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呼風喚雨,神通成!
889建設點?
還不錯。
目前「嗜血魔烏」還在活躍,眼下楊奇不缺建設點,但這玩意再多也不嫌棄。
……
將受傷的貓頭鷹送到獸醫站,仔細交代了傷情,值班獸醫立即接手開始專業的檢查和處置。
救助受傷野生動物的流程,仙來早已熟悉,後續的看護和治療,不需要楊奇操心。
等到貓頭鷹康復,能夠振翅高飛時,楊奇再出面,送它重回滄山的懷抱即可。
……
離開獸醫院,楊奇返回靠山小別墅。
夜晚的園區,一片靜謐,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蟲鳴。
推開小別墅的門,溫暖的燈光和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喵嗚~」 一個帶著點踉蹌、卻又透著雀躍的細小叫聲響起。
一道金黃色的影子,帶著點不穩的步伐,一拐一拐地從客廳沙發旁竄了出來。
正是後腿還在康復中的小金貓。
小傢伙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仰著頭看著楊奇,喉嚨里發出親昵的咕嚕聲。
【你回來了】
「汪!」
豹子湊了過來,尾巴搖晃,吐著舌頭,烏溜溜的眼睛裡閃爍光芒。
【小金最喜歡主人了】
旁邊趴在軟墊上的八萬抬起頭,「汪」了一聲。
【難道你不喜歡主人?】
「汪汪!」
豹子立刻扭頭,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向八萬。 【我當然喜歡】
「汪汪~」
八萬搖晃尾巴,看著豹子,叫喚兩聲。
【那你剛才啥意思】
「嗚……」
豹子被看得頓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這不是小金還小嘛】
【也沒有契約,不能像我們一樣修煉】
「喵~」
一直優雅地蹲在窗台上、如同黑色雕塑般的小九,聞言瞥了豹子一眼。
【這些事,不用你操心】
「汪汪!」 八萬立刻跟著附和,尾巴搖得更歡了。
【就是就是】
「……」
豹子被懟了,低下頭,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不吭聲了。
……
幾個御獸之間的對話,楊奇聽到了,不過,沒有出言介入它們的討論。
小金貓現在還太小,跟在他身邊,就是個需要呵護的小不點。
等後腿骨骼恢復,徹底長好,身體完全發育成熟後,終究是要放歸山林,去過它應有的野生生活。
至於要不要收為御獸,到時再說。
這般想著。
楊奇走進廚房。
淘米,加水,開煮靈米粥。 趁著煮粥的間隙,來到別墅後院,布置「滅妖大陣」。
陣法布下,收割建設點。
楊奇回到屋內,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寬鬆舒適的居家服。
靈米粥已然煮好,獨特的清新香氣,在屋子裡飄散。
「喵!」
「汪!汪!」
聞到香味的幾個毛孩子,立刻從各自的位置湊了過來,圍在廚房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楊奇手裡的粥勺。
楊奇笑了笑,拿出幾個它們專用的食盆,每個盆里都盛上靈米粥。
小金貓的食盆最小,以米湯為主,小傢伙興奮地湊過來,小口小口、香甜地吃了起來。
小九、八萬、豹子、虎子、六福,也各自埋頭,吃得津津有味。
靈米粥對它們而言,不僅僅是美味的食物,更是溫和滋養身體、潛移默化提升體質、增長修為的好東西。
看著毛孩子們吃得開心,楊奇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餐桌旁慢慢喝著。 飯後。
楊奇抱著吃飽喝足、愜意地蜷縮在他腿上的小金貓,坐到客廳柔軟的沙發上。
小金貓發出滿足的呼嚕聲,金色的皮毛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楊奇一隻手輕柔地撫摸著小金順滑的背毛,另一隻手控制法力,緩緩滲入小金貓發育不良、正在努力恢復的後腿骨骼之中。
法力所過之處,溫和地刺激著骨骼細胞的活性,梳理著細微的經脈,滋養著周圍的肌肉組織,助力小金更快、更好地康復。
小傢伙感受到了舒服的暖意,身體越發放鬆,呼嚕聲也更響了。
一邊用法力為小金貓做理療,楊奇一邊心念微動,進行抽獎。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五行陣盤】
不錯,實用的東西。
繼續抽!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化屍符】
毀屍滅跡必備良品。 居家旅行,清理痕跡的好東西。
再抽!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上品靈石(風屬性)】
好東西!
