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策反房玄齡?

  第347章 策反房玄齡?

  皇城外別苑。

  這裡隔著一個坊,便是東宮。

  「殿下,已經查到了,延喜門增加了大量的禁軍,連城牆都特別加固過。」

  

  內侍文忠低聲說道。

  李承乾點點頭:「看來父皇,這是怕了呀。」

  「若我入住東宮,估摸父皇整夜都要睡不著了。」

  宮城的城牆很高,很嚴實。

  可東宮跟太極宮的城牆,就很脆弱了,火炮一轟,就能直接轟踏。

  李承乾也明白,李世民再怎麼讓步,顧念親情,都不會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因為一旦宮城真的被破,那李世民也只能是移居大明宮了。

  內侍文忠有些奇怪的說道:「陛下忌憚殿下,為何不讓殿下住大明宮呢。」

  太子監國,卻住在宮城外來庭坊,按照禮制,也應該是大明宮。

  這才符合太子的身份。

  這個時候,還沒有興慶宮,是後來才有的。

  長安城只有太極宮跟大明宮。

  李承乾笑著說道:「那是因為,父皇也在怕玄武門。」

  「大明宮地勢高,且處於太極宮東北方,若我入住大明宮,則可直接起兵強攻玄武門。」

  「太極宮看似堅不可摧,玄武門卻是最大的敗筆,只要從玄武門突入,就能直取太極宮。」

  「當年,父皇也是知曉這點,所以自玄武門而去,後來擔心玄武門,便任命內侍張阿難為右監門將軍,玄武門安排了大量的精銳跟親信。」

  「玄武門的那些將士,多數都是曾經跟隨父皇的玄甲軍,只有最被信任者,才能駐守玄武門。」

  文忠一聽,這才明白。

  陛下自己走過的路,果然陛下最清楚。

  文忠有些糾結:「殿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李承乾微微皺眉。

  如今的局面,其實是他不怎麼想看到的,只是人非聖人,他也不是全知全能。

  走到今天,一是借了後世的力。

  而是靠著對歷史的些許了解。

  說到底,不管是身處那個時代,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只有自身強大,才能在任何時代都混得好。

