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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不好意思,我只講一點點邏輯

  第206章 不好意思,我只講一點點邏輯

  久川市,生命科學研究院,第九實驗室。

  空氣里一股臭氧跟消毒水的味兒,頂上無影燈亮的讓人心慌,到處都是滴滴答答的機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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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江龍緊了緊身上那件有點起球的藍色運動服,閒的蛋疼的跟在白月魁後頭。

  前面的白月魁已經換上了「戰鬥模式」。

  她套著件白大褂,手裡飛快的在平板上劃拉數據,高跟鞋踩著大理石地面,咯噔咯噔的響,又急又響。

  看著那個特颯的背影,張江龍打了個哈欠。

  放以前,這種地方他大概會覺得挺有意思,畢竟是沒見過的「墨家機關術」頂配版。

  但現在,他只關心一件事:這幫搞研究的,管飯不?

  要是不管飯,那這一趟可虧大了。

  「白博士,這誰啊?」

  一個有點刺耳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張江龍掀起眼皮掃了一眼。

  是個男的,三十來歲,頭髮梳的一絲不苟,髮蠟抹的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

  戴個金絲眼鏡,白大褂燙的筆挺,胸牌上寫著高級研究員:周凱。

  這人看白月魁的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貪婪,一看向張江龍,視線就在他這身破運動服上轉了一圈,最後變成明明白白的看不起。

  反派路人甲。

  張江龍心裡給這貨貼上標籤,順便算了算,要是不打死他的前提下讓他閉嘴,得用幾分力。

  大概......吹口氣?

  「他是我的特別顧問。」

  白月魁頭都沒抬,腳下也沒停,「我有霍恩教授的特批。」

  「顧問?」

  周凱誇張的笑了一聲,那笑聲讓人聽了就想把鞋底印他臉上,「月魁,你開玩笑呢?

  咱們這是腦科學實驗室,不是啥收容所。這種————」

  他上下的打量張江龍,嘖了一聲:「這種一看就沒讀過幾天書的人,連無菌服咋穿都不知道吧?帶進去只會污染樣本。」

  白月魁猛的停下腳。

  她轉過身,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沒啥溫度:「周凱,要是你的ASH模擬數據能有你廢話一半多,霍恩教授也不至於在那發愁。讓開。」

  嚯,小野貓亮爪子了。

  張江龍在後頭揣著手,看的津津有味。


  這丫頭平常生活里就是個廢柴,一到這地界,氣場直接一米八。

  周凱臉色僵住,明顯沒想到白月魁這麼不給面子。

  他咬咬牙,視線越過白月魁,惡狠狠的瞪了張江龍一眼。

  張江龍沖他咧嘴一笑,露出八顆牙,順便豎起大拇指,做了個手勢。(你很棒棒哦.jpg)

  這個充滿嘲諷的動作差點把周凱當場氣到腦溢血。

  三個人穿過一層層門禁,總算到了核心區。

  這裡比外面更壓抑。

  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懸在半空,上面是個複雜到讓人眼暈的大腦神經模型。

  數不清的紅線在裡頭亂七八糟的纏著,每閃一下,就跳出一串刺眼的報錯代碼。

  「失敗。」

  「源質耗散率:89%。」

  「神經元過載。」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正背對他們,手撐在操作台上,背駝的厲害。

  「老師。」

  白月魁快步走過去,聲音一下就軟了下來,「還是不行嗎?」

  霍恩教授慢慢的轉過身。

  他看起來比照片上老多了,眼袋快掉到歡骨上,一看就是長期不要命幹活搞的。

  「小魁啊————」霍恩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ASH系統的計算已經到頭了。不管我們怎麼調天使」藥劑的注入路徑,能量在通過海馬體進皮層的時候,總會莫名其妙的少掉一大截。」

  他指了指那個巨大的全息大腦。

  「就整個一漏斗。不管我們往裡倒多少水,最後留在腦子裡的,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這樣下去,換腦手術根本不可能成功,病人會因為源質枯竭直接腦死亡。」

  白月魁看著那團亂麻的數據,眉頭緊鎖,下意識的咬住嘴唇。

  周圍七八個研究員也是一臉死了爹媽的表情。

  這時候,周凱覺得自個兒的機會來了。

  他走上前,推推眼鏡,用一種充滿學術權威的口氣說:「教授,我認為問題不在路徑,而是在載體。人的大腦畢竟是肉長的,受不了這麼高純度的源質衝擊。除非————配合涅槃公司的機械義體進行局部改造,增強耐受性。」

