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被貓鄙視了!

  「貓咖」開放第三日。

  「貓貓鬼屋」也迎來了首批體驗遊客。

  與「貓咖」明亮、溫馨、充滿陽光的風格截然不同,「貓貓鬼屋」的定位從一開始就不是傳統的恐怖鬼屋。

  它的核心理念是「在探險中尋找躲藏的貓貓」,將趣味探索、輕度解謎和與喵星人的互動結合在一起,創造一種獨特的沉浸式體驗。

  鬼屋選址在一座倉庫里。

  經過改造後,原本空曠的倉庫內部,被重塑成了一個充滿神秘色彩的探險空間。

  外觀保留了倉庫原有的紅磚牆面,只是在入口處加裝了一扇黑色的鑄鐵大門。

  門上方掛著一塊做舊的木牌,上面用暗紅色的字體寫著「貓貓鬼屋」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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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體帶著一種哥德式的復古感。

  但右下角有一枚小小的貓爪印,巧妙地中和了整體的陰森氛圍,透出一絲俏皮。

  這天上午九點整,「貓貓鬼屋」正式開門迎客。

  第一批體驗者共有十二人,分成四組,每組三人,每隔五分鐘依次入場。  入口處的工作人員,向每組發放了一張任務卡。

  卡片正面印著鬼屋的平面簡圖,背面列出了本次探險的任務清單。

  尋找並記錄隱藏在鬼屋各處的「喵星人」,共計十二隻。

  每找到一隻,就在任務卡的對應位置蓋上貓爪印章。

  集齊全部十二枚印章的遊客,可以在出口處領取一份紀念品。

  楊奇沒有出現在鬼屋現場。

  他站在鬼屋監控室的顯示屏前,通過分布在鬼屋各處的攝像頭觀察著第一批遊客的反應。

  監控畫面被分割成十幾個小窗口,覆蓋了鬼屋內部的每一個主要區域。

  幽暗的走廊、堆滿舊書的閣樓、擺放著古董家具的客廳、掛著褪色窗簾的臥室、布滿蛛網的地下室。

  以及一條需要彎腰才能通過的狹窄隧道。

  在這些精心設計的場景中,隱藏著十二隻經過點靈的「喵星人」。

  它們有的蹲在書架頂層,有的蜷縮在舊皮箱裡,有的趴在吊燈上,有的藏在壁爐的陰影中,等待著被遊客發現。  第一組遊客進入鬼屋後,鑄鐵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走廊內的光線昏暗。

  只有牆壁上幾盞模仿燭台造型的壁燈,發出微弱的暖黃色光芒,在地面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舊木頭、灰塵和淡淡薰衣草的氣味。

  並不刺鼻,但帶著一種屬於老房子特有的年代感。

  走在最前面的年輕男生舉著任務卡,借著壁燈的光線查看平面圖,壓低聲音對身後的兩個同伴說道。

  「按照地圖上的標註,第一個區域是客廳,應該就在走廊盡頭右轉。」

  「走,走!」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滿臉興奮,迫不及待走在前面。

  三人沿著走廊向前走去,腳步聲在木質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幾幅黑白照片。

  照片的內容是一些模糊的風景和老式建築的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起來帶著一種朦朧的神秘感。  走廊盡頭右轉,眼前出現了一個大約四十平方米的客廳。

  客廳的布置充滿了復古的氣息。

  深色的皮質沙發,雕花的紅木茶几。

  牆邊立著一個高大的書架,書架上塞滿了各種舊書和捲軸。

  書脊的顏色從深紅到墨綠到深藍不等,排列得整整齊齊。

  茶几上放著一盞銅製的煤油燈,燈芯處透出一團溫暖的光暈,是整個客廳中主要的光源。

  沙發對面的牆壁上掛著一幅油畫。

  畫面上是一隻黑貓的背影,蹲坐在一扇半開的窗戶前,窗外是一片朦朧的月光。

  三人的目光在客廳中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任何貓的影子。

  「任務卡上說這個區域應該有一隻貓貓。」

  戴眼鏡的女生翻開任務卡的背面,借著煤油燈的光線查看上面的提示文字,輕聲念道。

  「『我躲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但我一直在看著你。』」  「這提示是什麼意思?」

