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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聖火歸位,綠柳不藏嬌,是局還是劫

  第113章 聖火歸位,綠柳不藏嬌,是局還是劫

  大光明頂的風終於不帶血腥味了。

  但這股壓在每個人心頭的沉重感,比剛才廝殺正酣的時候還要重上萬鈞。

  廣場上,幾千個明教教眾,不管是五行旗的硬漢,還是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天鷹教眾,現在全都齊刷刷跪在地上。沒一個人敢抬頭,也沒一個人敢出聲。

  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慢,生怕稍微大聲一點,就引來那個站在中央的青衫男人的注視。

  楊逍讓兩個明教弟子扶著,臉跟金紙一樣,身下的血跡還沒幹,但他硬是推開旁邊的人,顫顫巍巍的跪了下來。

  白眉鷹王殷天正跟青翼蝠王韋一笑還有五散人..·.這些在江湖上跺跺腳都能震三震的魔教大佬,現在,面對那個負手而立的身影,全都卑微進了塵埃里。

  這才是真正的一唯我獨尊。

  

  張江龍目光掃過黑壓壓的人群,眼底只有一片漠然。

  這種萬眾臣服的戲碼,他不算熱衷,但要是為了之後的布局,倒也不介意走個過場。

  「怎麼?」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在每個人耳邊清晰炸響,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

  「都啞巴了?」

  殷天正到底是老江湖,也是張無忌的外公,只能硬著頭皮拱手說:「前輩神威蓋世,挽救敝教於滅頂之災。今日之後,凡我明教弟子,都感念前輩活命大恩!但有驅策,萬死不辭!」

  「萬死不辭!」

  幾千人的吼聲匯聚成浪,震的山頂碎石都在跳。

  「行了。」

  張江龍有點不耐煩的擺擺手,喧囂聲戛然而止,好像被掐住了脖子。

  「這種場面話,留著去墳頭燒給陽頂天聽吧。」他語調微嘲,隨手從袖中取出一張羊皮捲軸。

  看見這東西,楊逍跟殷天正這些高層的童孔猛的一縮。那是明教丟了很多年的鎮教之寶一乾坤大挪移心法,也是教主傳承的唯一信物!

  「這東西,我學會了。」

  張江龍好像丟垃圾一樣,隨手把那張無數人做夢都想要的羊皮卷丟在腳邊,漫不經心的說,「前六層還湊合,第七層全是胡扯。」

  轟!

  楊逍他們腦子裡好像五雷轟頂。

  學會了?!

  半天功夫,就練成了歷代教主窮極一生也只能練到三四層的神功?甚至還狂到指出了第七層的錯?


  要是旁人說這話,早就被噴死了。但這人是張江龍,是一個剛才用絕對實力把武林常識按在地上摩擦的怪物。

  按照明教祖訓,凡尋回聖火令或練成乾坤大挪移者,便是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

  「屬下參見教主!」

  韋一笑反應最快,納頭便拜,甚至帶了點狂熱。跟著這麼一個如神似魔的人物,明教還愁不能一統江湖,甚至逐鹿天下?

  「參見教主!」

  楊逍跟五散人也紛紛跟在後面。

  「教主?」張江龍笑了,笑意未達眼底。

  「我這人,懶散慣了,沒空給你們收拾爛攤子。」

  張江龍轉過身,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站在最邊上,一臉侷促,還在心疼外公傷勢的張無忌身上。

  那小子一臉淳樸,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

  「無忌。」張江龍招了招手。

  張無忌一愣,沒想到恩公會突然點名自己,趕緊小跑著過來,噗通一聲跪下:「恩公!」

  「這位置,你來坐。」

  張江龍下巴一點,指了指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力的教主寶座(其實就是塊比較平整的大石頭)。

