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侯君集敗,太子危
第417章 侯君集敗,太子危
「殿下,死士三百八十六人,現存一百三十二人。」
趙節捧著倖存的名冊,向太子匯報。
屁股決定思維,走到今天這一步,很多東西,已經不是那麼簡單了。
李承乾眼神平靜接過名冊,指尖划過那些陌生的名字。
「吩咐遼東,務必保障好他們家人,還有之前答應的撫恤,全不能少。」
「這件事,讓象兒親自去辦,但凡有敢插手者,不管是誰,格殺勿論!」
趙節認真點頭:「是,殿下。」
其實趙節也被震撼到了,這樣綁著霹靂火的死士,簡直是太過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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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可是大唐軍神,今日來的那些騎兵,都是百戰沙場的精銳。
五千六精騎,要多少人才能阻擋?
更別說現在後方空虛,根本不可能擋住李靖。
可就這麼幾百人,嚴格來說只是用了兩百五十四人,就擋住了六千鐵騎。
哪怕是比李靖更多的鐵騎,要想打贏,損失怎麼也是上千吧。
要是之前有人跟他說,幾百兵卒就能擋住李靖六千鐵騎,他肯定大耳巴子扇過去,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
太子這一手,太過離譜。
「殿下,玄武門那邊.....」
趙節感覺這個方法很好用。
如今玄武門僵持著,若是以死士身綁霹靂火,或許能打開局面。
李承乾淡淡道:「用處不大,但也不是不可以準備。」
「你安排一下,聽我號令。」
他不是個遷腐的人,但確實作用不怎麼大。
跟李靖騎兵不同,玄武門這邊有著完善的兵種,還有大量遠程攻擊的器械。
朝廷對於霹靂火也很是熟悉,看到綁著霹靂火過來的死士,肯定不會讓其靠近,選擇遠程射殺。
況且玄武門盾手多,即便死士能貼近,也不能造成太大傷亡。
李靖這邊效果好,是因為只有騎兵,死士也是以攻代防為主。
騎兵一退,死士兩條腿肯定跑不過四條腿,
趙節聞言,仔細一想,發現確實不能達到這麼好的效果。
心中暗嘆可惜。
另一邊。
李靖自然不可能直接退走。
「既然太子那邊攻不過去,那就先把侯君集收拾了。」
「整合李兵力後,這些死士也就沒用了。」
略微一思索,李靖就有了想法。
他現在全是騎兵,恰好被死士霹靂火所克制,但破了侯君集後,李那邊就能調動兵力輔助。
屆時不管是走皇城支援陛下,還是再次襲擊太子後方,都能有大用。
壓力給到侯君集。
李靖帶兵突襲太子後方,侯君集這邊除了報信外,自然也是派了眼線查探情況。
得知李靖在太子那邊損失不小,還被阻了,這讓侯君集很是高興。
「將軍,他們好像朝著咱們朱雀門來了。」
副將連忙匯報。
這讓侯君集一驚。
好傢夥,原本都準備對陣李了,李靖這幾千騎跑過來,那還怎麼打?
「速速傳令各城門,立即入太平坊布防。」
在街道上去跟李步兵,李靖騎兵對抗,這跟找死沒有什麼區別。
侯君集雖是傲氣十足,對於自己有幾斤幾兩是清楚,
在統兵作戰這塊,他跟李勘不相伯仲。
可李靖是誰,那可是大唐軍神。
當初打西域,侯君集都是李靖魔下。
更別說侯君集的兵法,很多還是跟著李靖學的,算半個徒弟。
早前侯君集還上告過李靖,認為李靖藏了一手,說李靖藏私,不教盡兵法。
現在對上,侯君集哪有什麼信心。
最好的辦法,就是進入坊間,依託坊間工事,應對李,李靖的圍攻。
太平坊內,青石板路被急促的腳步聲震得發顫。
侯君集身披明光鎧站在通衢街口,看著魔下將士正將拒馬樁推向兩側巷口,眉頭擰成了疙瘩。