乘雲舟的主要驅動力,上一塊消耗了一大半,這會兒補充上了。
繼續抽!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中品聚靈丹】
精進修為,輔助突破小瓶頸,是築基期常用的修煉丹藥。
也是提升實力的好東西。
再抽!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
…… 接下來,楊奇一口氣來了個二十連抽。
大部分是常規獎勵,雖然不算驚喜,但也都是日常用得上的消耗品。
最後一次抽獎……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迷魂丹】
又是一顆迷魂丹。
讓人服下後有問必答,事後遺忘服藥過程的丹藥。
看到這顆丹藥,楊奇想到葉海冰的女朋友、田甜。
以迷魂丹的效果,用在田甜身上,足以當面問出她所有的秘密,戳穿她的真面目,讓葉海冰徹底看清現實。
但是,為了這麼一個私生活混亂的女人,用掉一顆珍貴的迷魂丹?
在楊奇看來,根本不值。
葉海冰和田甜目前只是男女朋友,距離結婚還早。
解決田甜,後續有的是辦法。 ……
……
校慶過後,楊奇的生活重新回到了規律的軌道。
白天處理園區事務,關注阿雲的孕期進展,檢查大熊貓和新來警犬的適應情況,聽取各部門匯報。
晚上修煉《天元神訣》和《大衍御靈功》,鞏固築基境界,研讀宋春芳老師布置的課業。
閒暇時與御獸們交流,和奶奶打電話聊天。
只是沒幾天,氣象台再次發布了颱風預警。
今年的颱風似乎格外活躍。
七月份的強颱風,楊奇藉助其狂暴的風雨之勢,成功煉化了神通「呼風喚雨」種子的四分之一。
之後的兩個月里,大小颱風又陸陸續續來了好幾次,每一次,只要條件允許,楊奇都會駕馭乘雲舟,深入風雨邊緣,藉助天地之威,繼續煉化神通種子。
積少成多,水滴石穿。
到如今,「呼風喚雨」神通的煉化進度,已經達到了四分之三。 只差最後一步,便能徹底煉化,真正掌握這門威力強大的神通。
而這一次,氣象台預警的又是一場強颱風,代號「山竹」,預測將在東南沿海登陸,東華市將受到影響。
接到預警後,楊奇立刻召集園區各部門負責人,緊急部署防颱風工作。
檢查所有場館設施的安全,加固樹木和GG牌,準備充足的應急物資,安排人員值班值守,確保動物和人員的絕對安全。
一個夏季下來,仙來針對颱風,已具備完善的應急預案。
各部門迅速行動,有條不紊。
將園區的一切安排妥當,確認萬無一失後,楊奇回到了小別墅。
夜幕降臨,窗外風聲漸起,雨點開始噼里啪啦地敲打著玻璃。
楊奇換上一身利落的深色勁裝,心念一動,乘雲舟化作一道流光出現在後院。
縱身躍上飛舟,同時,一件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隱形斗篷披在了身上,將他的身形和氣息完美隱匿。
唰!
