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這是拉床上了?

  招待所里,王彤看著坐在床邊的沈月,那張臉在燈光下更觸目驚心了。

  左臉頰青紫一片,眼角還帶著淤痕,嘴角也破了皮。

  王彤鼻子一酸,眼眶當場就紅了。

  她快步走過去蹲在沈月面前,手抬起來想碰又不敢碰,懸在半空直發抖。

  」月月……」

  沈月正拿毛巾敷臉,被她這反應弄得一愣:」你哭啥?」

  」是我沒保護好你。」王彤聲音發顫,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就在旁邊,眼睜睜看著她扇你,我……」

  」嗨,這事兒能怪你?」沈月把毛巾拿下來,扯了扯嘴角,疼得嘶了一聲,」誰能想到梁如雪真動手?我之前還覺得她就是嘴毒,沒想到手也毒。」

  王彤抹了把臉,抬起紅彤彤的眼睛看她:」月月,咱回去吧。不拍了。這戲不拍了,咱不受這個窩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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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月搖頭。

  」合同簽了,違約金你替我交?」

  王彤噎住了。

  」再說了,」沈月把毛巾重新敷上,聲音悶悶的,」現在走,不等於白挨了?」

  王彤愣了一下,看著沈月那張平靜得不像話的臉,忽然讀出了點別的意思。

  她沒再問,只是重重地點了下頭:」行,那以後我盯死那個女人。她再敢使壞,我第一個衝上去。」

  沈月拍了拍她的手背:」行了,別哭了,哭得我臉更疼。」

  王彤破涕為笑,起身去給她倒熱水。

  等沈月躺下閉了眼,王彤輕手輕腳出了門。

  招待所前台,王彤撥了半天,終於接通了。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就接了。

  」首長,我是王彤,有情況匯報。」

  她壓低聲音,把片場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梁如雪怎麼借戲真打,沈月的臉傷成什麼樣,全說了個乾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知道了。」

  就三個字,但王彤聽出來了——首長語氣不重,但底下壓著的那股子勁兒,比罵人還嚇人。

  掛了電話,王彤長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回了房間。

  接下來幾天,沈月照常去片場。

  頂著那張花瓜臉,一秒都不遮。


  有幾個心軟的場務大姐悄悄給她塞雞蛋,嘀咕著」那梁如雪也太狠了」。

  沈月來者不拒,笑著道謝,該看戲看戲,該候場候場。

  蕭宴也來了。

  他原本是來盯進度的,結果一進門就看見沈月那張臉,當場腳步就頓住了。

  」這臉……」他走過來,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聲音壓得很低,」梁如雪乾的?」

  沈月點了下頭。

  蕭宴沒再說話,但那眼神變了。

  平時看梁如雪也就是公事公辦的淡,現在直接是冷的——像看一塊壞了的肉,嫌髒。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沈月看著他背影,然後淡定地繼續剝手裡的橘子。

