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發現地洞
伍瀟還在上班,暫時還不能回來。
那個陪同進來的傢伙一直賴在這兒不走。
伍連軍夫婦在那兒唉聲嘆氣,也沒個好情緒。
看著女兒住著豪宅卻受著窩囊氣,心裡是五味雜陳。
因為有家丁在,李二海不好放肆,只好老老實實地在這兒陪著伍連軍夫妻。
為了打破尷尬的氣氛,李二海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們扯些閒篇。
那傢伙可能也要有事,在這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上去有點煩躁。
李二海便叫他去忙。
那人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是有事要忙,但又要在這兒「陪」他們,走不開呀。
李二海說,你走吧,我們不會亂跑的。
那人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李二海知他的意思,便說,你可以把這個小院的門鎖一下,我們就在院裡等。
果然,那傢伙馬上就高興起來,連聲說謝謝,隨即就轉身出去了,順手鎖了小院的門。
一看這情形,伍連軍的眼淚馬上就下來了。
「李縣長,你看,這個小院不就是一個牢房嗎?我家瀟瀟平時在這裡,不就跟坐牢一樣嗎?」
李二海點點頭,說:「大哥,這甄家一定有問題,這個院子明顯是和其它地方隔開的,應該是故意為之,目的就是為了不讓瀟瀟了解什麼東西。」
伍夫人也是淚流滿面,幽幽地說:「瀟瀟在這兒真是遭罪了。」
李二海想出去看看,但現在是白天,硬闖動靜大,不但啥事也幹不成,還會連累了伍瀟。
他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要是等伍瀟回來了,他們也不會在這個院裡待很久,很快就會出去吃飯,那就沒機會了。
越想越急,越急越煩。
就在他抓耳撓腮的時候,忽然一聲驚雷從遠處傳來。
李二海抬頭一望,不知什麼時候,天空布滿了烏雲,看來馬上就要下雨了。
很快,天就暗了下來。
李二海暗自高興,真是天賜良機。
讓伍連軍夫妻在屋裡等女兒,告訴他們,一定要等自己回來再出去。
來到院裡,此時外面已經昏暗,幾乎如同夜晚一般。
「嗖」,李二海就竄上了院牆,扒在那兒向外看了看,沒有人。
他貓著腰,順著房頂和院牆,向後邊的院子運動。
儘量放輕腳步,以免搞出聲音來。
這甄家大院名符其實,真是大,多種院牆把整個大院分割開來,搞得像個迷宮似的。
李二海心想,他家到底有多富呀?在省城,就這個院子,跟皇上的行宮差不多了。古人有一詞,叫富可敵國,恐怕說的就是甄家這些人吧。
院子太大,也不知目標在哪裡,李二海有點失望,不好玩。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下邊有兩個人走過來,嘴裡還在嘀咕著。
「大貴,這麼多年了,總是我倆在這裡分貨,很少能出去,跟坐牢一樣。」
「是啊,掐指一算,我倆都來了十三年了,一直在這後院,一年也出去不了幾次,還真是坐了牢了。」
「你看二雷他們,每天來取一次貨,就出去了,多自由。」
「別提了,聽他們口氣,在外面是花天酒地,快活呢。」
「我也不想去風流,只是想自己的老婆孩子,兒子今年考大學,我也沒時間照顧一下,真是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
此人說完這句話,長嘆一聲。
李二海輕手輕腳地在房上跟著他倆,想探個究竟。
那個叫大貴的,明顯有點煩了這工作,又開始發牢騷。
「哎,你說,這麼大個院子,名義上是甄府,可是這甄家沒一個人住這兒,好奇怪喲。」
「大少奶奶不是住這兒嘛。」
「她?恐怕就連你也不會真當她是大少奶奶吧。」
「那倒也是,這甄家大張旗鼓地娶她回來,就把她打入了這個冷宮,看來是有他們的用意啊。」
「大貴,也就是我倆,別人面前不可以亂說的。」
「瞧你那熊樣,你也不是不知道,這麼大個院子,除了那個所謂的大少奶奶,再除了你我,還有誰,再有隻能是有鬼了。」
「也是。」
「我一直在心裡犯嘀咕,這麼多年來,我們在這兒負責分發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呢?」
「別問,在我們當初簽字畫押進來的時候,這個事就有規定,不能問,問是死罪。」
「我哪敢去問,只不過是跟你嘮叨嘮叨,這事困擾我很久了。」
「我哪知道呢,這個東西都是有包裝的,又不允許我們打開,怎麼知道?」