法力注入,乘雲舟輕顫一下,無聲無息地升空,衝破漸漸猛烈的風雨,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幽影,朝著南邊波濤洶湧的海面,疾馳而去。 ……
夜色如墨,暴雨如瀑。
乘雲舟如同一道沒有實體的幽靈,撕裂重重雨幕,朝著東南方向疾馳。
越靠近海岸線,風勢越是駭人。
原本平穩的氣流變得狂暴而混亂,裹挾著冰冷的雨點,如同億萬顆細小的子彈,瘋狂地拍打著飛舟的防護罩。
楊奇站在甲板上,身形穩如磐石。
撤去了大部分防護,只保留一層薄薄的法力護住自身,任由狂暴的風雨氣息沖刷著自己的身體和神識。
築基期的修為讓他足以在這樣的環境中保持清醒和穩定,更重要的是,楊奇要全身心地感受這場天地之威。
神識如網般鋪開,不是對抗,而是融入。
沒幾下,楊奇看到了,下方漆黑的海面不再平靜,而是化作了沸騰的怒濤。
數十米高的巨浪如同移動的山巒,咆哮著、翻滾著,互相撞擊,粉身碎骨,濺起沖天的白沫。
狂風在海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捲起漫天的水霧,與滂沱的雨水混合,讓天地間一片混沌。 聽到了風聲不再是單一的音調,而是無數種聲音的狂野交響。
高空急流尖銳的嘶鳴,低空氣流沉悶的怒吼,巨浪拍擊海面時震耳欲聾的轟鳴,雨水擊打海面和水霧的密集鼓點……
這些聲音匯聚成一股沛然莫御、充滿毀滅與新生力量的原始節奏。
楊奇還感應到了,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水行之氣,以及被狂暴氣流攪動、異常活躍的風行之氣。
這兩種氣機原本應該相對平和,此刻卻在颱風這個巨大的攪拌機中,被強行糅合、壓縮、激發,變得暴烈而充滿活性,仿佛擁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意志。
感應著這一切,楊奇眼中精光一閃,雙手掐訣,心神沉入丹田。
前幾次煉化,楊奇多是尋找颱風邊緣。
但今天,楊奇準備深入,引導、吸納、煉化這場狂暴的天地風雨之勢,一鼓作氣,沖開最後的障壁!
當即。
楊奇低喝一聲,手訣變幻。
《天元神訣》全力運轉,體內液態法力如同甦醒的江河,奔騰咆哮。
與此同時,放開了對神通種子的束縛和引導,以自身法力為引,以神識為橋,主動溝通、接引狂暴混亂的風雨之氣。 「轟——」
仿佛在滾沸的油鍋中滴入冷水。
狂暴的風雨氣機,瘋狂朝著乘雲舟、朝著楊奇洶湧而來。
飛舟霎時一顫,但輕鬆穩住。
楊奇更是神色不變,心神連接正在發生劇變的神通種子。
海量的風雨氣機,圍繞周身。
楊奇調動精純的法力,毫不吝惜地注入神通種子。
神通種子表面的青藍紋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亮起、旋轉、交織。
種子內部,仿佛有一個微縮的風雨世界正在孕育、膨脹,發出「嗡嗡」的共鳴震響。
煉化,在以一種高效的方式,飛速推進。
四分之三……五分之四……六分之五……
隨著煉化進度的提升,楊奇對周圍風雨的感知和控制力,也在悄然發生質變。 他不再是被動地承受和引導,而是開始嘗試著去理解風雨的脈絡,去觸摸那狂暴力量下隱藏的法則軌跡。
風並非無序亂流,是在高低氣壓差和地轉偏向力的共同作用下,形成的複雜而又有跡可循的螺旋結構。
但這一刻,楊奇看到了更深層的風之力量。
是剝離了表面的自然之力,是天然的法則印記。
雨也非隨意潑灑,其大小、密度、落點,都與空氣中的水汽含量、溫度梯度、上升氣流強度息息相關。
而此刻,楊奇同樣看到更深層的雨之力量,那是法則的投影。
風雨交匯,道韻自然。
楊奇仿佛化身為風雨的一部分,心神隨著颱風眼緩緩移動,感知著這股力量,如何從溫暖的海洋汲取能量,如何通過眼牆釋放毀滅,又如何在外圍螺旋雨帶中降下暴雨。
奇妙的體驗,從心到靈。
「不夠……還差一點……」
當煉化進度達到一個臨界點,即將突破最後的瓶頸時,楊奇敏銳地察覺到,僅僅身處颱風外圍,感悟這些被稀釋、混亂過的風雨氣機,已經不足以提供臨門一腳所需的力量。
他需要更接近核心,需要直面最原始、最濃縮的天地之威。 下一刻,楊奇猛地睜開眼,眼中青藍二色光芒交替閃爍,如同孕育著風暴。
心念一動,駕馭乘雲舟,不再是被動地跟隨颱風移動,而是主動地、逆著狂暴的螺旋氣流,朝著颱風眼牆的方向,悍然衝去。
呼呼~
轟!