  永遠不要小瞧古人,能在歷史下留下名字的人,從來就沒有簡單過的。


  更何況是李世民這樣的千古一帝,還有朝廷那麼多的大臣。

  說到底,李承乾之所以能一直穩住,太子的身份起到了很大作用。

  就算是到今天,李承乾也並非是完全站在了李世民的對立面。

  也沒有說完全站在朝廷這些歷史名臣的對立面。

  房玄齡不會下死手,長孫無忌亦是他的親舅舅,也不會容許別人對他下死手。

  在李世民的眼裡,李承乾的所作所為,也許讓他很生氣,但終歸是自己的兒子。

  虎毒不食子,更何況李承乾是李世民跟長孫皇后的第一個孩子。

  朱雀大街上。

  羽林衛的出現,是李世民給兒子們的保障。

  至始至終,李世民都希望自己的兒子都能好好的活著,而不是誰去死。

  說到底,李承乾面對的,從來不是火力全開的大唐。

  加上先前做過的一些功績,李世民自身病重,心中希望的,還是能讓李承乾來繼承皇位。

  這些,李承乾心裡都知道。

  可最大的關鍵是,李世民的身體,會不會好。

  如果李世民病重要死了,大概還是李承乾繼位。

  可李世民要是痊癒了呢。

  皇帝跟太子之間的權力鬥爭,是沒有辦法調節的。

  李世民不想四十多歲,正是身體強健的時候禪位。

  可太子能再等二十年嗎。

  李承乾也沒那麼想當皇帝,可他的屬下,能等二十年嗎。

  最主要的是,魏王李泰,願意安安分分封王就藩嗎。

  事到如今,晉王李治,還願意返回封地嗎。

  很多事情,不是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大勢,脅迫著每一個人,只能去爭。

  你退一步,別人可不會退一步,而是會進一步。

  李承乾要保全自己的勢力,坐大的自己勢力,可朝堂就這麼些位置。

  他坐大了,李世民就小了。

  都不願意,那就只能鬥了。

  不過這斗,也講究個平衡,而不是孤注一擲。

  李承乾陷入沉思,思索著怎麼來跟李世民斗這一場。

  文忠小心的不敢發出聲音,打擾到殿下的思緒。

  李承乾看向窗外的夜色。

  『他要保全魏王跟晉王,這是底線。』


  『在我沒有繼位之前,殺魏王跟晉王其實沒有多大意義。』

  『只是現在魏王跟晉王已經不夠打擂台的了,在身體沒好前,二鳳大概是要讓步。』

  『等他身體養好後,則必然會再想辦法把魏王跟晉王拉起來。』

  『二鳳也不想親自下場吧。』

  『哪怕現在已經下場了,後面還是要回去。』

  李承乾眉頭緊鎖。

  因為現在的局勢,看似他很強勢,其實上弱點也很明顯。

  除了三萬神武軍,也沒有什麼別的了。

  可在這長安城裡,如果不是廝殺,那神武軍除了保護他,在其他方面起到的作用並不大。

  要想破局,必須得到其他人的支持。

  長孫無忌?

  李承乾微微搖頭。

  這個老狐狸,完全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看似長孫無忌一直站在李承乾這邊,可李承乾心裡清楚,長孫無忌實則不過是站在大勢這邊。

  只要不是魏王,太子跟晉王誰得大統,對於長孫無忌來說,都沒有什麼影響。

  魏徵?

  鬥嘴還行,真要皇權上的爭鬥,就沒啥作用了。

  沉思一陣後。

  李承乾突然想到了人。

  房玄齡!

  「文忠。」

  「臣在。」

  李承乾你吩咐道:「這樣,你去安排人查查,房玄齡最近的情況。」

  文忠有些遲疑:「房相?太子的意思是?」

  李承乾低聲道:「這天下,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房玄齡雖說夫人是五姓七望的人,可他房家不是。」

  「他想要的,可不是讓五姓七望傳承有序,而是要他房家。」

  「房家次子是跟了魏王,然房家長子,可不是魏王的人。」

  文忠有些猶豫:「可房相他先前」

  李承乾道:「先前是先前,那是因為他沒有選擇,可現在不同了,父皇病重,他年紀也大了,總該是要為家族考慮了。」

  「在朝堂上的這些事情,房玄齡看似一直站在魏王那邊,然實際上,又沒有完全來針對我。」

  以房玄齡的能力,要是火力全開,魏王黨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李承乾能感覺到,這是他在給自己留退路。


  當然,二鳳那邊,也不會允許房玄齡火力全開。

  二鳳讓房玄齡去幫助魏王,不是為了扳倒太子,而是為了壓制。

  真要廢太子,二鳳可不需要這麼麻煩。

  「這能成嗎。」

  文忠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畢竟房玄齡一直都跟太子作對來著。

  到了如今這等局勢,太子竟想著要去聯合房玄齡。

  怎麼想都感覺不靠譜。

  「廢話這麼多,讓你去做就行了。」

  李承乾自然不能貿然去聯繫房玄齡,至少要找個合適的時機,還有知曉房玄齡最近的情況,才好跟其交談。

  ——

  房府。

  「父親,如今局勢已然明朗,太子擁兵自重,意圖謀反,這是天下皆知的事。」

  房遺直率先打破沉默:「魏王賢明,深得陛下寵愛,又有眾多大臣支持,此次定能一舉扳倒太子。父親身為宰相,若能全力支持魏王,他日魏王登基,房家必定更加榮耀。」

  他很搞不懂,為什麼到了現在這樣,父親還一直搖擺不定,總是不願意全力出手。

  作為房家嫡子,他比弟弟房遺愛更清楚,父親到底有多大的權勢。

  可以說如今朝廷大部分的官員,或多或少都跟父親有著交情。

  一旦發力,魏王黨必然能勢力大增。

  可這麼久了,太子都起兵了,父親竟然還覺得最後魏王不能成功奪嫡。

  房玄齡輕輕放下奏章,綜理朝政並不簡單,李世民可以玩,但他不行,晚上加班看全國各地的奏章,已經成了習慣。

  隨後,目光深邃地看向兒子。

  嘆了口氣道:「遺直,你太年輕,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這朝堂之上,局勢變幻莫測,哪有什麼絕對的明朗?太子雖然行事激進,但他手中握著三萬神武軍,又有火炮這等利器,實力不容小覷。」

