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鐵路的困難

  第163章 鐵路的困難

  長安城對於陸離來說遠遠算不上富饒，連李世民他們也覺得長安還不夠好，但是對於長安里的外國人來說，這絕對是一個極盡富裕的地方。

  連綿成片的坊，坊中一座座有序的房，容納了小几十萬人的長安井井有條，對於他們來說就已經很不可想像了。

  皇宮裡的煙花爆炸聲響起時，他們下意識的以為打雷了，隨後察覺不對，出來看到那璀璨的煙花時，初也以為是祥瑞降臨。

  各國不跟唐朝一個信仰體系，但都是有各自信仰的，再然後，第2天他們知道這是火樹銀花，而不是天降祥瑞之後，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突厥人除夕夜時，看到那連片的煙花升起，本就深深的皺起眉頭，心想一這似乎是唐朝掌握的可控之物？

  不過在黑夜裡放是為什麼？難道有著什麼樣的限制？不能是夜裡好看吧？他們看著天上的煙花，不免憂心。

  突厥以十萬控弦之士聞名，但是草原勇士跨下的馬匹，可受不得驚嚇。若是在交戰時，他們正發動衝鋒，對方來上這麼幾發，在宛若雷霆的巨響之中馬匹失控，哪怕只有一部分，那也不好打了。

  他們第二天立馬開始了四處打聽，而打聽到的消息，也正如他們所想的那般，這東西完全是受人所控制的。

  不過這火樹銀花更多的消息，他們卻是什麼都沒有打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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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煙花的主要地方是皇宮，但皇宮也只是放煙花的地方，守煙花的都是李世民的親衛，不是一般宮女太監能接觸的。

  至於給出去的那點兒煙花，李世民連煙花紙筒都給收回去了，不在外界留下絲毫痕跡。

  陸離抽了個空，進東宮給皇帝一家拜年之後，又躺了兩天，元宵沒過就正常開工了。

  而陸離一進到格物院，就看到李世民那邊指派下來的新任務，給了他一張關中地區的大輿圖做鐵路規劃。

  鐵路耗資巨大，自然不能隨便畫條線，手指尖兩邊一指就去做，必須得要做性價比最高的路線才行。

  李世民那邊也預標了幾條線路出來，主要就是圍繞現有官道走，將煤、城、鐵、水連接起來，優先解決長安和洛陽的需求問題，畢竟也只有這兩個地方是值得花費大代價去做鐵路的了，性價比最高。

  陸離看完，扒著地圖研究了一會，又發了一會兒呆之後，跟小玉她們發牢騷說道：「規劃鐵路路線，聖人這可就有點為難我了，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劃的，要先學地質做勘探，不然有個地下溶洞塌路了，那就有的補了。鐵路還不能拐小彎爬小坡，得要大量挖洞架橋，這個必須得要懂技術的人跑去實地探查過才能做規劃。」