越靠近眼牆,風力和氣壓變化越是恐怖。
飛舟如同怒海中的一粒塵埃,被拋起、砸落、旋轉,但防護罩始終不變。
楊奇眼中的目光也越來越亮。
某一刻……
「嗡!」
神通種子突兀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劇烈震顫,表面的紋路光芒大放,幾乎要透體而出。
最後一層堅韌的障壁,在明悟風雨本源之力後,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
「咔嚓……」 仿佛琉璃破碎,又仿佛春雷炸響。
下一瞬,無窮無盡的感悟,如同開閘的洪水,湧入楊奇的心神。
關於風之道韻的靈動、迅疾、無孔不入。
關於雨之道韻的滋養、沖刷、變化無常。
關於兩者結合所能產生的種種玄妙。
微風細雨的和煦,狂風暴雨的暴烈,潤物無聲的綿長,摧城拔寨的酷烈……
與此同時,神通種子的光芒漸漸內斂,形態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它不再是一枚簡單的種子,而是化作了一枚青藍雙色、內部仿佛有風雲流轉、雨水滴落的複雜符印,無聲無息中烙印在了楊奇的道基之上,與肉身、法力、神魂融為一體。
「呼風喚雨」神通,煉化完成!
就在神通徹底煉成的剎那,楊奇福至心靈,心念微動,試著以剛剛掌握的神通,去撥動了一下周圍的風雨。
沒有耗費多少法力,僅僅是一個意念的引導。
剎那間,以楊奇本人為中心,方圓數百米之內,原本雜亂、方向不定的風雨,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梳理過。 風依舊猛烈,卻不再胡亂撕扯,而是形成了一個相對有序的旋流,托舉著乘雲舟,讓其飛行變得平穩了許多。
雨依舊滂沱,卻奇異地避開了飛舟和楊奇所在的核心區域,在周圍形成一個環形的雨幕,而中間則出現了一片短暫的無雨地帶。
這種控制,還比較粗淺,範圍也有限,遠不能與龐大的颱風本身抗衡。
但這是一個質的飛躍。
意味著從今以後,楊奇不再是風雨的旁觀者或承受者,而是成為了在一定範圍內,可以影響、引導、乃至掌控風雨的執棋者!
……
……
颱風「山竹」帶來的暴雨,在肆虐了兩天後,偃旗息鼓。
天空放晴,陽光重新灑落,將仙來園區洗刷得格外清新亮麗。
倒伏的樹木被及時清理,積水迅速排乾,各項設施檢查完畢,受損的得到修復。
園區在最短時間內恢復了往日的井然有序與勃勃生機。
遊客重新涌了進來,享受風雨過後的清新空氣和涼爽溫度。 濕地的水變得越發豐沛,各種大魚包括江豚也跟著活躍。
大熊貓館裡,方方在乾淨的草地上打滾,圓圓又爬上了它喜歡的高枝。
狼山的嚎叫聲隔著老遠都能隱約聽見,充滿了活力。
楊奇的生活也回到了日常。
這天上午十點多。
楊奇正騎著園區巡邏用的電動車,慢悠悠地在濕地附近的林蔭道上轉悠,檢查颱風後的恢復情況,順便以神通「呼風喚雨」的細微感知,體會著雨後空氣中,活躍的水行之氣。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拿起一看,是馬曉玲。
「園長,市里劉副市長的彭秘書來了,說有重要事情找您,現在在行政樓接待室等著。」
彭秘書?
楊奇挑了挑眉。
劉副市長分管文教,和仙來有些工作交集,這位彭秘書,楊奇見過幾次,一個做事幹練、言辭謹慎的青年。 但僅限於公事公辦,私下沒什麼交情。
這會兒親自上門,還說有重要事情?
