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重逢(4k求追訂)
第519章 重逢(4k求追訂)
「那的確不算什麼威脅,但你為什麼要拉著我離開。」
望著自己被唐奇緊緊握在掌心的手,那隻閃爍著藍色光芒的戒指十分惹眼,讓夏爾緹感到好奇,「我以為你剛才那麼說,是打算和他們動手。」
「沒那個必要。我們又不愁吃喝,掀翻他們除了浪費法術位之外沒有任何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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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奇則回頭看向那些站在鐵皮部落之中,遠遠遙望著他離開的獸人們,「種子已經種下了,成為異教徒只是遲早的事情。而且我覺得那不會太久。」
廢料和十個獸人小子重新將戰車的空間清理出來,苦著臉說道:「老子還以為總算是能睡夠時間呢!」
呆在鐵皮部落的三天,稱得上是他們幾個最舒適的一段時光。
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用掛鉤把車頭和鐵皮部落的戰車相連,然後每天只需要躺在戰車上睡覺,眼睛一閉一睜都是自己的好兄弟在部落傳教傳教的時候就不會在他的耳邊嚷嚷了。
眼看被奴役的生活又要回歸,他是無論如何都開心不起來:「但是沒關係!」
他拍了拍唐奇的肩膀。
「沒有那群鐵皮,老子照樣能抵達城牆!俺們部落距離鐵皮不算太遠,咱們可以自己走!」
雖然常年拾荒的經歷,培養了廢料隨遇而安的性子。
但看到這路上撿來的兄弟,為了融入一個部落竟然如此的賣力,他也不由得心生憐憫:「沒必要跟鐵皮打交道,俺們【垃圾】可比他們熱情好客多了!」
「不。」
唐奇打量著手中的戒指,湛藍色的光芒正在【定位戒指】上忽明忽滅,那是從昨天晚上開始便忽然生出的異動,仿佛在預示著什麼徵兆也是他決定在今天公開演講的契機,「我們可以再等等。」
「等什麼?」廢料一愣。
「等烏龜。」
「轟隆!」
就像是在回應唐奇的等待。
在沉重的踐踏聲中,大地頃刻間轟然震盪。
廢料驚恐地摔坐在地上,只覺得腳下的沙礫都在接連的顫動中飛揚四散。
「發生了什麼!?」
相同的驚駭響徹在海岸邊的鐵皮部落之間。
對於廢料而言全然陌生的顫動,卻是他們無法忽視的噩夢:「害蟲!又是那群傢伙!」
「警戒、警戒!」
「我看見他們了,就在我們身後!快、調轉炮口,迎擊那群陰魂不散的混蛋!」
修補匠如臨大敵,逃也似地帶領一幫守衛回到堡壘之中,那能讓他感覺到一定程度的安心:「沒關係、沒關係————我們這次也有烏龜,我不怕你們!」
他這樣安慰著走上堡壘最頂端的哨塔,藉助炮台的視野遙望那地平線上逐漸顯露的巨影
三隻巨龜如同翠綠的丘陵,被不平穩的吊橋與高塔連結成了一個村莊。
最頂端的哨塔上,佇立著一面醒目的旗幟,赫然是在棕黃色的鹿皮上,暗紅色的污血匯成的一隻嘶吼烏龜。
修補匠還記得許久之前,第一次在大荒漠中撞見他們的時刻。
那時的他對於這支突兀出現在地平線上的部落全然陌生。
他從不記得大遠征的隊伍中,有這樣一隻如此————復古的部落。
但考慮到遠征時的團結,他不得不率先表示友好,等到對方接近的時刻出面談判這是作為部落老大所應盡的職責。
但對面卻絲毫沒有談判的意願。
「食物、還有水。」
他們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這他媽誰能忍?
那些人類常說,保住後方、就保住了一切。
獸人也經常說戰士沒了還可以生,女人沒了就是真沒了。
每一支能擔任生產職責的部落,為了保證生產線的穩定,都配備了不遜色戰場先鋒的精銳戰士他們手中的炮管能輕鬆給對方的龜腦袋開個眼!
抱著這樣的想法,那娘們就連人帶甲一塊兒給他們砍了————
「不可能!」
這是他們敗退前的哀嚎。
可在那巨龜敦實的體重面前,看似夯實的鐵甲全然沒有用武之地,打出的火藥也剮蹭不出它的一點皮毛。
但後者只是跺跺腳就能夠踩倒戰士們一大片。
考慮到部落的準則一向是越大的傢伙越受人尊敬,在拼命駕駛者戰車逃離之後,他們所有人都一致認為自己還不夠大。
於是這龜形的堡壘也便應運而生。
如今再次撞見了他們,正是自己一雪前恥的時候!