  李世民肯定是想著提前做準備，到時候冶煉技術和鐵軌鍛打成形技術到位，立馬就開工。

  而他走現有官道線路的想法其實還可以，因為官道本身就有著不錯的線路規劃和路況選擇。

  問題是現在官道的承運能力跟鐵路完全沒法比，不做地質勘探的話，也不需要整段路都有問題，只需要其中幾小段路有問題，那事發之後都夠喝上一壺的了。

  而且人和車走的官道，跟鐵路又是兩種情況。人和車可以拐小彎爬小坡，鐵路在這方面的容忍度上就差太多了，只能通過挖隧道和架橋來過渡。

  小玉她們倆其實聽不太懂鐵路是什麼東西，對於鐵路的複雜也不了解，不過陸離說得倒也不含糊，問題都講出來了。

  小玉她道：「現在鐵路路線規劃也只是一個大概吧？到時候要做了，肯定得要去實地勘探才行，在地方上略微調整線路不可以嗎？」

  「嗯，確實如此，可以在鐵路的修建中在地方上做出一些微小調整。」

  陸離點點頭，又說道：「但實地考察這些是要不了多久就要面對的，還不知道到時候土木學生能不能出師獨立，不能的話————我大概也好不到哪裡去，修不了一點鐵路。」

  他小蒸汽機都快搞定了，做大蒸機機，頂多也就三四個月的事情，把大蒸汽機用到大型冶煉爐上做出平爐冶煉爐，估計也就一年左右時間。

  也就是說，一年半最多兩年，就可以開始鋪設鐵軌了，一年半時間————他和那些學生能把大橋造明白都算好的，這還沒算上地質勘探呢。

  說起來，地質是怎麼勘探的？是他印象中的那樣，就不斷打土上來看土質嗎？

  陸離看到過地質人打土看地下岩芯的視頻，但到底怎麼個區分地質法，他也沒學過啊————哦，還有個地理水文，但是這玩意兒他也沒學過啊。

  地質學，唐代研究這玩意兒人應該不多吧？但研究礦脈的人應該是有點的————對了，有傳承的摸金校尉可能也懂點地質？

  陸離摸了摸下巴琢磨了起來，別管是不是歪門邪路，只要有個引路人，哪怕只有半條路，那好過一窮二白什麼都沒有。

  他說道：「小玉，你等會去跟李副監說一下，讓聖人那邊找些懂地下礦脈水脈地質的人，不管是開礦還是修鐵路，勘探地質都需要懂這個。然後抓點厲害的盜墓賊來，盜墓賊可能也會有用，畢竟他們整天往地下鑽，對於地質也是了解些的。」

  「唯。」

  扒著地圖又看了看之後，陸離搖搖頭，沿著官道附近走這個大體線路理論上是沒問題的。不過這個輿圖的詳細度依然還不夠，河還有一些溝的細節沒說清楚。

  小河小溝可以架小橋，但是一些不大不小的橋和溝就複雜多了，因為架小橋很簡單，但是架長橋複雜。

  如果那座橋最後沒有十分巨大的通行需求，那麼大概率就是哪怕能架橋，朝廷官府也不會耗資巨大的去修建管道橋，拐一拐能走得通就行了，架橋不值得。

  但是這對於鐵路修建來說，不行，還是得要架橋，那些溝和河還是得實地去考察過才可以。

  關中這邊的山也不少————陸離有些分身乏術的惆悵。

  他能肯定的，只有驪山作坊那邊到長安的鐵路，因為這條路他真走過，對此比較熟悉。

  想到這裡，他規劃了一下驪山作坊到長安的鐵路之後，直接就匯報上去，不懂就是不懂，把問題和難點說出來給李世民就完事了，後面再看看怎麼處理吧。

  鐵路的事情搞定，他轉頭琢磨起了電機的問題。

  電機他知道怎麼做，原理真心簡單，電生磁磁生電，稍微用心記一下，都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

  但是現在能淘到的天然磁石，估摸著磁力不強，而且還容易消磁————先用天然磁石做個人力小電機發電，將電力存儲進蓄電池裡，然後等蓄電池裡面的電夠了，再拿來做磁性效果更強的磁鐵？

  不然感覺靠引導雷電劈這個方法增磁效果太不穩定了————

  陸離尋思了一下，感覺其實還是不太行，因為只拿普通的鋼和鐵來做磁鐵的話，做出來的普通磁鐵效果其實不是很好的，必須得要參與一些別的稀土元素才行————可問題就在於，他該怎麼搞稀土元素啊？甚至他只知道一個銣————

  有點難搞，不過先試著弄弄吧，好過什麼都沒有，就算搞錯了，起碼也知道這是錯的0

  李承乾在東宮裡上完文化課，進到格物院，就蹦蹦跳跳的走進陸離辦公室里打招呼。

  一進門，見到他低頭在寫東西，就道：「承乾見過先生。先生你在寫什麼呀？」

  「嗯，見過中山王。」

  但陸離卻頭也不抬，說道：「關於電的事情。」

  「電？什麼電？雷電嘛？」李承乾一聽，更好奇了，把腦袋湊了過去。

  「跟雷電差不多吧，但是沒雷電那麼厲害，雷電的電流是10萬，那我要整的電流就是10。」陸離抬起頭，跟他說到：「你天冷的時候穿的衣服厚，是不是有時候會傳出一些啪啦的響聲？還有的時候會被電到？」