「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收起手機,楊奇調轉車頭,電動車加速,沿著乾淨的路面駛向行政樓。
回到行政樓。
推門走進接待室,楊奇見到了彭秘書。
但彭秘書並非獨自一人。
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人。
彭秘書坐在單人沙發上,旁邊的長沙發上,則是一位年約四十、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打著暗紋領帶、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容清癯,眼神溫和中透著睿智,氣質儒雅沉穩,一看便是久居上位的人物。
在他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兩名穿著黑色西裝、身姿筆挺、目光銳利、太陽穴微微隆起的精壯男子。
兩人站姿並不張揚,但那種經過嚴格訓練、隨時可以爆發出力量的緊繃感,以及毫不掩飾的警戒姿態,明明白白地顯示了他們的身份。 私人保鏢,而且是水準很高的那種。
「彭秘書,稀客啊。」
楊奇走進兩人,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主動打招呼,目光平靜地掃過屋內眾人。
「楊園長,打擾了。」
彭秘書站起身,臉上也堆起職業化的笑容,快步迎上來和楊奇握手,態度比以往顯得更加熱情幾分。
「您這仙來真是每次來都有新氣象,颱風剛過,就收拾得這麼利索,楊園長管理有方啊。」
「彭秘書過獎了,都是大家努力。」
楊奇不卑不亢地回應,目光轉向沙發上坐著的氣質不俗中年男人。
「來,楊園長,給您介紹一下。」
彭秘書側身,抬手引向中年男人,「這位是謝之亮,謝總,來自漢北省富同市,天盛集團的執行總裁。」
謝之亮在彭秘書介紹時,已經從容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主動向楊奇伸出手。
「楊園長,久仰大名。今日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他的手掌乾燥溫暖,握手力度適中,既不顯得輕慢,也不過分用力。
「謝總客氣了,歡迎來到仙來。」
楊奇也伸出手,與之一握,語氣平和。
「來,來,大家都坐。」
彭秘書招呼著,等楊奇在主位沙發坐下,他才重新落座。
各自坐定,馬曉玲立即送上茶水點心,然後退下,關好門。
彭秘書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卻沒有喝,而是看向楊奇,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親近與為難。
「楊園長,實不相瞞,今天過來,主要是謝總這邊,有件比較特殊的事情,想請您幫個忙。」
「我呢,就是受領導委託,幫忙引薦一下,牽個線。」
他沒有明說領導是誰,但「受領導委託」幾個字,分量已經足夠。
楊奇聽懂了,這次是上面打了招呼,讓他出面當個中間人,具體事情,是謝之亮找自己。
楊奇神色不變,看向謝之亮,輕聲道,「謝總有事請講。」 謝之亮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姿態放得更低了一些,語氣誠懇。
「楊園長,事情是這樣的。我們集團的牛董事長,養了一匹非常珍稀的寶馬,一直備受他的喜愛,照顧得無微不至。」
「可就在三天前,這匹馬不知怎麼回事,突然性情大變,不吃不喝,焦躁不安,根本不讓人靠近,誰靠近就衝著誰嘶鳴踢踏,一個勁兒地想衝出馬廄。」
「我們請了國內好幾個知名的獸醫專家、甚至還有兩位國外的馬匹行為學家過來會診,做了全套最細緻的檢查。」
「可結果顯示,寶馬身體各項指標基本正常,看不出明確的病因。」
「專家們也試了各種安撫和治療手段,效果微乎其微。」
頓了頓,謝之亮看向楊奇的目光裡帶著希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牛董為此事憂心不已。」
「我們多方打聽,得知楊園長您在溝通動物、治療動物方面,有著非同尋常的才能和聲譽,堪稱華東地區這方面領域的翹楚。」
「所以,我這才厚著臉皮,通過一些關係,輾轉找到彭秘書,冒昧登門,想請您出手,看看能不能幫我們看看這匹馬,究竟是怎麼回事。」
說著,謝之亮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支票,輕輕推到楊奇面前的茶几上,然後展開。
支票上,清晰地列印著壹佰萬元整的字樣,收款人處是空白。 謝之亮看著楊奇,語氣鄭重。
「楊園長,我們知道這事很唐突,也知道您時間寶貴。」
「這裡是一百萬,只要您願意前往富同,去看看寶馬,無論最後能否救治,這筆錢,都算是您的辛苦費和誤工費,聊表謝意。」
「如果……如果楊園長真有回天妙手,能夠成功救治寶馬,讓牛董的愛馬恢復如初,那麼,另外還有八百萬元的診金。」
一百萬定金,八百萬診金。
全部下來九百萬!
就為了救一匹馬?