太平坊東西長三里,南北寬兩里,百餘座宅院鱗次櫛比,此刻都成了天然的防禦工事。
作為臨近朱雀門的坊里,能住在這裡的,自然都是達官貴人,亦或是家屬僕從。
侯君集也不敢說對他們動手,這裡可不是西域,如果亂殺一氣,哪怕是太子贏了,他也廢了。
住在這裡的百姓也都懂事,戰戰兢兢躲在家裡不敢露面,省卻了許多麻煩,
「將軍,東西兩邊的百姓都已清空,三百名弓弩手已上房。」
副將抹著額頭汗水,手裡的令旗還在微微發顫。
「只是坊牆年久失修,西北角那段塌了半丈寬的豁口。」
侯君集猛地轉身,腰間橫刀的銅環撞在甲片上叮噹作響:「帶五百盾手去補缺口,把霹靂火堆在牆後,點火待命!」
他踩著登城梯爬上臨街酒樓,推開雕花木窗望去,遠處朱雀門方向塵煙滾滾,馬蹄聲如同悶雷自南而來。
「將軍快看!」
親兵突然指向東南,只見李勒的步兵方陣正沿著漕渠列陣,玄甲如墨的隊列間豎起數十架投石機,木桿頂端的皮囊在風中搖晃。
侯君集的心沉了下去,李最擅長的就是步步為營,這些投石機顯然是要摧毀坊內工事。
「傳令下去,把所有燈籠都掛出來!」
侯君集突然喊道:「讓各隊每隔十步點起松明火把,教他們看清楚咱們的布防!」
副將雖不解,卻還是依令行事。
片刻後,太平坊內火光點點,將縱橫交錯的街巷映照得如同蛛網。
「將軍,侯君集這是在故弄玄虛?」
李靖身旁的郎將望著遠處的火光,忍不住問道,
李靖勒住跨下的烏騅馬,手指在馬鞍上輕輕敲擊:「他是在告訴我們,太平坊已成死地。」
老人渾濁的眼晴突然亮起:「傳令前軍,繞至坊南的曲水巷,那裡有三道石橋。」
話音未落,東南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悶響。
李勒的投石機已開始發射,數十塊磨盤大的石彈呼嘯著砸進太平坊門,瞬間將前面士卒砸死一片。
侯君集聽得碎裂聲不絕於耳,猛地一拍欄杆:「讓將士們準備!等他們靠近百步再動手!」
朱雀門方向的煙塵越來越近,李靖的騎兵已抵近西坊門。
當先的輕騎試圖沖開坊門,卻被門後的鐵索絆住馬蹄,緊接著從兩側閣樓潑下的火油瞬間燃起烈焰,三十餘騎連人帶馬成了火團。
「果然有詐。」李靖冷笑一聲,揮動令旗。
「弓弩營壓制兩側,重甲隊填壕!」
三百名身披兩當鎧的步兵扛著木板沖向坊門,箭矢如雨點般從坊內射來,卻被厚重的鎧甲彈開。他們將木板鋪在門前的壕溝上,隨即抽出短刀劈開鐵索。
打侯君集可比打太子輕鬆多了,侯君集那些本事,都是他教的,李靖還能不清楚?
侯君集在樓上看得真切,突然抓起鼓槌猛敲身旁的戰鼓。
三聲急促的鼓點後,太平坊深處傳來吱呀聲,數十架絞車同時發力,藏在屋檐下的床弩驟然發射,一丈長的鐵箭穿透重甲,將前排步兵釘在地上。
「好個侯君集。」李站在漕渠岸邊,看著己方士兵紛紛倒地,轉頭對傳令兵道,「把霹靂車推上來,對準那幾處箭樓。」
十輛裝有滑輪的霹靂車很快就位,士兵們絞緊繩索,將裹著火藥的陶罐猛地拋向空中。
陶罐在箭樓前炸開,火焰瞬間瀰漫了半條街巷,床弩的發射聲頓時稀疏下去。
這是朝廷火藥司的火藥,比太子的霹靂火差一點,但威力也是足夠的。
坊內的廝殺愈發慘烈。李靖的騎兵終於沖開坊門,卻在狹窄的街巷裡難以施展。
侯君集的士兵從兩側宅院拋出套馬索,將騎兵拽下馬背,隨即用陌刀劈砍。但騎兵的衝擊力終究可怕,他們踏著同伴的戶體向前推進,很快逼近了通衢街口。
「將軍,西南角快守不住了!」親兵渾身是血地跑來,手裡還著半截斷裂的槍桿。
侯君集看著街對面越來越近的玄甲,突然扯下頭盔扔在地上:「讓預備隊頂上去,告訴弟兄們,退過十字街者斬!」
他拔出橫刀,刀身在火光下泛著冷光:「某家親自斷後!」
就在此時,坊北突然傳來震天動地的吶喊。李的步兵竟從太平坊與布政坊之間的暗渠摸了進來,正沿著北大街向南推進。
侯君集瞳孔驟縮,他竟忘了那處廢棄多年的排水渠!
