺子啊!沈月是你親孫女啊,你不知道?」
這事兒軍區大院都傳遍了,合著當事人自己反倒蒙在鼓裡?
再看沈月,也是一臉茫然,睜著眼睛看著他。
「你不是來照顧長輩的嗎?」 霍震霆更懵了。
「是啊。」 沈月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吧…… 這位沈老爺子,就是原主那個親爺爺?
書里好像提過那麼一嘴,說是老爺子一直住在療養院,直到沈家出事了,他才出來。
她當時看過了就沒往心裡去。
「可我照顧的,不是沈爺爺啊。」
「她是我孫女?」
「他是我爺爺?」
沈月和沈老爺子同時開口,倆人對著看,臉上全是懵。
「你們…… 這咋回事啊?」
霍震霆徹底糊塗了,「這麼大的事兒,你們倆都不知道?沈家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臭小子你趕緊說清楚!」
老霍也急了,把酒罈 「咚」 地往桌上一墩,「沈丫頭真是老沈的親孫女?這到底咋回事?」
霍震霆也不繞彎,三言兩語把事兒說透了。
二十年前醫院報錯了孩子,軍區前陣子派人下去查,也確認了沈月才是沈家的親孫女,沈清不是。
至於當年怎麼錯的,是疏忽還是別的緣故,還在調查。
聽完這話,沈老爺子眼眶唰地就紅了。
難怪這些年瞅著沈清,總覺得隔層什麼,親近不起來。
合著自己親孫女流落在外頭,在鄉下吃了二十年的苦。
他顫顫巍巍伸出手,往沈月跟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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