  房遺直有些急切:「可是父親,陛下已經醒來了啊,他難道會放過太子嗎,他會原諒太子嗎,太子連潼關都沒交出來。」

  「晉王年幼,陛下一直偏愛魏王,太子現在又在長安城中,連東宮都住不進。」

  房玄齡微微搖頭,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陛下的心思,豈是那麼容易揣測的?」

  「你以為陛下真的要廢掉太子?」

  「如果陛下真的要對太子動手,今日朱雀大街上的羽林衛,來的就不是半數了。」


  「且告訴你吧,陛下繞過我等大臣,暗中調動了城外數萬府兵埋伏,若是太子在奪取啟夏門後,想要出逃長安城。」

  「則城外府兵與城內禁軍必然夾擊太子。」

  「只是太子或許也猜到了陛下的心意,哪怕是得知陛下已經醒來,卻依舊選擇留在長安城裡。」

  軍隊調動的事情,先前房玄齡不知道,但在這之後,自然能得到消息。

  也是知道了這些消息後,讓房玄齡有些糾結起來。

  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他很是了解陛下。

  說陛下心胸寬廣,也可以說是心腸軟。

  到了這份上,依舊不捨得對太子下死手。

  還有因為病情的關係。

  這次的病重,房玄齡能感覺到,陛下更願意太子繼承皇位。

  至於起兵造反這一點大逆不道,說起來,也不算多大的事情。

  畢竟陛下自己,都是這麼走過來的。

  比起陛下,起兵造反而已,算不得什麼。

  只是陛下如今所憂慮的,是魏王跟晉王的性命。

  因為太子真登基,難保不會對魏王跟晉王下手。

  房遺直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不解之色:「父親的意思是,太子還有翻盤的機會?可如今朝中大臣,大多都站在魏王這邊,就連長孫無忌大人,雖然表面上保持中立,但實際上也在暗中支持晉王。父親若不把握這個機會,日後房家恐怕會陷入被動。」

  長孫無忌支持晉王的事,其實已經不算多大的秘密了。

  雖說沒有親自出面,可長孫沖跟晉王的關係好過頭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是都能看出來的。

  「長孫無忌?」房玄齡冷笑一聲:「他那點心思,我還能不清楚?他所謂的中立,不過是在觀望局勢,想等局勢更加明朗後,再做選擇。他是太子跟晉王的親舅舅,無論誰登上皇位,他的地位都不會受到影響。可我們房家不同,一旦站錯了隊,後果不堪設想。」

  房遺直不甘心地說道:「父親,難道我們要眼睜睜地看著魏王錯失良機?」

  「太子若真的登基,以他之前對父親的不滿,房家肯定會遭到報復。父親別忘了,之前在朝堂上,我們多次反對太子的主張,還因為太子謀反的事情,與太子產生了極大的矛盾。」

  房玄齡站起身來,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腳步沉重而緩慢:「我又何嘗不擔心這一點?」

  「可你想過沒有,太子若真的能掌控局勢,順利登基,他需要的是什麼?是能幫他穩定朝堂、治理天下的人才。太子就算心中有氣,為了江山社稷,也不會輕易對房家下手。」


  房遺直有些激動地說道:「父親這是在賭!」

  「賭太子會不計前嫌,賭他能容得下我們房家。可萬一賭輸了呢?魏王若是成功,他必定會重用那些支持他的大臣,而我們房家,因為猶豫不決,錯過了這個機會,到時候在朝堂上的地位恐怕會一落千丈。」

  房玄齡微微搖頭:「我這不是賭,而是權衡利弊。」

  「遺直,你記住,在這朝堂之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太子雖然與我們有過矛盾,但那都是為了國事。如今局勢危急,他若想坐穩皇位,就需要像我們房家這樣的勢力支持。」

  「而魏王,他真的有能力掌控大局嗎?」

  房遺直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父親,我明白你的顧慮。可現在太子對我們充滿敵意,我們主動示好,他會接受嗎?」

  「而且,二弟遺愛已經徹底投靠了魏王,在魏王身邊出謀劃策。我們若是突然轉變立場,二弟那邊怎麼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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