因為太子整修長安城的關係,把城內排水渠重新整理,以至於有些排水渠就被廢掉了。
這讓李把握住了機會,侯君集自己也沒想到這塊去。
「腹背受敵了。」
侯君集慘笑一聲:「傳我將令,向東北突圍,去投靠太子!」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太子那邊了。
如果能夠突圍出去,或許還能依仗太子。
李勒跟李靖在此之後,自然也是要去攻打太子的。
但此刻突圍談何容易,李靖的騎兵已堵住街口,李的步兵正從背後殺來,太平坊已成瓮中之整。
坊內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侯君集身邊只剩下不到千人,他們退守在一座宅院的影壁後,身上的鎧甲早已被血浸透。
突然,院牆外傳來李靖的聲音:「侯君集,降了吧,陛下念你往日功勳,或可留你全屍。」
李跟李靖的軍隊,已經把這座宅院徹底圍住。
勝敗已定。
雖說早就料到自己會敗,侯君集沒想到會這麼快。
從入坊到現在,連一個時辰的功夫都不到。
這其實跟皇城兵力的聚集也有關係。
因為皇城五門兵力分散,李靖那邊又是騎兵,侯君集來不及聚攏兵力,只有幾千兵力困守太平坊。
那些都是步兵,自然不可能比李靖騎兵快出現這樣的失誤,是因為侯君集沒料到,李靖會在太子那邊敗北如此之快,導致原本應該對付太子的李靖,轉頭聯合李勒來對付自己了。
侯君集靠在影壁上劇烈喘息,橫刀拄在地上支撐著身體。
「只有戰死的候君集,沒有投降的敗將!」
侯君集突然挺直腰杆,聲音嘶啞卻帶著傲氣。
他確實有著驕傲的本錢。
不說百戰百勝,但打了一輩子仗,幾乎沒有過敗仗。
當年跟隨陛下,討伐薛舉、劉武周、王世充、竇建德等割據勢力,屢獻奇策,作戰勇猛。
後來作為主帥率軍遠征高昌,打通西域通道。
再隨李靖出征吐谷渾,沙漠之中千里奔襲。
打了大半輩子的仗,就沒打過什麼敗仗。
本來性子就傲,這個時候怎麼肯認輸。
說完,侯君集猛的沖向院牆。
縱然是死,要是要戰死。
然而李靖對於侯君集,了解太深了,或者說李靖對人心的把控太過精準。
乃至於他早就料到,侯君集會這麼做。
遠門外,早已布下大量帶著麻繩的士卒。
當侯君集剛衝出門,準備廝殺一番戰死之際,就被躲在門口的士卒,用絆馬索絆倒。
緊接著十數杆長槍立刻將他圍住。
侯君集還想掙扎,旁邊的士卒已經衝上來把他綁了。
「別以為我輸了,李靖,李!」
「只要太子贏了,你們照樣是輸。」
侯君集獰大笑。
他還有機會,長安城中,可不是主戰場。
真正的勝敗,不在他這裡,而在於太子跟陛下。
只要太子俘虜了陛下,那就是大局已定。
屆時太子登基,他照樣有從龍之功。
李靖看著被繩索捆住的侯君集,嘆了口氣:「押下去,好生看管。」
隨後對李道:「我等當速速支援陛下。」
李問道:「衛公覺得,當如何支援。」
李靖略微思索後道:「陛下那邊禁軍數目多,太子再強,短時間內,也不可能破開軍陣。」
「我等當再次襲擊太子後方。」
「此番有你相助,想來太子那些死士已是不懼。」
李點點頭:「但憑衛公吩附。」
此時,土兵們從院內,解救出兩人來。
侯君集這邊被抓後,剩餘的士卒也沒了抵抗意義。
這兩人,正是魏王李泰跟柴令武。
此刻李泰披頭散髮,哪還有當初魏王的風采。
尤其是柴令武,更是神情頹廢。
自翊為謀土無雙,卻沒想到,隨便一個小將就把他干倒。
這使得柴令武心態崩潰。
「多謝衛公救命之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