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沈月，你很討厭我？

  陸景川把車停在路邊一處沒人的土坡旁邊，熄了火，周圍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響。

  沈月解開安全帶，側頭看他：「現在能說了吧？」

  陸景川握著方向盤沒看她，停了兩秒才開口：「你給蘇沉舟畫的那幾幅畫，今天被送到軍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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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月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我知道會有這個後果。昨天畫完我就猜到了。」

  陸景川轉過頭看她，目光認真：「蘇家已經在查你了。他們會派人去你老家，查你從小到大所有的事。」

  沈月靠在椅背上，表情沒有太多變化：「查就查吧，我又不是特務。」

  陸景川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她沒有躲閃也沒有慌張，說得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他加了一句：「那你為什麼會畫那些？那些武器、那身衣服，部隊裡都沒人見過。」

  沈月側頭看他：「你當那是天賦也行，想像力也行。我對這些東西感興趣，腦子裡的畫面本來就比普通人多一些。你們覺得有用就拿去用，我又不藏私。」

  陸景川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想從她的話里找出什麼破綻，但她的態度太坦蕩了，反倒讓他找不到追問的點。

  他換了個問法：「你信蘇沉舟？」

  沈月說：「我信他能把這件事當作正事去辦。倒是你——」

  她看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一直看我不順眼嗎？現在又來問我這些，到底想幹什麼？」

  陸景川握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沒有回答，反問了一句：「軍部後續會有人來找你談話，要詳細設計圖，你給不給？」

  沈月推開車門下了車，拍了拍衣擺上沾的草屑：「給，對國家有用的事，我沒理由擋著。」

  「那我走了。」沈月見說完了，就想離開。

  「等等，沈月，你很討厭我？」陸景川緊張地問道。

  「不是你討厭我嗎？」沈月反問。

  「我知道你討厭我，所以我們以後少見面，不，是最好不見，拜拜了您。」沈月說完轉身就跑了，這裡離車站很近，得趕緊去坐車。

  「沈月......」陸景川氣的一拳頭打在了樹幹上。

  手指關節處出了血。

  可他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

  今天是怎麼談成這樣的？

  好不容易兩個人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可他不好在追上去了。

  _____

  沈月坐公交車在半路下了車，拐進了簡衣社的巷子。

  進門之前她從空間裡摸出十個蘋果，用網兜裝著拎在手上，推門進去的時候店裡正忙，幾個顧客在挑大衣，兩個營業員跑來跑去地拿尺碼。

  她跟周麗麗和另一個營業員點了點頭，自己進了庫房翻帳本。

  陳東過了幾分鐘跟著進來了，蹲在她旁邊問：「老大，你今天咋有空來了？」

  沈月翻了翻帳本說：「生意不錯，不過京市這麼大，一家店不夠，你抽空去城西物色個門面，趕在年前再開一家分店。年底之前能賺一筆是一筆，明年開春也好做布局。」

  陳東愣了一下：「這麼快就開分店？」

  沈月一邊把帳本合上一邊說：「咱們的款式加上咱們的服務，開分店只會賺不會虧。你先去看地方，定下來了跟我說。」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剛出庫房門，一個年輕姑娘就迎面堵了上來。

  她二十一二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深藍色外套，頭髮扎得緊繃繃的，她先看了看陳東，又看了看跟陳東並肩走出來的沈月，眼珠在兩人身上來迴轉了一圈，然後抬手指著沈月開口問了一句：「你是誰？怎麼跟我對象靠這麼近？」

  店裡的顧客有好幾個已經轉過頭來了。

  陳東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壓低聲音說：「柳靜，你別亂說，你不是我對象。」

  柳靜完全不理會他的話，眼淚說掉就掉，聲音帶著哭腔：「原來是因為她才不願跟我處對象的。」

  她這一句說完，店裡幾個正在挑衣服的大姐都停下手裡的動作往這邊看。

  有個燙捲髮的大姐皺了皺眉說：「小伙子，你既然處了對象，怎麼能跟別的女同志走這麼近？」

  另一個也在旁邊接話：「你看這姑娘哭得多傷心，你該好好跟人家談談。」

  沈月看了陳東一眼，無聲地問了一句「這什麼情況」。

  陳東臉都急了，上前半步低聲解釋：「我跟她只相看了一次，說不合適，她就一直覺得我是她對象，上次來店裡還對周麗麗鬧過一場。」

  沈月聽完還沒來得及說話，周麗麗已經從收銀台那邊端著水杯過來了，站在柳靜面前，聲音不大不小，但字字清楚：「這位同志，我再跟你說一遍，我們店長跟你只是相看了一次，是他家裡安排的。

  回去之後就跟媒人說了不合適，沒有確認過戀愛關係，更沒有定親。你前前後後來了三回了，每回都說人家是你對象，可人家答應過你嗎？」

  柳靜被周麗麗這一番話說得抽噎了一下，眼淚還在往下掉，但嘴上沒有再喊「對象」兩個字。

  旁邊的顧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燙捲髮的大姐放下手裡的衣服，語氣緩了些：「相看一次不算定下來，姑娘你還是別太執著了。」

  柳靜見風向變了，站在原地擦了擦眼睛，又不肯走。

  沈月從庫房門口走過來，站在她面前，語氣不急不慢的：「你相看過一次，就覺得他就是你對象，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同不同意？你堵到他店裡來鬧，影響他做生意，你覺得他還會喜歡你嗎？」

  柳靜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不說話，眼淚順著下巴滴到衣領上。

  陳東站在旁邊想說什麼又憋了回去，煩躁地轉過了身。

  沈月沒有再說什麼，示意周麗麗給她倒了杯水。

  柳靜端著杯子站了一會兒，低聲說了一句「那你們忙吧」，然後轉身快步走出了店門。

  周麗麗把杯子收回櫃檯後面，壓低聲音跟沈月說：「上次她在店門口罵了十幾分鐘。」

  「老大，對不起，這事我就回去找我媽說清楚，以後不會給店裡帶來麻煩。」陳東羞愧不已。

  這事情是他沒有處理，以為跟父母說清楚就行了，誰曾想人家根本理解錯了。

  「行了，這女同志，我覺得是看上你了，你覺得兩個人不合適，就得找她家人說清楚。」

  沈月看這女同志應該是看上了陳東，所以不想放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