饒是彭秘書見多識廣,此刻眼皮也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這個數字,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是一筆天文數字,是許多人一輩子都攢不下的財富。
可在謝之亮口中,卻仿佛只是請人出趟遠門的辛苦費和診金。
他忍不住偷眼看向楊奇,想看看這位年輕的園長會是什麼反應。
楊奇的目光,只是在那張支票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開。 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沒有驚訝,沒有貪婪,也沒有故作清高的不屑,平靜得仿佛對方推過來的只是一張普通的便簽紙。
沒有去碰支票。
楊奇目光平和的望著謝之亮,問道,「謝總,能詳細說說寶馬出事前後的具體情況嗎?」
「比如,它平時的生活環境、陪伴的馬匹、飲食、日常活動,以及出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徵兆,或者馬場周圍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謝之亮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位楊園長,面對重金毫不動容,第一時間關注的卻是病情細節,這份沉穩和專業,讓他心中的期待又多了幾分。
當即。
謝之亮仔細回憶,然後回答道,「牛董的私人馬場占地很大,設施是國內最頂級的。」
「寶馬是單獨的馬廄,但隔壁就有它熟悉的夥伴。食物是專人調配的最精良的草料和營養劑,水源也絕對乾淨。」
「日常有專業的馴馬師和飼養員照料,定期體檢,一直很健康。」
「出事前……好像沒什麼特別的徵兆。就是那天下午,飼養員像往常一樣去餵食,它突然就變得狂躁起來,把食槽都踢翻了。至於馬場周圍……」
謝之亮皺了皺眉,回憶道,「那幾天天氣不錯,也沒聽說有什麼施工或者異常動靜。」 楊奇聽完,略微思索。
身體檢查無異常,卻突然性情大變,抗拒接觸,伴有強烈的恐懼或焦慮表現。
這不像是普通的疾病,也不像是簡單的受驚。
倒有點像是受到了某種精神層面的影響或衝擊?
或者是接觸了某種對馬類有特殊刺激、但現代儀器檢測不出的物質?
「情況我大致了解。」
楊奇開口,「我可以去富同看馬。但錢先不必給。等我看了馬,確認情況,再說其它。」
聞言,謝之亮勸說道,「楊園長,錢您還是先收下吧,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楊奇搖頭,語氣平和但透著堅定,「謝總的好意心領了。但我做事有我的規矩。事情沒辦,先收錢,不合適。等到了地方,看過馬再說。」
謝之亮見狀,知道楊奇是認真的,也不再堅持。
臉上笑容更真誠了幾分,將支票收回。
「好,那就依楊園長。」 他拿出一張製作考究的名片,雙手遞給楊奇。
「這是我的聯繫方式。您看什麼時候方便動身?到了漢北省城,隨時聯繫我,我安排人接您。」
楊奇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收入口袋,回答道,「我安排一下園裡的事情,明天過去吧。」
「那我明天在省城恭候大駕。」
謝之亮起身,伸出手。
楊奇也起身與他握手。
送謝之亮和保鏢出門,目送三人坐上門口一輛低調但價值不菲的黑色轎車離開。
彭秘書沒有立刻走,而是留在了楊奇身邊。
等車開遠,彭秘書才壓低聲音,對楊奇介紹道。
「楊園長,這個謝之亮背後的天盛集團,還有那位牛董事長、牛進寶,在漢北省能量很大,人脈也非常廣。」
「說是漢北暗地裡的首富,也不為過。」
「天盛集團這個能源巨頭,只是牛進寶手下產業的一部分。」 「這次他們找到您,是走了富同市長的關係,直接聯繫到我們領導那邊,領導才讓我陪著走一趟。」
楊奇點頭,「明白了,多謝彭秘書提點。」
「您客氣了。那您忙,我先回去了,領導那邊還等著我回話。」彭秘書笑了笑,告辭上車離開。
站在行政樓門口,楊奇看著大門方向,眼神微凝。
漢北省,富同市。
這個地方,他有點印象。
年初時,呂見陽準備過去那邊下井挖礦,被楊奇勸止,借錢讓他當了仙來的供應商。
沒想到,這麼快就和那邊的人扯上了關係。
牛進寶……
這種能從地方礦業起家,一路做到如此規模,涉及能源、物流、房地產等諸多行業,在漢北盤根錯節、屹立不倒的人物,其能量和手段,絕非普通富豪可比。
說是坐鎮一方的土皇帝,或許有些誇張,但絕對是在當地能夠呼風喚雨的梟雄級人物。
不過…… 楊奇嘴角勾起一個淡漠的弧度。
現在的他,這世間,沒有人能讓他畏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