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這么小的丫頭，能行嗎？
晚上沈月正美美地趴在床上看存摺，裡頭的金額，讓沈月興奮不已，四十萬了，果然還是得做生意。
這時床頭電話叮鈴鈴響了。
是蘇沉舟。
他說有位老首長舊疾復發，西醫調理了陣子不見好，想請她過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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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沒推辭，當場應下。
掛了電話，她沖外屋喊王彤。 「彤姐，明天你跑趟愛國服裝廠，盯盯李華他們夏裝的進度，四月初必須全部完工。」
說著遞過去一沓畫稿。
王彤接過來翻了一頁，臉 「唰」 地紅透了，一直燒到耳朵根。
「這…… 這是人穿的？」 紙上畫的都是些啥啊。
細吊帶、蕾絲邊，薄得跟層霧似的，還有些奇奇怪怪的款式，連男士的都有。
她在部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哪兒見過這個，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哈哈哈！彤姐你也太可愛了。」
沈月笑得直不起腰，「這叫情趣內衣，有女款也有男款。幹啥用的…… 你懂的。」
話說得半遮半掩，王彤臉更紅了，頭都快埋進圖紙里。
男的也穿這個？
她怎麼感覺自己跟社會脫節了呢。
沈月瞧她這模樣，心裡偷偷盤算。
等玲花姐打版做出來，送她一套開開眼。
第二天一早，蘇沉舟親自開車來接。
沈月拎著醫藥箱上車，笑著打招呼：「沉舟哥，好久不見，最近忙壞了吧？」
他這身體才剛養好沒多久，就一頭扎回工作里。
「嗯。」 蘇沉舟點點頭，眼底帶著點淡不掉的疲憊，「歇了小半年，攢了一堆事兒。那幫老傢伙一瞧我歸隊，甩手就都扔給我了，忙得腳不沾地，連找你喝杯茶的空都沒有。」
「對了，愛國服裝廠那事兒，我聽說了。」
蘇沉舟轉頭看她，眼裡帶著讚賞，「幾位首長都誇你，年紀輕輕有魄力。百萬美金的外貿單，說拿就拿下來了，全市服裝行業頭一份，給咱們國家長臉。」
「首長們過獎了。」 沈月搖搖頭，說得坦然，「說起來還得多虧陸團長。當初是他帶我去的商會晚宴，才認識了霍哥跟外商。」
「陸景川？」
她話說得隨意，沒留意旁邊蘇沉舟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陸景川。
他也找著由頭，往沈月身邊湊了。
看來盯著沈月的，不止他一個。
蘇沉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心裡有了數。
看來，他得加把勁了。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越走越偏，最後直接開進了山里。
從山腳下到院門，崗哨就查了兩回，證件核對得嚴嚴實實。
「沉舟哥，這是什麼地方啊？」
沈月扒著車窗往外瞅，滿山都是松柏，院子藏在裡頭，氣派又隱蔽。
「軍區直屬療養院，老首長們都在這兒休養。」
蘇沉舟把車停穩，下車繞過來幫她拎醫藥箱。
倆人順著走廊走到最裡頭的病房。
屋裡站了好幾個人，一水兒軍裝，肩章亮得晃眼。
蘇首長站在最前面，旁邊一位老奶奶攥著白手帕，正悄悄抹眼淚。
床上躺著個頭髮全白的老人，呼吸輕得像羽毛，應該就是要瞧的病人。
「小沈來了。」
蘇首長看見她，笑著招呼了一聲。
屋裡所有人的目光 「唰」 地一下，全聚到沈月身上。
沈月落落大方，笑著打著招呼：「各位首長好。」
除了蘇首長，其他都不認識，反正都叫首長，准沒錯。
「這丫頭長得俊啊，哪家的閨女啊？」
有位老首長摸著下巴問。
「沈賢家的。」
蘇首長接話。
「不對吧？他家那閨女我見過，也挺秀氣，可不是這個模樣啊。」
另一位納悶地搖頭。
「嗨，那個是抱養的，這個才是親生的。」
蘇首長說得一臉坦然。
這話剛落，有人就皺起了眉，上下打量沈月，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不信。
「你說的請來治病的就是這丫頭？」
「這么小的丫頭，能行嗎？老首長這身病，多少專家大夫都沒轍。」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點頭。
可不是嘛。
瞧病的老中醫哪個不是鬍子花白、行醫幾十年？
這姑娘看著才二十出頭，能有多大本事？
旁人議論紛紛，沈月臉上半點兒表情都沒有，安安靜靜站著，跟沒聽見似的。
「行不行，看沉舟不就知道了。」
蘇首長指了指旁邊的蘇沉舟，「他那身病，當初都下結論了，就是這丫頭給治好了的。」
「啥？」
剛才開口那位首長 「噌」 地站直了，瞪著眼珠子看蘇沉舟。
「沉舟那病是她治好的？」
「那還有假，如假包換。」
床邊的老奶奶一直沒說話，悄悄打量沈月半天了。
旁人說她不行的時候，這丫頭不慌不惱，眼皮都沒抬一下，這份穩勁兒，就少見。
她俯下身，湊在老人耳邊輕聲說：「老頭子，要不…… 就讓孩子試試？」
床上的老人閉著眼聽了半天，喉嚨動了動，沙啞著嗓子，吐出一個字。 「好。」
「來，小沈，快過來給老首長瞧瞧。」
蘇首長立馬往旁邊側身，把床邊的位置讓出來。
「好。」
沈月也不怯場，大大方方走過去，坐在床頭的小板凳上，指尖輕輕搭在老人腕脈上。
指下脈象沉澀無力，時快時慢。
她心裡慢慢有數了 —— 都是一輩子攢下的老毛病。
年輕時打仗拼得狠，身子透支得厲害，體內還有殘留的彈片沒取乾淨，如今年紀大了，各項機能都往下退。
加上前些天受了涼，身上疼得睡不好，氣鬱積著，血壓也跟著往上沖。
十幾分鐘過去，沈月收回手，站起身。
「病情我大致清楚了。方便的話，我跟家屬單獨說兩句？」
「丫頭，跟我來。」 老太太率先邁步，領著她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上。
「奶奶，老首長這病，是積年的老問題了。」
沈月也不繞彎，「年輕時候身子透支太厲害，體內還有沒取乾淨的彈片，如今年紀大了，臟腑機能都弱了。」
「這兩天身上疼得睡不好，氣堵在胸口，連帶著血壓也上去了，才顯得重。」
「你這丫頭，真有本事。」
老太太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說得半點不差！那些大夫也是這麼說的，可就是沒什麼好法子。」
她原本還半信半疑，這會兒徹底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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