  扎馬尾的女生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書架、沙發、茶几、油畫,然後停在了黑貓油畫上。

  「等等。」

  她走到油畫前,踮起腳尖,仔細觀察了一下畫面的細節。

  「這幅畫的顏料好像不太對,黑貓的輪廓邊緣有一點凸起的感覺。」

  說著伸出手,小心翼翼觸摸了一下畫面上黑貓的輪廓。

  指尖傳來的觸感不是平滑的畫布,而是帶著溫度的柔軟皮毛。

  緊跟著「畫中的黑貓」眨了眨眼睛。

  「啊!」

  「臥槽~」

  兩個女生同時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男生口吐芬芳。


  片刻後,轉化為驚喜的笑聲。  「這個好玩。」男生樂不可支。

  「沒想到是真·貓貓!」

  戴眼鏡的女生開心道。

  振奮中,黑貓從畫框中探出腦袋。

  畫框的底部被巧妙地切開了一個隱蔽的開口,黑貓就是從開口中將上半身探出畫布平面,偽裝成畫中的一部分。

  它蹲坐在畫框邊緣,歪著腦袋看著三人,金色的眼睛在煤油燈的光線下閃爍著幽光,發出一聲輕柔的叫聲。

  「喵~」

  「哎呀,我心都酥了。」

  扎馬尾的女生,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小的貓條,撕開包裝,擠出一些在手心上,小心翼翼遞到黑貓面前。

  黑貓低下頭,優雅地舔食了她手心中的貓條。

  然後縮回畫框中,重新將自己隱藏在「油畫」里,只露出一雙金色的眼睛,繼續扮演著畫中貓的角色。

  馬尾女生見狀,收回貓條,在任務卡上蓋下了第一枚貓爪印章。  印章的圖案是一隻蜷縮成一團的貓咪輪廓,線條簡潔而可愛。

  「走,走,找下一個貓貓!」

  三人帶著找到第一隻貓的成就感,穿過客廳右側的一扇拱門,進入了下一個區域。

  一間堆滿舊書的閣樓。

  閣樓的空間比客廳小一些,天花板也更低,最矮的地方甚至需要彎腰才能通過。

  房間內散亂地擺放著幾摞舊書。

  有的堆在地上,有的摞在木箱上,有的塞在一個搖搖晃晃的書架上。

  閣樓唯一的窗戶,被一塊深色的絨布窗簾遮住了大半。

  只有一角透進一絲微弱的天光,在昏暗的室內形成一道細細的光束,光束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顆粒,營造出一種安靜而陳舊的氛圍。

  扎馬尾女生三人在閣樓中仔細搜索了一圈。

  翻看了幾摞舊書,檢查了木箱的縫隙,甚至抬頭看了看天花板的橫樑,但都沒有找到貓的蹤影。

  「提示是什麼?」扎馬尾的女生問道。  戴眼鏡的女生再次翻開任務卡,念出了第二個提示。

  「『我在高處看著你,但你抬頭的時候不一定能看到我。』」

  「高處?我們抬頭看過了啊,橫樑上沒有貓。」

  年輕男生想了想,目光落在被窗簾遮住大半的窗戶上。

  走到窗前,伸手輕輕拉開了窗簾的一角。

  陽光瞬間湧入,照亮了閣樓的一角。


  在窗台上方大約三十厘米的位置,有一個用木板搭建的小平台。

  一隻灰白色的喵星人,蜷縮在平台上,身體緊緊地貼著牆壁,利用窗台和窗簾形成的視覺死角,完美地隱藏了自己。

  當陽光照到喵星人身上時,它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後伸出一隻前爪,輕輕撥弄了一下垂在窗邊的窗簾穗子。

