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再苦一苦百姓
從鹽鐵專營開始，國有國營的商業行為從來都是貪腐的重災區。
「地方官想從賦稅上面刮油水都很簡單，更別說這種國有商行了，閉著眼睛都能弄一半錢到自己手裡。現在大唐又不是信息化時代，想查起來可困難太多了，查起來需要的人手也多，估摸著可能到時候查辦的還沒有新加入貪污利益團體的官多。」
陸離絕對不敢小瞧貪腐這種東西，古代工匠們給皇帝做事，上下的人是冒著誅九族的風險也要貪啊……
李世民問道：「就沒有什麼有效方法能遏制嗎？」
他也懂貪腐的事情，在大唐以往的歷史朝代當中，不是沒有人對貪官污吏重拳出擊過，但是收效甚微，搞一波貪官下來換一波新的官員上去，等於換一波新的貪官上去……財帛動人心。
都當官了，有機會弄點民膏民脂那不很正常嗎？別人過來孝敬一下不很正常嗎……
「沒有什麼很有效的方法。」陸離搖頭，「哪怕是後世，也只能不斷的查貪腐，不斷的強調不要貪腐要當個好官，但是又年年都能抓到大貪官就是了。」
李世民問道：「那怎麼安排這些商行更好一點？」
這時候的問題就是貪多貪少了，讓下面的人少貪一點，好過多貪一點吧？
陸離說到：「我現在主要思考的就是要不要專營的問題，還有商行的利潤要不要和內帑還有朝廷重臣們掛鉤。而開放給下面地方的地方官府行辦商行的問題，這個可以直接一刀切了，主抓太府寺下面的商行都管不過來了，再給地方開這一道口子，跟誘惑他們貪腐沒什麼區別。」
開放「地方官府舉辦商行」這一點是萬萬不行的，一刀切就沒有那麼多煩惱了。
「專營這個需要討論，商行賺的錢分進內帑幹嘛？」
李世民聽到這話，感覺有點複雜。
給官員們分錢，則是火耗歸公高薪養廉那一套，他還能理解。但是他一開始沒指望著皇帝內帑參與這些事情的，畢竟皇帝內帑有自己的生意和錢財來源，根本不需要摻合這一腳。
「試圖想辦法給皇帝一個斂財的正規可控渠道，商行該交的稅還是得要交，而皇帝沒錢了從商行里榨錢，好過用別的方法搜刮民財……」
但問題是這裡面也是有問題的，真想弄錢，皇帝有的是辦法，多分一點給下面的官員們，大家一起賺錢就沒事兒了……
陸離搖頭說道：「其實這時候我們應該相信後人的智慧……殿下，你不要覺得問題提出了就應該解決，現代發展之中，各個國家在政策和發展上，相信後人智慧這種操作可太多了。用發展來掩蓋矛盾，再苦一苦百姓這種事情也都是往復循環不止。」
李世民聽到這話臉色有些古怪，什麼叫做相信後人的智慧？確定這不是叫我死後管他洪水滔天嗎？
用發展來掩蓋矛盾，再苦一苦百姓……長孫無垢默默看了一眼陸離臉上略帶苦澀的嘲笑。
商行管理這事是沒什麼法子解決了，只能按照陸離這套方法大概進行著看看，李世民轉而問：「專營的問題在於哪裡？」
「修建鐵路這種必須要專營是沒辦法的，但是鋼鐵、鹽、糧、煤這種可以下放給民間的行當，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怕國營商行不思進取，畢竟這些行當一旦專營，他們就是躺著賺錢，在壟斷之下，他們對於創新改革的欲望會很低。」
陸離說到：「為了賺錢，民間會想辦法積極創新改革，擴大提高生產力賺取更多的利潤的。壟斷專營，就很容易失去了這種活力，你不推他們一把，他們就不動彈，甚至還會倒退幾步給你看。」
「一開始在我的設想之中，應該要設置地方國營，用地方和私人合作的公私合營、地方國營利潤自留自用的方式來製造競爭推動技術變革，但是大唐這種環境下，相信技術競爭不如相信會養出一批貪官。相比之下，還是不壟斷直接下放給民間更合適一點……」
「但是國營商行會不會挾官威整死民間商行又是一個問題，民間商行為了自保就會賄賂拉攏高官尋求庇護，兜兜轉轉又走回了貪腐的圈子裡面。」
李世民和長孫無垢聽到後面的話，也是一拍腦袋……貪腐啊，貪腐。
陸離也是無奈的聳肩，除非徹底放棄國營，不然一個官商勾結進階版是跑不了的。
李世民長嘆一口氣後，說道：「唉，這事有空了我和輔機他們來討論完善細節，你就不用浪費精力在這上面了。」
貪腐這個問題繞不過去，那陸離就老實負責工業化發展吧，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陸離寶貴的精力不應該浪費在這上面。
「嗯。」陸離點點頭。
討論完了這事之後，三人走出後院。
李承乾他們還在和侍女們玩鬧，見到三個大人回來，就撲了過來。
李承乾問道：「阿耶阿娘，你們和先生去說什麼了啊？」
「討論國家大事了。」
李世民順手將李承乾高高抱起。
「我也要，我也要！」李泰見到兄長被舉高高，也要舉高高。
陸離看著這三小孩，琢磨著可以做個旋轉滑梯，弄張蹦床什麼的給他們玩玩。
兒童樂園裡還有啥來著？球池？攀網？抓迷藏障礙通道？好複雜啊，而且記憶太模糊了……還是給個設計圖丟給李世民自己弄去吧。
李麗質見陸離出神，湊過來問：「陸阿兄，你在想什麼呢？」
「想怎麼讓你阿耶給你們設計一個遊樂場，就是裡面有很多給你們這些小孩子玩的東西的地方。」陸離隨口說到。
「真的嗎？」李麗質一聽眼睛就亮了。
「騙你幹嘛。」陸離說：「你想不想要一張輕輕一蹦就能蹦得好高的床？」
他抓著李麗質兩臂腋下，舉起來了一下，「你輕輕一蹦，就可以蹦到那麼高的那種。」
他小時候閒著沒事也喜歡蹦一蹦，老爸在南方發了小財後，給家裡添置了一些家具，買有一張彈簧床墊，他就喜歡在上面蹦跳。
李麗質感覺好像很好玩，就高興的問：「那你什麼時候跟阿耶說啊？」
「做出來可能還需要不少時間，沒那麼快。」
「好吧……」
陸離伸手提了提李麗質有些沮喪的小臉蛋，把她舉高高了起來。
PS：我說回來之後怎麼那麼困，才發現原來醫生開的藥裡面有安眠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