  不知道誰遞的消息。

  第三天早上,港城幾家報社的娛樂版面同時炸了。

  頭版頭條,黑體加粗——」當紅女星片場欺凌新人,借打戲真扇耳光」。

  配圖有三張。

  一張是梁如雪揚手的瞬間,一張是兩人在片場對峙,還有一張是沈月事後青紫腫脹的臉,高清的,每一條淤痕都看得清清楚楚。

  報紙上沒寫沈月的名字,只說」新人演員」,但梁如雪的名字寫得明明白白。

  港城不大,娛樂圈更不大。

  消息跟長了腿似的,半天就傳遍了。

  街頭巷尾的茶餐廳里,人人都聊這事兒。

  」梁如雪?就那個之前大火的那個?嘖,平時看著挺溫柔的。」

  」什麼溫柔,借戲打人,這不是欺負人嘛。」

  」新人可憐了,臉都打腫了。」

  圈內的反應更快。

  好幾個原本想跟梁如雪合作的導演,紛紛把意向書撤了。

  有個製片人直接跟助理說:」這種沒有職業道德的,以後別往我面前提。」

  梁如雪的經紀人電話被打爆了,全是來問情況的。

  梁如雪本人在化妝間裡摔了一套茶具。

  沈月的臉消了些,上妝能蓋住了,她也就忍著拍完了最後幾場。

  今天是收尾。

  高導特意跟她說:」小沈,你這幾場辛苦了,拍完就能回去。」

  沈月高興壞了,中午還多吃了半碗飯。

  下午開拍前,蕭宴來了片場。

  他帶了好幾箱飲料,說是慰勞大家。

  助理們一窩蜂上去領,場面熱熱鬧鬧的。

  沈月,趁人不注意,閃身進了空間。

  她在空間裡翻了一陣,找到一小包藥粉——無色無味,吃下去半天才發作,專治某些人的嘴和臉。

  她從空間探出頭來觀察了一會兒,左右沒人。

  走到梁如雪助理的坐的位置。

  把熱水瓶的塞子拔開。

  沈月手快,藥粉倒進去,又把塞子塞回去。

  左右看了下沒人就溜了。

  下午的戲拍得順。

  沈月最後一場是被麗妃派來的人追殺,NG了一次。

  高維親自過來扶她,遞了條毛巾:」小沈,辛苦了,你這邊的戲份全部殺青。」

  」太好了!」沈月裹著毛巾,頭髮濕漉漉地滴水,臉上全是笑,」那我今天就回去了?」

  」行,我安排車送你。」

  」謝謝高導!」

  沈月高高興興走了,心裡盤算著回家還能趕上晚飯。

  她前腳走,劇組後腳就換了場景。

  下一場是麗妃和皇帝的在床上的戲。

  梁如雪換了薄紗,躺在床上,徐少坤在旁邊躺著。

  導演喊了開始。

  徐少坤俯身,說了句台詞,手搭上樑如雪的腰。

  梁如雪笑了下,眼波流轉。

  一切正常。

  然後她的臉色變了。

  先是一白,白得像刷了層漿糊。

  接著額頭開始冒汗,一顆一顆往下滾。

  她咬著牙沒動,但肚子咕嚕一聲響了。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片場裡格外清晰。

  徐少坤離她最近,聽了個正著。他皺了皺眉,低聲問:」你不舒服?」

  」我……」

  話沒說完,肚子又響了。

  這次不是咕嚕,是翻江倒海的那種,跟水壺燒開了似的。

  梁如雪的臉從白變成了青。

  她想爬起來,但腰上搭著徐少坤的手,她又怕動大了穿幫。

  」卡!再來一條!」導演喊。

  梁如雪心裡一涼。

  再來一條?


  她現在只想衝進廁所。

  可導演沒喊停,她只能忍著。

  肚子越來越痛,像有人拿手在裡面擰腸子。

  冷汗把戲服後背都浸透了。

  她忍了大概三十秒。

  然後——

  噗。

  一聲悶響。

  片場死一般安靜。

  徐少坤僵住了。

  梁如雪也僵住了。

  下一秒,一股味道飄了出來。

  那味道,怎麼形容呢——像是夏天捂了三天的垃圾桶開了蓋,又像化糞池炸了。

  徐少坤的臉色比梁如雪還精彩。

  他猛地翻身下床,腳底打滑,差點摔地上,踉踉蹌蹌跑出去的時候還撞翻了燈架。

  」我——」梁如雪想說話,但肚子又一陣絞痛,她整個人縮成一團,」啊——」

  又來了。

  這回連聲音都省了,直接是一股熱流。

  床單上洇開一片深色。

  四周安靜得能聽見燈泡嗡嗡響。

  所有人的表情都跟見了鬼一樣。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梁如雪的助理,她尖叫著衝上來,扯過被子把梁如雪一裹,沖周圍人喊:」都走!都出去!別看了!」

  可越趕人越不走。

  場務、燈光、攝影師、場記,全都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剛才看到了什麼」。

  有個場務大姐憋了半天,冒出一句:」這……拉床上了?」

  全場鴉雀無聲。

  兩秒後,不知道誰噗嗤笑了一聲。

  然後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整個片場都憋不住了。

  梁如雪裹著被子被助理架著跑出去的時候,臉已經沒法看了——不是疼的,是羞的。

  她這輩子沒這麼狼狽過。

  可更狼狽的還在後頭。

  床單得換,床墊得擦,道具組的人捏著鼻子去收拾的時候,差點沒吐出來。

  」這味兒也太沖了……」

  」我幹了十年道具,頭一回收拾這個。」

  消息傳得比報紙還快。

  當天晚上,整個劇組都知道了——梁如雪拍床戲的時候,拉了。

  而且是當著全劇組的面,拉在了男主角旁邊。

  有人說她是緊張,有人說她是吃壞了肚子,還有人神神秘秘地說」該不會是報應吧」。

  不管怎麼說,梁如雪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比那張報紙還管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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