  「電到？」李承乾尋思了一下，點點頭，「好像有時候會，有時候不會。」

  「你長期穿某一件衣服的時候會生電的可能更大，因為那件衣服都材質更合適產生微小靜電，至於為什麼會生出那些靜電，是因為摩擦導致的，我給你演示一下————」

  陸離抽出一張紙，撕下一角，撕成細細的碎紙，看了看房子裡的東西，拿了一塊小橡膠按在頭髮上摩擦了一會，然後緩緩將那一小塊橡皮放在碎紙上方。

  那些碎紙屑隨著橡膠的靠近微微立起，陸離抓起一片小碎屑，放在橡膠上，將橡膠翻過來，紙屑也沒有掉下去。

  他說到：「你看這紙屑，就是被靜電吸住了的。」

  這一幕，別說李承乾，小玉和綠柳看到這都眼睛一亮，這也太神奇啦！

  「不過這不好觀測————」

  陸離看了看和李承乾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材質，很好，是絲綢真絲材質————額，也不是太好，他不敢對這小子太過親密。

  說起靜電這事兒，他想起來在網上看到的情侶搞靜電電擊小視頻，視頻下有人評論說冬天乾燥的時候穿上廉價的聚酯纖維衣服，就回立馬變身皮卡丘四處放電。

  但實際上羊毛和真絲也容易起靜電。

  小玉和綠柳的衣服是羊毛材質的，也可以達到效果。

  「小玉，伸你的手出來，用你的袖子跟我的袖子摩擦。」

  兩個衣袖摩擦了起來，同時為了讓靜電更加明顯，他又跟綠柳說道：「綠柳，窗簾給拉上了，只留下縫隙透光就可以讓，讓房間裡更昏暗一些，到時候會更明顯。」

  「唯。」綠柳去拉上窗簾後，房間立馬昏暗了下來。

  兩個衣袖停下摩擦後，陸離伸出手指解釋著說：「羊毛、絲綢這兩種材料的衣物相互摩擦，是更容易產生靜電的，特別是冬天乾燥的時候。小玉，把你的手指伸出來一根。」

  兩根手指在即將接觸的時候，無比明顯的電弧亮光跳出，啪一聲，電了一下兩人的指尖。

  小玉倒是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電擊給電得叫出聲來，但是給這一下整得精神一振是真的。不過吧————她更多的是吃驚於原來是羊毛的問題！難怪冬天的時候，有時候會被來這麼一下，原來衣物材質惹的禍！