  仿佛在說,「你們可算發現我了」。

  「哈哈,第二隻!」

  扎馬尾女生笑著在任務卡上蓋下了第二枚印章。  三人繼續深入鬼屋,依次穿過了臥室、書房、地下室和一條狹窄的隧道。

  在臥室中。

  他們在一張老式四柱床的床帳頂部,找到了一隻蜷縮在褶皺布料中的虎斑貓。

  這隻喵星人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團、被隨意搭在床帳上的毛毯。

  直到馬尾女生伸手去碰「毛毯」時,它才抬起頭,打了一個哈欠,露出一口細小的尖牙,然後重新把頭埋進前爪中,繼續打盹。

  在書房裡。

  三人在一張書桌的抽屜里,找到了一隻黑白花的喵星人。

  抽屜被拉開了一條大約十厘米的縫隙,喵星人蜷縮在抽屜內部,用一堆泛黃的信封和舊報紙作為掩護。

  只露出一截黑白相間的尾巴尖,在抽屜邊緣輕輕擺動著,像一個故意暴露位置的誘餌。

  在地下室里。

  三人藉助工作人員提供的手電筒,在堆滿舊木箱的角落中,發現了一隻黑貓。

  這隻喵星人蹲在一個木箱的頂部,身體與背後的陰影融為一體。  只有金色的眼睛在手電筒的光束中,反射出兩點幽光,讓發現它的年輕男生嚇得後退了一步,隨後反應過來,哭笑不得。

  在最後一段狹窄的隧道中。

  三人彎腰通過一段大約十米長的低矮通道。

  隧道的牆壁上,鑲嵌著幾塊發出微弱螢光的石頭,提供著最低限度的照明。

  走到隧道中段時,戴眼鏡的女生忽然停下腳步,指著隧道頂部,輕聲說。

  「上面有東西。」

  「哪兒?」

  三人一起抬頭望去。

  隧道頂部有一塊區域的顏色和其他部分略有不同,呈現出一種比周圍的深灰色更淺一些的灰白色調。

  年輕男生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這塊區域。

  觸感溫暖、柔軟、帶著細微起伏。

  一隻貓正平貼在隧道頂部的一個凹槽中,利用身體的顏色和紋理,與周圍的建築材料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它的尾巴尖,在觸碰下輕輕抖動了一下,幾乎無法被發現。


  「哈哈,這隻也藏的好。」男生興奮道。

  「已經第十一隻了。」

  戴眼鏡的女生蹲在隧道中,在任務卡上蓋下了第十一枚印章。

  「還有最後一隻。」

  「狗!狗!」

  ……

  三人穿過隧道,來到了鬼屋的最後一個區域。

  倉庫後面的一間溫室。

  溫室的頂部是玻璃,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將室內照得明亮而溫暖。

  溫室中擺放著幾排木架,架上種著各種綠植。

  蕨類、常春藤、薄荷、貓草,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開花植物。  空氣中瀰漫著植物和濕潤土壤的氣息,與鬼屋前面幾個區域的陰暗和陳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給人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三人在溫室中尋找了一圈。

  檢查了每一個花盆的後面、每一排木架的底部、每一片茂密葉叢的深處,但都沒有找到第十二隻貓的蹤影。

  「提示是什麼?」年輕男生問道。

  戴眼鏡的女生翻開任務卡,念出最後一條提示。

  「『我就在你們眼前,但你們總是看向別處。』」

  「就在眼前?」

  三人站在原地,重新掃視了一遍溫室。

  目光掠過花架、綠植、澆水壺、肥料袋,然後不約而同地停在了溫室中央那棵大約一人高的綠植上。

  這是一棵枝葉茂密的琴葉榕,寬大的葉片層層疊疊,形成一個濃密的樹冠。

  在樹冠中央,一根粗壯的枝幹分叉處,一隻薑黃色的喵星人蜷縮著。

  身體被前後左右的葉片遮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隻眼睛和半隻耳朵。  毛色與琴葉榕枝幹的顏色非常接近,在葉片的陰影中幾乎完全融入了背景。

