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一份合同
合同是當天上午簽的。
何秋明翻完報價單,跟賈副廠長對了對數字,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了名字,又讓賈副廠長蓋了章。
預付款按照合同約定當天走帳,林文帶著賈副廠長去財務室,那邊利索地點了三千六百塊出來,林文簽了收據揣進包里,兩張紙一換,這事兒就算敲定了。
賈副廠長送他到門口時說了一句:「兩天後施工隊能進場吧?」
林文點頭:「能。」
這可是明遠建築第一份合同,一定要做好這工程。
沈月這邊也沒閒著。
她從辦公室出來,直接去車間找了劉敬業和馮主任,把一張設計圖樣拍在他桌上:「馮主任,施工隊的工作服,五十套,背心和褲子。麻煩讓廠里加急。」
「劉哥,幫忙做個訂單,這些貨的貨款到時候我來付。」
劉敬業拿著圖樣翻了一下,馬上在訂單表里核算了價格。
馮主任看了看旁邊標註的尺寸規格,好奇的問道:「小沈,這是上工地穿的?」
「嗯,明輝建築我也有股份,我想著去工地上工都得穿統一的衣服,這樣一看就知道是咱們這邊的人。」沈月解釋道。
「劉哥,做好之後,讓一個職工穿著拍幾張照片,到時候你也可以給其他工地推廣推廣。」沈月對著劉敬業說道。
「呀,小沈,你這是個好主意啊,我咋沒想到。」劉敬業好像被人點醒一般。
「老劉,你得跟著小沈多學學,我都要拜他為師了。」馮主任開起了劉敬業的玩笑。
不過玩笑歸玩笑,小沈的腦瓜子是真的好使,這些他們可想不出來。
「學,必須學!」劉敬業也贊成,跟著沈月幾個月,他可是學了不少東西。
「以後得創意多的是,不過,我想問下,哪裡有頭盔賣?」衣服準備好了,就差頭盔了。
這年代除了軍用的頭盔,其他地方還不知道有沒有?
「啥頭盔?」馮主任和劉敬業都好奇地問。
「就是戴在頭上的,保護頭部的,像部隊用的那種。」沈月解釋完,看兩人還是不理解,便在紙上畫了出來。
「這玩意除了在電影裡看過,還真的沒有。」馮主任也算是見識多廣了,還真沒有在其他地方看到。
「上工地一定要戴這個嗎?」劉敬業不理解,打仗需要頭盔他理解,但是建個房子也需要這個?
「嗯,需要,現在咱們的房子都是二三層,或者平房,但是以後隨著國家富強,社會發展,以後的房子會越來越高。」
「越來越高?有多高?」劉敬業想像著腦海里的畫面,一棟棟高樓大廈在眼前。
「十幾層,也許三十幾層,或者更高。」沈月只能這樣說,在二十一世紀,高樓到處可見,幾十層,甚至是上百層都有。
「太了不起了。」馮主任和劉敬業同時感嘆。
「對了,小沈你想要頭盔的話,我可以幫你聯繫,我有個同學在軍工廠上班,這些頭盔都是他們廠做的。」馮主任想到自己的一個老同學,應該可以幫忙。
「那太好了,那麻煩馮主任幫我聯繫,先做五十頂,等以後工人多了再訂。」沈月很滿意,想不到馮主任有門路。
到了下班,沈月和沈大軍前後腳到家。
晚飯的時候,大嫂劉翠花還是沒有出來。
沈愛國也在門口勸了好幾句,都沒有回應。
看來大嫂是過不去這個坎,本來說好了明天送大丫去幼兒園的。
沈月只好跟沈愛國說:「大哥,明早你騎車送大丫去幼兒園,把這個表交給院長,然後交三塊錢。」
「行,小妹,你大嫂......你別見怪。」沈愛國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大哥,沒事的,都是一家人,不過你也要多勸勸大嫂,以後等公司做大了會有機會的。」沈月勸著大哥,讓他多寬慰大嫂。
給劉翠花留了飯,沈大軍招呼大家吃晚飯。
翌日一早,沈月和沈大軍一起去坐公交車上班。
沈大軍神采奕奕,每天出去就想大幹一場。
沈月也不好說他,就獨自去了愛國服裝廠。
好久沒有和蘇沉舟聯繫了。
沈月在辦公室給蘇沉舟打了電話。
蘇沉舟安排了小周來接沈月。
沈月順便把昨天趕製出來的工作服打包好。
等小周來了之後,便麻煩小周一起搬到了車上。
「小周,先送我去一個地方。」
「好的,沈同志。」
到了明遠建築公司辦公室。
到了門口,沈月看見坤子在門口,就喊道:「坤子,快來幫忙。」
「老大,這是什麼?」
坤子不解的問道。
「這是工作服,咱們公司的人就穿這衣服。」
「一人兩套,你把確定上班的人發下去。」
看見林文過來,沈月打了招呼。
「阿文,這是工作服,現用著這一批,後麵廠里還在做。」沈月交待道。
林文的目光越過身前的沈月,落在她身後半步的小周身上。
男人眼底瞬間覆上一層暗沉,心底翻湧的戾氣順著血脈節節攀升,不用多想他也知道,是小周一路送沈月過來的。
心口像是被細密的酸澀與妒火死死纏裹,悶得他呼吸都沉了幾分。
他壓下眼底翻湧的陰翳,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卻又刻意放低了聲線,只對著沈月開口:「月月,你過來下,我有事跟你說。」
沈月眉眼間凝著幾分不解,腳步未動,輕聲反問:「有什麼事不能在這裡說啊?」
話音剛落,一旁的小周順勢抬眼,目光淡淡落在林文身上。
這一眼像是徹底戳破了林文緊繃的神經,心底的不悅驟然炸開。
他懶得顧及旁人,長臂一伸,精準攥住沈月纖細的手腕。
掌心的力道收得很緊,帶著一絲偏執的力道,不容她掙脫半分。
他不由分說地拽著人轉身,大步踏上樓梯,徑直走向二樓的私人辦公室。
「林文,你幹嘛?」沈月被他拽得腳步踉蹌,倉促跟上,心底滿是無奈與頭疼,手腕被他攥得發燙髮疼,隱約泛著紅。
她太了解他這副模樣了,偏執、敏感,又開始無端鬧脾氣,像只攥緊領地不肯松爪的野獸,「有事不能在樓下說嗎?你先鬆開,弄疼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