  李承乾看到這一幕，再次精神一振，原來是這樣啊！更好玩了！

  窗簾打開之後，陸離跟眼珠子溜滴溜轉的李承乾說：「你不會是想著回去電你弟弟妹妹吧？」

  「啊？」

  李承乾聽到他的話，連連搖頭，打哈哈笑撓著頭說道：「沒有沒有，先生，我怎麼會這樣做呢？那可是我的弟弟妹妹呀！」

  「呵呵————」陸離看到他那訕訕的笑容，笑著搖了搖頭說到：「就像我寫的那未來遊記一樣，電也是可以被人控制的，並不是只有天上的雷電。」

  「嗯嗯。」李承乾點點頭，說道：「所以先生你是要打算靠摩擦來生電嗎？」

  先生寫的那《未來遊記》挺好看的，就是有點看不懂，只覺得好神奇好厲害。

  「那當然不是，靠摩擦生電才能生多少電，必須得要用發電更多的發電機來生點才行。」

  「哦哦。」李承乾問了一下關於電的事情之後，猶猶豫豫的又問道：「那個————先生，摩擦生出來的電，不會電死人吧？」

  雖然只是一點電弧，但是他還是有點怕失控的，格物院裡的工作，危險的活還真不少，所以陸離一直很強調安全問題，對於李承乾這個小屁孩，那更是三令五申過的。

  李承乾對於電死人這種認知還是有的，畢竟有什麼天打五雷轟之類的話嘛。

  陸離瞥了一眼這個賊心不死的小傢伙，說道：「衣物摩擦產生的靜電想電死人、電傷人很難，但是疼，你阿娘打你更是疼。」

  「嘿嘿，知道了，先生————」李承乾訕訕的笑了笑，一溜煙跑出去了。

  捋完發電機的事情之後，又看了看過年期間海州船塢那邊的情況匯報，午飯時間就到了。吃完午飯又睡大覺，睡醒之後巡視了一圈格物院裡的情況，又轉去內莊那邊看看情況。

  內莊那邊已經想辦法從別的地方運來了一些跟長安這邊有點區別的品種豬過來，有公有母。

  這些從別的地方拉來的豬，還被記錄下來了在原地區的優勢、習性，今年內莊養豬人的任務就是先把好豬種挑出來，再嘗試雜交取長補短，品種穩定了再考慮閹割等事情。

  同時，還得養肉質鮮嫩無臊，用來進貢給皇帝的「貢豬」。

  看了看被掃出來的豬糞，他才放個小長假就已經堆了不少了，陸離不禁搖頭：「可惜了這些豬糞，有點浪費了。」

  「郎君，為什麼可惜啊？」綠柳好奇的問道：「這些豬糞不是還要用來漚肥嗎？」

  這些豬糞可不像現代那樣會直接排出去污染水源，而是要拿來漚肥澆地的，是不可多得的土地肥料。

  陸離解釋說道：「沒有便宜好用的管子，不然做個化糞池生，發酵的同時還可以生沼氣用來燃燒，這樣莊裡的農戶就可以省下一筆柴火錢了。」

  沼氣池這個東西，打理打理維護一下是真挺好的，在他們現代的時候可能有點小雞肋，但是在唐代這個生產力匱乏的年代下，對於農民百姓來說真心是個好東西。

  柴米油鹽，柴的消耗是極大的。

  這年頭沒有燒地里秸稈的習慣，因為那是寶貴的燃料，要撿回去的。當然，也沒有秸稈不燒又沒去處最後爛在地里的習慣。

  「沼氣？」

  他身邊的人都有些懵，完全聽不懂他這是在說什麼。

  「可以把它當做一種毒氣，一些有歷史的水池下，沉澱了枯樹、枯葉和死亡的動物屍體後，也會從水底冒出一些發酵產生的泡泡，對動物和生物來說有毒，但是可以用來燃燒，那就是沼氣。搭建沼氣池，用豬糞混入稻草秸稈和水也可以發酵。」

  說著說著，陸離想起來了牛脹氣這回事：「哦，對了，類似於牛脹氣，牛脹氣就是因為吃下去的草在牛胃裡發酵了，同樣產生出了沼氣————話說，現在牛脹氣有法子治嗎？」

  「陸監正真是見多識廣，牛脹氣現在是有法子治的。」宅使說道：「用削好削尖的柳枝刺入牛體內放氣，不過不一定能治好。」

  牛作為耕種重要的畜力，要是死了，農民真的是要哭死，因為對此的重視，所以古代「獸醫」們也摸索出來了一些救治方法，畢竟情況危急的時候，真的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試一試了。

  失敗了，就解剖看看問題所在，找到問題之後再尋思有什麼方法能治。

  「這樣啊。」陸離點點頭：「小玉，記一下牛脹氣這回事，回頭跟我說一下。」

  「唯。」小玉立馬掏出小文具袋，拿鉛筆和小本本記了下來。

  春天到了，內莊也要開始著手各種農作物的篩種和種植的工作，同時繼續全大唐範圍內的搜刮農作物品種。

  而因為內莊種植的東西會越來越多的緣故，李世民一道旨意，直接把內莊附近的一片田給「兼併了」，將農民的地連帶農民一家，都划進了格物院內莊的管理範圍之內。

  均田制下這個土地調動問題不算大，只是皇莊的免稅跟國庫稅收上可能有點問題，不過朝廷裡面的群臣反對聲音並不算大。

  因為這片田是劃給格物院做試驗田，正兒八經的朝廷治下，又不是劃給皇帝自己撈錢，加上格物院有口皆碑的緣故，所以就沒什麼反對之聲，魏徵在求證過後也沒說什麼了。

  至於那些反對的人————多少跟李綱那邊沾點關係，不過明著跳出來反對的人也不多，決議輕鬆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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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