  霍恩教授皺眉:「不行。我們的初衷是保留人類的完整性,一旦引人機械改造,那就違背了————」

  「教授!為了活命,有些堅持是沒必要的!」

  周凱打斷老師的話,眼神狂熱,「這已經是第七百六十二次模擬了,除了機械化,沒別的路!」

  實驗室里的空氣有點凝固。

  絕望的情—緒跟病毒一樣傳開了。

  就在這一片愁雲慘霧裡,一聲很不合時宜的,清脆的「咔嚓」聲響了起來。

  所有人都愣住,齊刷刷的轉頭。

  只見那個穿破運動服的「顧問」,不知啥時候溜達到休息區,正從兜里掏出一個剛才順手拿的蘋果,沒事人一樣的啃了一大口。

  「這就是你們那個什麼————」張江龍嚼著蘋果,含糊不清的問,「幾百億經費搞出來的難題?」

  周凱的火氣一下就炸了:「保安!保安呢!把這個吃東西的叫花子給我扔出去!!」

  霍恩教授也愣了一下,看向白月魁,眼神里都是問號:這哪位大神?

  白月魁覺得有點頭疼,她剛想解釋,就看張江龍擺了擺手,隨手扔了蘋果核。

  那果核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咚」的一聲,准準的掉進五米外的垃圾桶。

  「我不懂什麼愛死H系統,也不懂那些亂七八糟的參數。」

  張江龍拍拍手,慢悠悠的走到那巨大的全息投影前。

  他那雙本來懶散的眼睛,在看向那個大腦模型時,突然閃過一絲很淡的金光。

  在他眼裡,這哪是啥複雜的神經圖譜。

  這分明就是一張————經脈.行圖。

  而且是一張畫的稀爛,堵的死死的圖。

  「這圖,誰畫的?」

  張江龍指著那個紅的發紫的區域,「這不就是逼著黃河水往茶壺嘴裡灌嗎?不炸才怪。」

  「你個外行懂什麼!」

  周凱衝過來,指著那些線條吼,「這是超級計算機經過三億次演算得出的最優解!是最符合流體力學跟神經傳導學的路徑!你見過大腦嗎?!你知道什麼叫突觸電位嗎?!」

  「我不知道那個什麼電位。」

  張江龍撇撇嘴,那表情就像在看一個只會背書的書呆子。

  「但我知道,水往低處流,氣往通處走。」

  他伸出手,想去拿操作台上的感應筆。

  周凱下意識的去攔,結果手剛伸出去,就覺得一陣風颳過,那筆已經到了張江龍手裡。

  張江龍把那支高科技感應筆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後看向霍恩教授。

  「老頭,借你個畫板用用。壞了不用我賠吧?」


  霍恩教授鬼使神差的點了頭。

  他這輩子見過無數天才跟瘋子,但從沒見過這種————把無知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偏偏又帶著一種莫名自信的人。