  一動不動的蹲著,像是一顆長在樹杈上的果實,安靜注視著下方、三個從它面前經過四次、卻一直沒有發現它的魚唇兩腳獸。

  「這也太會藏了吧!」

  扎馬尾的女生仰頭,看著薑黃色的喵星人,好氣又好笑。

  「要是沒有提示,再找半天也找不著。」男生佩服道。

  喵星人聽見了。

  緩緩眨了一下露在外面的眼睛,發出帶著一絲得意意味的咕嚕聲。

  扎馬尾的女生笑著搖了搖頭,在任務卡上蓋下了最後一枚印章。

  十二枚貓爪印章在卡片上排列成一個完整的圓形,每一枚印章的圖案都略有不同。


  有的貓是蜷縮的,有的是伸懶腰的,有的是撲躍的,還有的是蹲坐的。

  十二枚印章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生動的貓咪百態圖。

  ……  三人帶著蓋滿印章的任務卡走出鬼屋出口時,外面的陽光明亮得讓他們不約而同眯起了眼睛。

  出口處的工作人員微笑著接過任務卡,核對了一下印章的數量,遞給每人一個小禮盒。

  盒子裡裝著一枚印有貓貓鬼屋logo的金屬徽章,以及一包仙來自產的貓薄荷茶。

  年輕男生站在出口處,回頭看了一眼外表普通的紅磚倉庫,感慨道。

  「我本來以為鬼屋會很嚇人,結果全程都在找貓,根本沒顧上害怕。」

  「這才是這個項目的厲害之處。」

  戴眼鏡的女生將徽章別在自己的帆布包上,正色道,「找貓貓讓你完全沉浸在尋找和發現的樂趣中,根本沒有時間去產生恐懼的情緒。」

  「等你找到了所有的貓貓,已經走完了全程,甚至都不記得自己經過了多少個房間。」

  「是的。」

  扎馬尾的女生點了點頭,補充道,「而且這些貓貓太會藏了。」

  「藏在畫框裡的黑貓、平貼在隧道頂部的灰貓、還有那隻躲在琴葉榕樹杈里的薑黃貓。」

  「它們是真的在和你玩捉迷藏,不是在敷衍你。」  「……」

  三人一邊討論著剛才的探險經歷,一邊沿著主幹道前往餐廳……

  ……

  ……

  半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過。

  貓咖和貓貓鬼屋兩個項目在仙來園區紮下了根,成為遊客新的兩個去處。

  管理團隊在第二個周末,對兩個項目的運營數據進行了統計匯總。

  楊奇拿到報告時,上面的數字比他預想的要好看。

  貓咖日均接待遊客約兩百四十人次,周末高峰期可達三百八十人次以上,遠超同類業態的平均水平。

  貓貓鬼屋的數據同樣亮眼。

  日均接待約三百人次,周末預約排到了三天之後,復購率達到了一個讓運營團隊感到意外的數字。

  但真正讓楊奇感興趣的,不是冷冰冰的數字,而是遊客們在社交媒體上留下的反饋和評價。  貓咖這邊,好評的焦點集中在貓的狀態和互動體驗上。

  一位來自申城的年輕女遊客,在點評平台上寫道。

  「去過很多城市的貓咖,大部分地方的貓都在睡覺或者躲著人,你花幾十塊錢進去,其實就是坐在那裡看貓睡覺。」


  「但仙來的貓咖不一樣,那些貓是真的會主動來找你互動。」

  「我坐在沙發上不到兩分鐘,就有一隻黑貓走過來跳到我腿上,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下,然後抬頭看著我,仿佛在說『你可以開始摸我了』。」