「調整角度!」
那漆黑的炮管對準了踏地而來的巨龜們。
「裝填炮彈!」
石礫堆砌成的彈丸被裝填在了火炮之中。
「準備」
修補匠大手一揮,「開炮!!!」
「轟!」
儘管那只是將荒漠中更偏向黑色的石地挖掘出的石頭,可那漆黑的炮管中卻驟然進發出一瞬明烈的火光。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他們覺得黑色的沙子就是火藥。
它裹挾著萬千獸人的意志、一整個部族的靈能,衝破了現實的束縛、將幻想化作實質。
一顆破風的炮彈與猩紅的天空劃出軌跡,在半空中被天幕染上了紅色,猶如灼熱的岩漿,龐大的熱能在此積蓄。
這枚炮彈會轟碎眼前巨龜的背甲,炸裂在它的脊背,分散出的彈丸都將轟擊在那龜背部落的根基。
塔樓的支柱將在這威能之下碎裂,連接的吊橋會因為熱浪而焚毀。
這些得意忘形、緊追不捨的獸人,也都會在哀嚎中死去!
修補匠咧起嘴角,向著那炮彈揮出一拳,仿佛將自己畢生的膽怯都灌注其中,想要隨之一同炸裂在天空之上,迎來屬於他自己的復仇:「開!」
「轟隆!」
那炮彈在他眼前轟然炸裂!
熾熱的火焰翻滾在熱浪之上,掀起一陣陣濃密的黑煙。
他期待著剛才的美夢,成真的那一個瞬間可是並沒有!
「炮彈怎麼提前炸掉了!?」
他聽到身旁炮兵的驚呼,恍然意識到爆炸的軌跡與他們所想大相逕庭。
那天際之上翻滾如烏雲的黑煙,赫然是提前粉碎開的黑土,促使它炸裂的也絕非積蓄在炮彈中的熱能。
而是——
一道金光!
「【至聖斬】!」
金光如穿透雲層的烈陽,銳利如劍。
進發的劍光似天空劈裂的溝壑,自濃密的烏雲中一瞬閃現,破開壓抑的昏天。
修補匠看到了一個身著甲冑的騎士。
一個他此前從未見過的人。
展開背後那金色的雙翼,與天空划過流星的軌跡。
自炮火的熱浪穿梭,登臨堡壘最頂端的哨塔。
「【至聖斬】!」
那耀眼的劍鋒轟然斬在哨站的鋼鐵雄軀之上。
卻像抽刀斷水。
在一線金光之中驟然開裂。
大廈將傾!
「快逃、快逃!」
眼看著承載著自己所有雄心壯志的堡壘,被劈出了一道溝壑,暴露出它徒有其表的內部構造。
而自己所在的哨塔,正一分為二地向兩旁傾斜。修補匠只能催促著身旁的炮手向哨塔之下的堡壘深處逃去。
可一柄斷劍卻先行指向了他的咽喉,一聲質問如同鑿擊胸膛的重錘,嚇得修補匠一身冷汗:「你為什麼攻擊我們?」
「我、我哪怕身著一身戰甲,本就膽小的修補匠卻並不認為自己的鎧甲會比哨塔的外壁更堅硬,「我看你們又找上門來,還以為你們又是來搶劫的呢————」
「我們對你們沒興趣。」那持劍的騎士平靜道。
放屁,你們之前還搶走了我們的食物和水!
修補匠強扯笑容:「哎呀,鬧誤會了。那、那你們是來————」
「找人。」
「找誰?」
修補匠仔細回憶著上次逃跑的時候,到底有沒有不小心把一個不認識的獸人裝進車廂。
但他很快便意識到,眼前的騎士似乎並沒有打算跟他多解釋什麼。
只是自顧自地跳下了哨塔,躍下足有五層樓高的堡壘。
「她也不嫌自己的膝蓋疼。」
眼看那轟然落地的騎士不斷向部落之外走去,修補匠眨了眨眼,看向目之所及的盡頭9
「那是————」
「使者!」
比斥候的眼睛更銳利的,便只有瞄準的炮手。
以至於身旁很快便有人認出了,那個不久前才被驅趕出部落的外來者。
修補匠正要惱怒地打斷炮手的呼喊—這搞得像是那個使者,才是整支部落真正的老大似的!