  張江龍笑了。

  他抬起手,對著那個複雜的模型,一點沒猶豫,上手就是唰唰幾筆。

  沒經過計算,沒調用資料庫。

  上手就是亂畫。

  「你們非要讓這股氣,從這兒,走百會穴硬沖。」

  張江龍一邊畫一邊吐槽,「這不是找死嗎?這就好比你想回家,放著大路不走,非要翻牆頭,結果褲襠被掛住了一樣。」

  噗嗤。

  旁邊有個年輕女實習生沒忍住,笑出了聲,趕緊捂住嘴。

  周凱臉都綠了:「粗俗!簡直是有辱斯文!」

  「路走偏了,當然阻力大。」

  張江龍筆鋒一轉,在那條紅色的擁堵路線上打了個叉,然後手腕一抖,畫出了一條特別詭異的曲線。

  那條線,繞過了海馬體的核心區,卻順著脊椎大龍的方向,居然反向繞了一圈,最後才匯入中樞。

  「這就叫,督脈通,陽氣升。」

  最後一筆落下。

  「行了。」

  張江龍把筆一扔,「試試吧。」

  周凱冷笑:「簡直是胡鬧!這種違背基本物理常識的路徑,要是能行,我當場把這台電腦吃了!」

  他大步走上前,狠狠的按下「模擬運行」鍵,心裡已經想好了等會報錯時該咋羞辱這個神棍,順便讓白月魁看看她帶回來的這是個什麼貨色。

  嗡——龐大的伺服器組開始轟鳴。

  全息投影上,代表能量流的光點開始動了。

  按照剛才張江龍畫的那條「鬼畫符」路線,光點不光沒減速,反而一下加速,特別絲滑的溜了進去。

  它們繞過了本來肯定會堵住的節點,順著那條看起來完全不合理的曲線,歡快的往前沖。

  沒有一點停頓。

  沒有一個報錯。

  本來刺眼的紅色警報燈,一個接一個的滅了,換成柔和的綠色。

  整個實驗室,除了風扇的嗡嗡聲,連喘氣聲都聽不見了。

  所有人都好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

  屏幕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最後定在一個讓人不敢信的數值上。

  【源質耗散率:0.001%】


  【神經元負載:正常】

  【模擬結果:完美融合】

  啪嗒。

  周凱手裡的記錄板掉在地上,砸到自己腳背,但他連疼都沒感覺到。

  他瞪著那個綠色的「0.001%」,眼珠子快要從金絲眼鏡框裡蹦出來。

  「這————這不可能————」他整個人都傻了,喃喃自語,「這是BG!絕對是系統BUG!

  這不科學!」

  霍恩教授的手在發抖。

  他哆哆嗦嗦的扶著眼鏡,臉貼到屏幕上,近乎貪婪的看著那條曲線。

  「神跡————」

  老教授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是求道者一輩子終於看見真理時的顫抖。

  「大道至簡————原來是這樣,原來是我們想複雜了————這是神跡啊!」

  白月魁也傻了。

  她看看那個完美的綠色數據,再看看旁邊那個正百無聊賴摳指甲蓋的張江龍。

  這一刻,那個穿著舊運動服的身影,在她眼裡居然顯得有點————看不透了?

  「你————」白月魁感覺嗓子有點干,「你是怎麼算出來的?」

  「算?」

  張江龍吹了吹指甲上的灰,一臉莫名其妙。

  「這種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東西,還需要算?」

  「也就是你們這幫人,腦子都讀書讀傻了。」

  他指了指自個兒的腦袋,「我早說了,中醫也是科學。這點道理,在我們那旮沓,連看大門的都知道。」

  這是紅梅山莊掃地大媽都懂的「通則不痛,痛則不通」。

  「小伙子!小伙子!」

  霍恩教授激動的差點把輸液架推倒,一把抓住張江龍的手,那力氣大的不像個病人。

  「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老師是哪位高人?這就是我們要找的答案!這就是生命的奇點啊!」

  張江龍不動聲色的抽回手,順便在衣服上擦了擦。

  「我?」

  他想了想,那雙眼裡閃過一絲戲謔,還有一絲誰也看不懂的滄桑。

  「紅梅山莊,肄業。」

  「紅梅山莊?」

  霍恩教授一臉茫然,「是————是哪個隱世的學派嗎?」

  「算是吧。」

  張江龍聳聳肩,轉頭看向那個已經石化成雕像的周凱。


  「哎,那位吃電腦的仁兄。」

  他很好心的指了指旁邊那台看起來就很貴的主機。

  「需要我幫你撒點孜然不?那玩意兒瞅著挺硬,別崩了牙。」

  周凱的臉一下漲成了豬肝色,那是羞憤嫉妒跟恐懼混在一起的複雜顏色。

  他顫抖著手,指著張江龍,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哼。」

  最後,他猛的一甩袖子,灰溜溜的衝出實驗室。

  但在出門的那一下,張江龍敏銳的抓到了周凱眼裡那一閃而過的怨毒。

  還有,他偷偷伸進口袋裡按通訊器的手。

  張江龍的眼神微微一凝。

  有點意思。

  那個通訊器的頻率波動,不像是一般的民用信號,倒帶著一股子只有在戰場上才能聞到的————血腥味。

  看來,這隻蒼蠅不只是煩人那麼簡單。

  不過無所謂。

  在這個連內力都沒幾個人懂的世界。

  不管來的是蒼蠅還是老虎。

  在他張江龍面前,都不過是一指頭的事兒。

  「那個————」張江龍轉過頭,看向還懵著的白月魁,露出了一個特別真誠,甚至有點討好的笑。

  「逼也裝完了,活兒也幹了。

  1

  「咱就是說,這中午飯————是不是該安排一下了?我要吃肉,很多肉。

  7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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