  「這種被貓貓主動選擇的感覺,真的很奇妙。」

  一位帶著孩子來的父親,在遊記中寫得更加具體。

  「我家寶寶五歲,從小就喜歡貓,但家裡條件不允許養。」

  「這次帶她到仙來,在貓咖里待了將近兩個小時,她跟一隻三花貓、玩逗貓棒玩了快半個小時,三花貓特別有耐心,每次都配合寶寶的節奏去撲羽毛,不會用力過猛,也不會不理她。」

  「我坐在旁邊看著,覺得這幾十塊錢的門票花得太值了。」

  「而且我發現一個細節,貓咖里的貓指甲都修剪得很圓潤,沒有任何尖銳的稜角,地上也沒有任何異味,清潔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一位自稱「資深貓奴」的男性遊客,在社交平台上發了一條長帖,詳細描述了他在貓咖中的觀察。  「我特別注意了一下貓咖里的『喵星人』狀態。」

  「它們的毛色光澤、眼神的清澈度、行動的靈活性,都說明它們被照顧得很好。」

  「最關鍵的一點是,這些貓沒有任何刻板行為。」

  「你們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就是那種在密閉環境中待久了的貓會出現的不停轉圈、舔毛過度、無意義踱步等症狀。」

  「仙來貓咖里的貓,完全沒有這些問題。」

  「它們想睡就睡,想玩就玩,想跟人互動就互動,不想理人的時候就自己爬到高處待著,沒有人會去強行抱它們或者打擾它們。」

  「這種自由度,在國內的貓咖里非常少見。」

  ……

  當然,也有一些建設性的意見。

  一位遊客提到貓咖內的飲品選擇較少,建議增加一些不含咖啡因的選項。

  另一位遊客反映周末高峰期人流量較大時,部分熱門區域的座位比較緊張,建議優化排隊和分流機制。

  這些意見都被運營團隊記錄下來,納入了下一階段的改進計劃中。  「貓貓鬼屋」那邊的反饋,則呈現出另一種畫風。

  一位大學生遊客,在短視頻平台上發布了一條體驗vlog,標題是「本來以為是恐怖鬼屋,結果進去找了四十分鐘的貓」。

  視頻中記錄了他們小組在鬼屋內尋找貓的完整過程。

  從客廳「畫中貓」的驚喜發現,到閣樓窗台利用視覺死角隱藏自己的灰白貓,再到隧道頂部與環境融為一體的「天花板貓」。


  最後到溫室琴葉榕中,幾乎與樹枝融為一體的薑黃色貓。

  視頻的結尾是男生舉著蓋滿十二枚印章的任務卡,站在出口處,對著鏡頭說話。

  「我發誓,藏在琴葉榕里的喵星人,我們從它下面經過了五次,愣是沒發現它。」

  「這隻喵星人太絕了,就那麼蹲著看我們,小眼神里透著一種『你們這群愚蠢的人類』意味。」

  視頻發布後獲得了數萬點讚,評論區一片歡樂。

  「笑死,被貓鄙視了。」

  「這說明喵星人的演技,可以拿奧斯卡!」

  「求兄弟的心理陰影面積。」  ……

  一位來自南陵的女遊客在遊記中寫道。

  「貓貓鬼屋的設計理念真的很妙。」

  「它不是靠嚇人來製造體驗,而是用『尋找』這個動作把整個遊覽過程串聯起來。」

  「你全程都在專注地觀察每一個角落、每一處陰影、每一個可能藏貓的地方,根本沒有心思去害怕那些黑暗的走廊和復古的家具布置。」

  「等你找到所有的貓,已經不知不覺走完了全程,甚至會覺得路程太短了,還想再走一遍。」

  ……

  一位帶著孩子玩的母親,在點評中講述。

  「我兒子今年八歲,膽子比較小,來之前聽說要進鬼屋,死活不肯進去。」

  「後來工作人員跟他解釋說裡面沒有嚇人的東西,只有躲起來的小貓,像捉迷藏一樣,他才勉強同意試試。」

  「結果進去之後他比誰都積極,全程拿著任務卡在前面帶路,每找到一隻貓就興奮地跑過來跟我匯報。」

  「出來之後問我,下次什麼時候再來。」  「我覺得這個項目對小朋友非常友好,既有趣味性,又有探索性,還能培養觀察力。」

  ……

  也有遊客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一位年輕男遊客在評論中寫道。

  「創意確實很好,貓也很可愛,但對於我這種衝著『鬼屋』名字去的人來說,恐怖元素少了點。」