  「啊?!」張無忌嚇的臉色煞白,「不行不行!恩公,無忌年紀小見識少,哪能當教主?理應由恩公——」

  「我讓你坐,你就坐。」

  張江龍聲音驟冷,打斷了他的推辭,俯身,眼神好像鷹隼一樣逼視著張無忌。

  「陽頂天說找回乾坤大挪移者當教主。這羊皮卷還給你。」他指尖一挑,羊皮卷飛入張無忌懷中,「你也想救謝遜吧?」

  提到義父,張無忌神色一凝。

  「沒有權勢,沒有手段,光憑你那一腔熱血和所謂的仁義,除了把自己感動哭之外,救不了任何人。」

  張江龍每一個字都像鞭子,「坐上去,這是命令。」

  張無忌身子一顫,最終咬了咬牙,重重點頭:「無忌——謹遵恩公之命!」

  明教眾人雖有遺憾,但也知道誰敢不從?紛紛參拜新教主。

  待眾人拜完,張江龍對著小昭偏了偏頭:「走了。

  「是,公子。」小昭眉眼彎彎,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意,那是徹底解脫後的輕鬆。她緊緊跟上了那個青衫背影。

  「恩公!你要去哪?」張無忌急忙追問。

  「下山,去看一場好戲。」

  張江龍的聲音遠遠傳來。


  「六大派的人既然喜歡湊熱鬧,那就別走了。元大都的那個小郡主,可是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看著那道消失在金光中的背影,所有人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不是人。是行走在人間的——仙人。

  玉門關外風沙急,入了關內,這個叫綠柳山莊的地方倒真有幾分塞外少見的雅致。

  太安靜了。安靜的連鳥叫都沒有。

  「公子,這兒不對勁。」

  小昭跟在張江龍身後,挺翹的小鼻子輕輕嗅了嗅,「雖然收拾的很乾淨,但有股——若有若無的怪味。像是西域那邊的醉仙靈芙。」

  張江龍讚許的看她一眼:「鼻子倒是靈。那是元蒙皇室特供的毒藥,專門用來對付內家高手的。」

  「有毒?那咱們還進去?」

  「毒?」張江龍輕笑一聲,眼神輕蔑,「對獅子來說,耗子那點迷藥,不過是些佐料。」

  這會兒,山莊大廳里。

  趙敏正搖著白玉摺扇,一身貴氣逼人的公子打扮,聽著探子回報。

  「報一!那個白髮怪物,朝莊子來了!六大派還在後面三十里!」

  趙敏摺扇猛的一停,瞳孔微縮。

  來的這麼快?

  這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那傢伙剛在光明頂稱王稱霸,不該是享受萬人朝拜嗎?怎麼直接奔這兒來了?

  還沒等她想出對策。

  轟一!!

  厚重的紅漆大門,像被巨獸撞擊,一下就炸成漫天木屑!門後的王府高手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崩飛的木片釘在了牆上,血肉模糊。

  煙塵里,張江龍負手踏入,就跟回了自家後花園一樣。

  他在院中站定,隔著十丈,目光鎖定趙敏,鼓了三下掌。

  「早就聽說汝陽王府有個好女兒,比狐狸還精。」

  張江龍嘴角噙著冷笑,「今天一見,排場不小,就是這待客之道,差了點意思。」

  趙敏心跳驟然加速,那股視若無睹的傲慢氣場壓的她呼吸都難。但她畢竟是趙敏,迅速調整表情,展扇一笑,朗聲道:「在下趙敏,久仰張先生大名。來了,何不進來喝杯水酒?」

  她要控場。只要進了大廳,毒酒機關跟地牢——任你是神仙也得脫層皮。

  誰知張江龍卻搖了搖頭。

  「喝茶就不必了。」他抬起右手,對著趙敏虛空一抓,「我是來討債的。」

  趙敏一愣:「討債?」

  「現在有了。」

  話音落,手猛收!

  乾坤大挪移!擒龍功!

  隔著五丈,趙敏只覺得身子一輕,一股沒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一下就裹住了她!

  「啊一!」她驚呼一聲,整個人直接從太師椅上飛起來,狼狽的朝那男人飛去!

