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技術太差

  十月一號，簡衣坊重新開張。

  沈月到店裡的時候，裡頭已經忙得腳不沾地了。

  女裝區的周麗麗正給一個中年大姐比畫一件男士大衣，那大姐對著鏡子轉了轉，又拽了拽旁邊林文的袖子：「小伙子，你幫我看看，這件我兒子穿合適不？他跟你個子差不多。」

  林文站在旁邊，臉上表情淡淡的，但還是配合著伸直了胳膊：「跟我差不多的話，穿這個碼應該正好，您看這肩線，您兒子比我壯的話就得拿大一號。」

  大姐越看他越滿意，回頭跟同伴說：「你看這小伙子多精神，我兒子穿上肯定也好看。」說完二話不說掏了錢。

  旁邊幾個大嫂見有人買了，也跟著涌過來讓林文幫著看，他倒也沒嫌煩，一件一件幫著比，雖然笑得不太自然，但勝在耐看，往那兒一站就是活招牌。

  陳東在女裝這邊收銀，忙得嘴都合不攏。

  一會兒給等著的顧客倒杯水，一會兒從兜里摸出奶糖分給帶小孩的顧客，嘴裡彩虹屁一句接一句：「大姐您穿這身氣質真好」

  「這位同志您皮膚白，穿這個色特別襯您」，哄得幾個女同志臉紅撲撲的，掏錢掏得爽快。

  沈月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心裡踏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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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轉身朝收銀台後面的林文招了招手：「阿文，你來一下。」

  林文放下手裡的衣服，穿過人群，兩人來到一處沒人的地方。

  他眉頭微微挑了一下：「終於捨得找我了。」

  「這話怎麼聽著有怨氣？」沈月靠在牆邊看他。

  「你說呢？」林文看著她，語氣平，但目光壓著點東西。

  「你說跟我處對象，可你算算你多長時間沒單獨跟我說過話了？我每天在店裡守著，你隔幾天才來一次，來了也是跟陳東交代事就走。」

  沈月被他這麼一說，倒是真的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最近忙著接爸媽、忙店裡的事，還得隔天去蘇家扎針，確實沒怎麼顧上林文。

  「我這不忙著正事嘛。」她摸了摸鼻子，「等創業搞起來了，有的是時間約會。你急什麼。」

  林文沒接話，只是靠著牆看她，一隻手從兜里摸出煙盒，準備擦火柴點菸。

  黑色襯衫的袖口卷到小臂，手指夾著煙的動作流暢又好看，整個人靠在牆上一副慵懶的樣，那張臉在店裡昏黃的燈光下輪廓分明。

  沈月看著他，心跳快了一拍。

  這人平時冷著臉還好，一抽菸那股子懶散勁兒出來，確實招人。

  她走過去，伸手按住他點菸的手。

  林文低頭看她，火柴停在半空沒劃下去。

  沈月從他唇間把那根沒點著的煙抽了出來，扔在旁邊的桌上。

  「我不喜歡抽菸的男人。」她說得很輕，仰頭看著他。

  林文喉嚨滾了一下，聲音有點啞：「那就不抽。」

  他把火柴盒塞回兜里，垂眼看著她，目光比剛才深了些。

  「說正事。」沈月退開半步，「我想註冊一個建築公司，你幫我辦一下手續。我爸懂蓋房子，他來當顧問，你來做總經理。」

  林文頓了一下：「建築公司？你確定？」

  「確定。以後京市會有大變化，郊區會建廠、修路，到處都要蓋房子。現在提前把公司註冊好，等機會來了就能接活。」沈月說得篤定。

  她不能明說未來十年的經濟走勢，但她知道這事兒早晚能成。

  林文看了她幾秒，沒多問：「行，我明天就去辦。公司名字叫什麼？」

  「我想好了，叫『明遠建築』。」

  「辦公室呢？」

  「你找，租一間就行，不用太大。錢不夠告訴我。」

  林文點了點頭，把這事記下了。

  兩人面對面站著，店裡的嘈雜聲隔著牆面傳過來，襯得這角落格外安靜。

  沈月交代完了正事，跟他說了聲「我先回去了」，轉身要走。

  林文沒說話，手卻從後面伸過來，握住她的手腕，輕輕往回一拽。

  沈月沒有防備，整個人被他拉得往後一退，後背貼進他懷裡。

  林文另一隻手環過她的腰，把她圈住了，低頭把下巴擱在她發頂。

  「再陪陪我。」他的聲音低低的，悶在胸腔里。

  沈月被他箍著動彈不了，微微仰起頭，正好對上他低下來的目光。

  她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鼻樑挺直，下頜線利落，嘴唇薄薄的，因為剛被她抽走煙，唇色比平時淺了一點。

  也不知道是這氣氛還是這張臉太好看，沈月鬼使神差地踮起腳，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很輕。

  帶著一點試探。

  林文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住了，手還環在她腰上，但呼吸停了半拍。

  她親上來的時候，他的腦子像有根弦「啪」地斷了。

  下一秒他的手從她腰上移到她後腦，按住她，低頭壓下來，把這個蜻蜓點水變成了一個深長的吻。

  沈月一開始還覺得不錯——林文的氣息乾淨，嘴裡有淡淡的菸草味，嘴唇軟，壓下來的力道也剛剛好。

  但沒幾秒她就覺得不對了。

  這人的吻又急又沒章法，嘴唇磕到她的牙齒，舌頭也橫衝直撞的，像是憑著本能往前沖，一點技巧都沒有。

  「唔——」她伸手推他，嘴裡含含糊糊地抗議。

  林文沒停，按著她後腦的手又緊了緊。

  沈月感覺自己嘴唇被他咬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聲，這次用足了力氣把他推開。

  「你放開我！」她退後半步，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果然看見手背上有淺淺的血印子，「你咬我？」

  林文被她推開之後愣在原地，臉上那層冷意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又有點委屈的表情。

  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像是還沒回過神來：「……你先親我的。」

  「我親你你就咬我？」沈月瞪他。

  「我——」林文噎了一下，耳根紅得厲害，「我第一次……沒經驗。」

  沈月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又心虛的樣子，被他氣笑了：「你技術也太差了吧。」

  「差？」林文眉頭擰了一下，像是被這三個字刺到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目光定在她臉上，「那你讓我再練練。」

  「練你個頭！我嘴都出血了，還練？」沈月往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看著他。

  「那我怎麼提高技術？」林文站在那兒，高高瘦瘦的，穿著黑襯衫，耳根的紅還沒褪，眼神卻認真得很。

  他看著沈月，像是在問一個正經問題。

  沈月被他這句「怎麼提高技術」問得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你不會找別人練」，但這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自己招的人，自己選的，她也得擔著點。

  「下次再教你現在先回去忙你的。」她丟下這句話，轉身快步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才覺得自己的耳根也有點發燙。

  身後，林文站在收銀台後面，看著她逃似的背影，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以後有機會是要多練練了，沈月的那句「你技術也太差了吧」成功的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