  「如果能增加一些輕微的驚嚇點或者氛圍渲染,可能會更有層次感。」

  這條評論發出,不少人反駁。

  「人家就叫貓貓鬼屋,重點是貓又不是鬼!」

  「想看恐怖的,去真正的鬼屋啊。」

  「貓貓鬼屋,看的是貓!」

  「……」


  也有幾個人表示認同,認為可以在不影響貓的前提下、適當增加一些氛圍設計。  ……

  半個月的運營數據,還揭示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貓咖和貓貓鬼屋之間形成了一種自然的聯動效應。

  很多遊客在行程規劃中,會將兩個項目安排在同一個半天內完成。

  先去貓咖與貓進行親密互動,再去鬼屋體驗尋找和探索的樂趣。

  兩個項目在體驗維度上形成了互補。

  一個側重放鬆和陪伴,一個側重探索和發現。

  共同構成了仙來園區喵星人主題體驗的完整拼圖。

  楊奇坐在辦公桌前,翻完了一沓反饋報告和數據分析表,將文件合上,放在桌角。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嘴角帶著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打造「喵星人天團」,是他靈機一動的想法。

  沒想到,群策之下的效果,非常不錯。  那些被遺棄、被追趕、從周邊收容來的流浪貓,現在有了屬於自己的地方。

  有了願意專程來看望它們的人,有了一個不必再擔心飢餓和風雨的未來。

  它們用自己的方式回報了這份善意,成為了仙來園區中一道獨特而溫暖的風景。

  ……

  ……

  六月下旬,省城漢東大學。

  碩士論文答辯安排在生命科學、學院三樓的一間小型會議室中進行。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條桌,桌面上鋪著墨綠色的絨布,對面坐著五位答辯委員會的老師。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擔任答辯委員會主席,旁邊是宋春芳和另外三位相關領域的副教授和研究員。

  楊奇站在講台上,面前攤著一份列印好的論文,ppt的封面投影在身後的白色幕布上。

  標題是——

  《關於野外起源父本對圈養華南虎子代行為發育的影響》  ……

  答辯過程很順利。

  楊奇的論文數據翔實,觀察周期長達半年多。

  樣本包括了廉頗與阿雲所生兩隻虎崽的完整行為發育記錄,以及與純人工環境下、繁育的華南虎幼崽行為數據的對比分析。

  楊奇在陳述環節用了二十分鐘,清晰地闡述了研究背景、方法、數據和結論,在問答環節面對幾位老師的提問也回答得從容而有條理。

  宋春芳坐在評委席上,表情平靜,但眼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出賣了她的內心。


  當答辯委員會主席宣布論文通過、建議授予碩士學位時,會議室里響起了禮貌的掌聲。

  楊奇向五位評委逐一鞠躬致謝,然後走下講台,與宋春芳輕輕擁抱了一下。

  學位證書是在三天後頒發的。

  紅色的封皮,燙金的字體,內頁上印著楊奇的姓名、專業和授予學位的決議,加蓋著漢東大學的鋼印和校長簽章。

  楊奇將證書拿在手中翻看了一下,然後合上封面,放進了文件袋中。

  他沒有太多的激動或感慨。  對於一位築基境的修行者來說,這一紙文憑的意義,更多體現在世俗身份和社會認可層面,而非個人價值的證明。

  但楊奇知道,這紙證書對奶奶來說意義重大。

  事實也是如此。

  楊奇當晚回到仙來,推開院門走進屋時,奶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

  看到楊奇進門,目露期待的詢問。

  「拿到了?」

  「拿到了。」

  楊奇笑著點了點頭,從文件袋中取出學位證書,遞到奶奶手中。

  奶奶接過證書,先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然後才小心翼翼翻開封面,目光在內頁的文字上緩緩移動著。