  「休傷郡主!!」

  八道弓弦幾乎同時炸響,埋伏在二樓走廊的八個箭手心意相通,八支狼牙破罡箭帶著嚇人的風聲,分上中下三路,把張江龍全身大穴全都罩住了。箭頭上螺旋紋路泛著青光,專門用來破內家罡氣,就是武林一流高手,在這種合擊下也絕對沒法全身而退。

  箭跟流星一樣,眨眼就到了臉跟前。

  張江龍卻連劍柄都沒碰,只抬起右臂,袖子沒風也自動鼓起,在身前慢悠悠畫了個圓。這動作看著慢,其實快得只剩下殘影,正是乾坤大挪移第二層心法的精髓一牽引挪移,借力打力。

  說也奇怪,那八支能穿金裂石的利箭,射進他身前三尺的地方,就像撞進一個看不見的漩渦,箭杆全都一震,方向猛的偏開,順著他手勢指的方向,在半空飛旋起來!眨眼功夫,八支箭首尾相連,變成一個寒光閃閃的飛輪,在他身邊呼嘯盤旋。

  「你們的箭不錯,但得會用才行。」

  張江龍輕笑一聲,指尖在箭輪中心輕輕一撥。

  「去!」

  飛輪立刻反轉,八支箭用比來的時候更快更猛的勢頭射了回去!只聽二樓走廊上悶哼不斷,撲通撲通的聲音響個不停,八個箭手先後掉下來,肩膀大腿上各中一箭,居然沒一個傷在要害。這份力道控制的準頭,已經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

  「妖人邪術!」

  兩聲暴喝跟打雷一樣炸響,兩道灰影已經撲到大廳里。玄冥二老一左一右,身形跟鬼似的,掌風還沒到,一股刺骨的寒氣已經散開,廳里茶杯的水面一下子就結了層薄冰。鹿杖客左掌慘綠,直拍肋下期門穴;鶴筆翁雙掌交錯,寒氣凝霜,把張江龍的退路全封死了。玄冥神掌威震江湖,中了的人寒毒攻心,武功差點的當場凍死都正常。

  張江龍不驚反喜,長笑道:「來得好!」腳下步法一變,跟踩在水月上一樣,身影一晃就從兩人掌風的縫隙里穿了過去。鶴筆翁一掌印向他胸口,卻見他右手五指微攏,用出一招清輝映雪,指尖在鶴筆翁手腕的大陵穴上輕輕一拂一帶。

  鶴筆翁立刻覺得一股柔韌的旋轉勁力纏上手腕,掌心不由自主的就朝左邊偏了幾寸。剛好在這時,鹿杖客一拳到了,兩股同源發出的玄冥真氣轟的一下撞在一起!


  砰!

  氣浪翻滾,冰渣子四處亂飛。二老全都嚇了一大跳,急著想收回力道,卻覺得手腕跟陷進膠水裡一樣,居然被那股怪勁給牢牢黏住了。

  「鹿兄鶴兄,著什麼急啊?」

  張江龍雙臂一展,體內先天真氣流轉,左掌猛的燙的跟烙鐵一樣,隱隱透出純陽罡氣;右掌卻比玄冰還冷,正是先天功水行真氣催動的跡象。乾坤大挪移第六層陰陽互濟心法跟著運轉,兩股完全不同的真氣從他掌心鑽進二老經脈。

  玄冥二老只覺得身體裡苦修幾十年的寒毒真氣一下就亂了套,一冷一熱兩股洪流在經脈里橫衝直撞,簡直跟鋼刀刮骨頭一樣,忍不住一起慘叫起來。

  張江龍腰身一沉,喝道:「請君共醉!」雙臂運勁往回一帶,借力打力,把兩人的身體猛的合攏。

  咚的一聲悶響,兩個腦門撞在一起,聲音跟爛木頭似的。

  二老眼前一黑,真氣散了,雙雙軟倒在地上,疊成一堆,不動了。

  從神箭突襲到二老潰敗,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大廳里剩下的人全都看傻了,只見那個青衫客負手而立,身上的氣息圓融如初,好像壓根就沒動過一樣。

  而另一邊,趙敏已經落到那隻鐵鉗一樣的手裡。

  沒有什麼香艷的英雄救美。張江龍直接扣住她又細又滑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這位縱橫捭闔的小郡主這會兒臉漲的通紅,雙腳離地亂蹬,那雙靈氣十足的大眼睛裡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既然喜歡設局當獵人,」張江龍那張完美無瑕的臉湊近她,眼神冷的跟萬年雪峰一樣,「那就該做好變成獵物的覺悟。」

  「是吧?敏敏特穆爾?」

  被叫破真名的一瞬間,趙敏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引以為傲的智謀身份跟布局,就像紙糊的一樣,脆弱的可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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