「是不是?……」
「別猜,猜了有用嗎?東家給我們的工資是良心價,干一年超過你在外麵廠里干十年的,別問那麼多。」
「不問了,不問了,想想也是,你看我們在這裡幹了十多年,家裡也買了小洋房,孩子了上了好學校,這要是放在過去,敢想嗎?」
「快走吧,馬上就要下大雨了,趕緊去看看倉庫。」
一道閃電划過,緊急著就是一個炸雷。
下邊兩人一個哆嗦,趕緊向後邊跑去。
李二海知道這院裡沒有其他人了,也就放下心來,從牆上跳下來,悄悄地跟在後邊。
那兩人來到一處門前,開了門,進去便反鎖了房門。
他們哪裡知道,一個黑影已經閃進去了,躲在了旁邊。
房間裡有三個大保險柜。
李二海心中的疑團越來越清晰,他認為,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二人分別從身上取出一把鑰匙,同時插進了一個保險柜上的兩個鑰匙孔,便聽得「咔嗒」一聲,那個大貴開始轉動密碼鎖。
又是「咔嗒」一聲,保險柜開了。
李二海伸頭一看,裡面是一排排小黑袋子。
大貴他們看了一下,沒問題,便就關上了保險柜。
他們又同樣檢查了旁邊一個保險柜。
但那個最大的,他們沒有打開。
「沒事的,這裡連個鬼都不來,能有什麼問題。」
「這不是規定嘛,不檢查不行啊。別發牢騷了,走吧。」
大貴先來開門,另外那個還在房間裡做最後一遍檢查,看看有沒有異樣。
李二海乘機閃了出去。
身後傳來了抱怨聲:「那個大櫃裡不知道是什麼,讓我們看著,可一直鎖著,也不知道藏了啥。」
「管它呢,快走,去下邊看看,那邊才重要。」
李二海一驚,還有下邊,還有更重要的?
轉了一個彎,前邊院裡有一口大水缸。
那個大貴掏出個汽車鑰匙一樣的東西,一按,那個大水缸竟然移開了,下邊竟是一個地洞。
那兩人一前一後進去了,水缸馬上就又移過來了。
李二海沒法進去了。
聽說這大院裡沒其他人了,李二海放心多了。他不想在這兒多耽誤時間,便抽身出來,去其他的院子轉了轉。
門都鎖著,進不去,只好四處隨便看看。
這個大院設計巧妙,院中院是最大特色。
李二海認為,這是故意為之,是為了防止外人進來隨便溜達,起到保密的作用。
現在已經不用再下功夫了,這個大院還有個地洞,還僱人專門看管,肯定不是什么正經之事。
為了不讓人起疑,李二海回到了伍瀟住的那個院子。
伍瀟已經回來了,一家三口在那裡相擁流淚呢。
看李二海進來,伍瀟擦了擦眼淚,起身給他倒茶。
「二海哥,讓你笑話了。」
「這是什麼話?雖說我稱你爸為大哥,但卻是把你看著小妹的。家裡人,不要見外。」
伍連軍很感動,自己當年並沒有為李二海做過什麼,可這個年輕人,卻真的把自己當作自家人一樣,真是感慨萬千。
「當初是我沒有聽從家長的意見,才鬧得現在這個結果,真是後悔莫及。」
伍連軍激動地說:「你這個孩子,當初我和你媽是那樣激烈地反對這門婚事,可你一句也聽不進去啊,你知道嗎,你媽當時都氣得病了,只是沒敢告訴你呀。」
伍瀟伸手摟了摟媽媽,沒有言語。
李二海忙說:「現在說這個,不管用,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多說無益。主要是看看現在怎麼辦。」
「對對對,解決問題,別的不管了。」
李二海問:「瀟瀟,現在你是什麼意見?不管怎麼做,都是要以你為主的。」
「離婚。」
「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可要想好了。」
「不用想了,離婚。」
「沒有一點挽回的餘地了?」
「二海哥,死的心我都有了,不用考慮了。在這個家裡,我就是個多餘的人,他們根本沒把我當作人來看。」
伍夫人咬牙切齒地說:「離,堅決離!」
「如果情況屬實,這日子肯定是過不下去了,你還年輕,還真是離了好,儘早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二海哥,我現在已經跟甄有兵提出離婚了,可他又不願意了。」
「為什麼?」
「不為什麼,就是不離。」
李二海心裡已經知道了答案,伍瀟對於甄家來說,不是媳婦,是用來為這他大院做掩護的棋子而已。
「不行,就去法院起訴。」
「不行啊,二海哥,你不知道,這甄家在省城通天,關係網很大,一般人惹不起。」
「這個你不管,只要你是鐵了心離婚,只管起訴,剩下的事,我來管。」
伍瀟的臉上露出了一點欣慰。
這個甄家,是她的牢房,她在這裡受盡了折磨,每天都是惡夢連連,這裡,她一天也不想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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