  她不認識太多的字,但認得紅色的鋼印,認得燙金的校名,認的名字、印在厚重的紙張上。

  老人家用手指輕輕撫過證書的頁面,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合上封面,將證書抱在胸前,緩緩開口。

  聲音中有驕傲,有欣慰,也有一絲淡淡的悵然。  「你爸媽要是還在,看到這個,不知該有多高興。」

  「……」

  楊奇沒有接話。

  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奶奶將證書又翻開看了一遍,然後小心翼翼放回文件袋。

  拍了拍文件袋,奶奶念叨起來。

  「娃,你現在碩士也拿到了,工作也穩定了,動物園也越做越大了,按說該考慮的事情也該考慮了。」

  ?

  楊奇心中頓時升起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你都過二十五了。」

  奶奶繼續念叨,「在我們那時候,二十五歲的男人,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你看看你,到現在連個對象都沒有。」

  「學歷再高,事業再好,沒有媳婦,就不算真正的成功。」  額~

  楊奇目光轉了轉,試著轉移話題。


  「奶奶,我現在工作很忙,園裡那麼多事情要處理,哪有時間談戀愛。」

  「忙?誰不忙?」

  奶奶扭頭看了眼楊奇,沒好氣道,「肖經理不忙?林經理不忙?人家小馬不忙?」

  「再忙,飯總要吃吧,覺總要睡吧。」

  「抽出一點時間跟人家姑娘吃頓飯、聊聊天,能耽誤你多少功夫?」

  「……」

  楊奇張了張嘴,竟找不到合適的反駁角度。

  肖雅、林經理、馬曉玲等園裡的女工作人員,和楊奇年齡相差不大,工作能力出色,長相也都不錯。

  奶奶顯然平時沒少觀察她們,對她們的印象都很好。

  「肖經理做事利索,說話也大方,一看就是個能幹的人。」  奶奶嘴上不停,「林經理也不錯,對人客氣,上次在食堂碰到我,還主動幫我端了湯。」

  「小馬就更不用說了,天天在你辦公室進進出出的,你們年輕人朝夕相處,難道就沒有一點感覺?」

  楊奇,「……」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大腦在飛速運轉,試著找到一個既不傷害奶奶好意、又能讓自己脫身的回應方式。

  這個問題的核心不在於楊奇會不會說話。

  而是,他現在是築基境修士,神識強大到、可以感知到空氣中飄浮的微生物和塵埃顆粒。

  在楊奇的視覺和感知中,任何一個普通人,無論外表多麼精緻漂亮,在他的眼中都會呈現出一些肉眼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皮膚表面蠕動的蟎蟲。

  毛孔中分泌的油脂和角質碎屑。

  口腔中細菌群落在顯微鏡級別的細節下形成的菌膜……

  這是人類身體的正常生理現象。  但當感知能力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之後,眼中看見的世界就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了。

  在這種情況下。

  要楊奇像普通人一樣對某個異性,產生基於外表吸引的好感?

  太難為他了!

  楊奇不是無情無欲之人。

  御獸宗的功法,講究的是順應自然、與萬物共生,並非那種斬斷七情六慾的苦修法門。

  楊奇也有情感上的需求和渴望。

  但問題是,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遇到一個能夠讓他在精神和情感層面產生共鳴的人。

  簡單來說,就是現世沒有女修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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