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咱們走著瞧
愛國服裝廠辦公室，電話鈴叮鈴鈴響得脆。
沈月剛拿起聽筒，那頭就飄來季晚的聲音，比往常亮堂不少，透著股卸下千斤重擔的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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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我跟他說清楚了。」
「沈峻霖？」
「嗯。」 季晚語氣平靜，沒半分留戀，「兩家婚約解除，從今往後，我跟他再沒半分瓜葛。」
沈月靠在椅背上，笑了。
「恭喜啊，終於想開了。」
「早想開早解脫。」 季晚在那頭輕輕笑了一聲，語氣里還藏著點雀躍，「對了，還有個事兒跟你說。我準備報考軍區的職工醫士中專班，軍區醫院給的推薦名額。」
「醫士班？」
「對，學制三年，讀書期間軍籍保留著。畢業考試過了，就能拿醫士中專文憑，回軍區醫院實習。實習滿一年評上職稱，就是正經醫生了。」
季晚說得條理清晰，顯然是在心裡琢磨了百八十遍。
沈月真心替她高興。
雖然以後季晚要去上學，倆人見面的日子肯定少了。
可好朋友能有正經前程，能走自己的路，比什麼都強。
「這是好事啊！肯定得去。」 沈月語氣篤定，「到時候在學校里缺啥你說話，別跟我客氣。」
「知道啦。」 季晚聲音暖暖的，「以後我在學校，有空就給你寫信。等我放假回來，還去你家裡蹭飯。」
倆人又嘮了兩句家常，才掛了電話。
沈月放下聽筒，看著窗外車間裡忙碌的景象，心裡也跟著敞亮。
挺好的。
季晚清醒過來了，專心搞事業、奔前程，總比圍著男人打轉、掏心掏肺當舔狗強。
下午，沈月帶著王彤回了小院。
送白酒的師傅早早就等在門口，車斗里碼得滿滿當當，全是六十度的純糧燒酒，勁頭足，味道正，最適合泡藥酒。
五十隻精緻的空酒罈也一併送到，齊齊碼在廊下。
壇口打磨得光滑，配著實木塞和紅布封條，敦實又密封，不跑味。
結完帳送走師傅，倆人歇了沒半刻，就動手忙活起來。
沈月把備好的藥材一一拿出來，洗的洗、切的切、稱的稱。
王彤就在旁邊打下手，搬罈子、倒酒、封口，手腳麻利，半點不含糊。
倆人從傍晚一直忙到後半夜，才把五十壇藥酒全都灌完封好。
一壇壇整整齊齊碼在儲物間，醇厚的藥香混著酒香，慢悠悠飄得滿院子都是。
沈月擦了擦額角的汗，看著一屋子酒罈，眼睛亮晶晶的。
這哪是酒啊。
這都是行走的鈔票。
等明天把這批封好的酒挪進空間催熟，再把之前泡好的成品換出來，剛好能接上軍區那幫首長的需求。
她轉頭看了眼旁邊正收拾藥渣的王彤，心裡動了動。
這段時間王彤跟著她，跑前跑後，對內對外都靠譜，忠心又能幹。
是該漲漲工資了。
跟著她沈月干，總不能讓人家吃虧。
就在沈月安安穩穩泡酒賺錢的時候，文工團里，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沈清不是沈家親生女兒的消息，順著軍區大院的風，沒兩天就吹遍了整個文工團。
排練休息的間隙，角落裡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全是議論這事兒的。
「真沒想到啊，沈清居然不是參謀長家的親閨女？」
「難怪平時眼睛長在頭頂上，合著占了人家的位置啊。」
「以前她仗著家裡背景欺負人，這下看她還橫不橫。」
幾句議論聲不大，卻精準飄進沈清耳朵里。
她猛地站起來，臉色青白交加，狠狠瞪了議論的人一眼，抓起外套就沖了出去。
身後的議論聲還沒停，像細針一樣扎在她背上。
沈清攥著拳頭，指甲都掐進掌心。
都是沈月。
都怪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鄉巴佬！
要不是她，自己永遠是沈家的千金，永遠高高在上，誰都不敢說半句閒話。
其實這事兒，她早就有預感。
當初家裡的保姆就偷偷跟她透過底，說她不是親生的。
她那時候年紀小，哭著鬧著不信，後來慢慢大了，也隱隱約約察覺到不對。
可她裝不知道。
只要她不說破，她就永遠是沈家的大小姐。
就連之前沈振國那事兒，也是她在背後攛掇的。
那時候她好朋友被家裡介紹給沈振國，朋友不願意，又抹不開面子。
她當時腦子一轉，就出了個主意 —— 找沈振國的前任姜慧，再串上王衛國，倆人聯手做局，陷害沈振國欺辱婦女。
雖然後來查來查去，沈振國給洗清了冤屈，姜慧和王衛國也受了處分。
可從頭到尾，沒人知道這主意是她出的。
神不知鬼不覺，就把礙眼的人收拾了。
現在沈月敢來搶她的位置，敢讓她丟這麼大的臉。
她當然也不會放過她。
這幾天她已經托大哥去查了。
沈月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
養父母都不是是京市本地人。
大哥跟她一起在愛國服裝廠上班，二哥居然是沈振國。
上次沒有扳倒他，這次看看你是否還有能力逃脫。
反正他們一家子都在京市，都在她眼皮子底下。
那就好辦了。
沈清站在文工團後院的牆根下，盯著地面，眼底泛著怨毒的光。
沈月。
你搶我的身份，毀我的體面。
我倒要看看，你一家子能不能在京市站穩腳跟。
咱們走著瞧。
軍區辦公樓休息間裡。
幾個老首長歇著喝茶，本該慢悠悠的光景，氣氛卻有點不對勁。
蘇首長沉著臉，端著茶缸子半天沒喝一口，眼睛斜睨著對面的陸首長。
「老陸，你這幾天可是風光滿面啊。」
陸首長靠在椅背上，腰杆挺得筆直，精神頭十足，笑得一臉嘚瑟。
「老蘇這話說的，我哪天不精神？」
他這幾天天天早晚各一杯藥酒，渾身舒坦，老寒腿都輕快了不少，今早還饒有興致跑了五公里，半點不喘。 能不精神嘛。
「哼！」 蘇首長重重放下茶缸，動靜不小。
「你還好意思說！讓你家陸景川那小子跑一趟，直接把小沈那兒的藥酒全搬空了，一壇都不給我剩？你的良心呢？！」
說起來就氣。
兵王大比都結束好些天了，自家那個臭兒子，愣是沒主動去找沈月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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