可當他眼睜睜看著那名斬碎堡壘的騎士面向使者」,一步、一步,以那略顯急促的步伐奔向對方的時刻。
他的呼吸轉瞬一窒。
瞳孔中映照著他所見的一切,是那個輕鬆嚇破了他膽量的人,就這麼單膝跪在了那人的身前!
就像他們向部落的老大效忠一樣!
「他他他意識到自己做錯什麼的修補匠,只覺得喉嚨前所未有的沙啞,「難道他真的是上天派來的使者!?」
至於那位身處在千百獸人視野中心的使者,則並沒有將他們的訝異放在心上。
比起一群獸人的看法,更讓唐奇在意的是:「你是不是故意鬧出這麼大的陣仗給我看的?」
「沒有。」晨曦搖了搖頭。
「真沒有?」
「真沒有。」晨曦篤定道。
「行,那我就不往書里記了。」
「別!」
晨曦雙膝跪地,一把拉住唐奇的衣袖,「我、額————嗯,我只是覺得這麼登場更——更能顯現您的風範。您看,現在全體獸人的目光都聚焦於您。」
「這倒是。」
遙望著那一群灼灼注視自己的獸人,唐奇承認晨曦誇張的做派為自己帶來了相當程度的威望,而這對歸化鐵皮部落來說稱得上是絕佳助力,「那就算是你的功勞吧。」
脖頸傾斜的黑霧使得她的頭盔都跟著顫動,仿佛在印證著她此時的心情。
但她卻沒在語氣中顯露出這一份雀躍,莊重道:「雖然您的外表因法術而掩蓋,但您的靈魂依然純粹依舊,正如您此時的風采————」
「誇得再多,也沒辦法讓我在日記上多寫一句。」
「那算了。」
「這麼功利?」
「我只是覺得您可能不愛聽。」
晨曦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最後將唐奇擁入了懷抱之中,「見到您真高興。」
可惜的是,唐奇很難感受到她軀體的柔軟。環抱住他的金屬臂膀讓他只覺得如同被枷鎖束縛:「我要被勒死了。」
「抱歉。」
晨曦連忙鬆手,「這或許該歸咎於,我們此前察覺到您失蹤後的迷茫、焦慮、與不安,這使我情難自禁。」
「你們嗎————」
唐奇轉而看向那隨著顫地聲,而踏地行軍的【裂吼部落】。
「呼、哈!」
「呼、哈!」
「呼、哈!」
身著靚麗鱗甲的獸人們將戰吼作為鼓點,列隊在巨龜陣前。
直至走到唐奇面前之後,同時跪地、同聲吼道:「偉大的唐奇、偉大的先知!」
身旁的廢料和一眾獸人小子揉了揉眼睛:「他媽的—你不是說你他媽的部落死光了嗎!?」
說不上享受這份儀仗所帶來的榮光,但唐奇卻知道有些事沒辦法再對這個萍水相逢的路人隱瞞下去了:「你知道的,本來我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的。」
「去你媽的,你是他們的老大!?」廢料驚呼道。
「不是。」
唐奇指了指不遠處從一眾獸人士兵中奔跑來的希瓦娜,「但他們的老大得叫我主人。」
「你他媽去哪了!」
希瓦娜一把撲進了唐奇的懷裡,卻又得小心翼翼地、免得將他整個人都撞倒在地,「我們他媽找了你很久!」
唐奇摸了摸她有些粗糙的頭髮,就像是給一隻矯健的獵豹順毛。
不過他很清楚,眼下還不是敘舊的時候:「晚上再跟你說。」
晨曦和希瓦娜都已經為他賺足了眼球。
他絕不可能放棄這最好的造勢機會。
於是轉而走向緘默無聲的鐵皮部落,望向那一個個因為驅趕了使者」而感到惶恐的
獸人們他們知道自己不是那群傢伙的對手。
早在那個金光騎士還沒能露面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吃過敗仗。
如今他們深知自己的老大、部落,冒犯了眼前的先知」。
每個人的冷汗都滲透了脊背。
都害怕自己,會成為那群獸人手中戰斧的亡魂。
可出奇的是,獸人們並沒有聽到那使者任何怪罪的怒吼。
只有一聲迴蕩耳畔的樂聲,消解著他們緊繃的神經:「我們希望有一處淨土,那裡能讓我們擁有永遠的幸福!
「我會帶領你們,尋找到美麗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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