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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存在的證據(4k求追訂)

  「既然我們達成了……相互扶持的關係,我想我現在可以放心地去睡上一覺,好讓你心心念念的那個靈魂陪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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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伊芙伸了個懶腰,水流交織的衣裙沒有遮蓋她雪白的腋窩,唐奇有些詫異道:

  「你要沉睡?這會花多久的時間?」

  伊芙冷哼一聲:「這對你很重要麼?你大概巴不得我永遠沉睡下去吧?」

  唐奇連忙表示忠誠般搖了搖頭:

  「當然不。你知道的,撫養伊烏只是我的工作。向您獻忠才是我的生活。」

  「總算是撿起你們詩人油嘴滑舌的嘴皮了?」

  伊芙又哪裡聽不出他揶揄的語氣,心裡偷偷翻了個白眼,

  「放心,只是長久的沉睡讓我還沒有適應身體,還需要時間恢復精神,但這並不代表我沒辦法感知到外界的情況。所以你最好小心些,別讓我在淺睡的時候聽到你說什麼渾話。」

  這倒不是謊話。

  她如今已然是一具真龍的軀體。

  之所以能維繫人形,只是天生的【變形術】所使然,但在精神力還沒能恢復完全的情況下、維繫法術的所需要的專注已然讓她感到疲憊。  還是變回巨龍的身軀更省力一些。

  「實話講,我這個人最正經了。我的《異種族指南》里只有對潮汐、對獄火、對黃油啤酒、對果園等一系列自然或人文的探討,高雅到連一句葷段子都沒有。」

  唐奇義正言辭地回答,

  「所以你大概只能聽到我對你的尊重。」

  伊芙一個字都不相信:「你最好是。」

  緊接著,又從浸泡的甘泉中撈取出一枚戒指,銀白色的戒環上鑲嵌著一顆酒紅色的寶石,

  「想必你們的默契已經不再需要這枚戒指來連結了,所以你最好是將它物歸原主——別用這種困惑的眼神看著我,一個【預言術】就知道它本該屬於誰。」

  這倒不是無稽之談,預言術不僅僅可以預測未來,更可以用以鑑定一樣物品、藉由得到的預言反推出一個事物或事件的成因。

  當然,伊芙只是不希望唐奇能藉由同心戒指的心靈感應,感受到她作為『伊烏』時的情緒、以產生懷疑而已。

  唐奇打量著那枚【同心戒指】,當然知道伊芙所說的『原主』是凱薩琳。

  想了想,也便接過應下:

  「是的,這本該是屬於她的。」  等到將戒指小心翼翼地收回行囊,再度回看伊芙之際。


  那看似莊重而典雅的少女已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更為龐大的鎏金色眼眸。

  以及一頭足有五米高的紫晶巨龍,站在他的身前。

  「伊烏?」唐奇試探性地呼喚一聲。

  「噫嗚!」伊芙強忍著羞恥回應道。

  該死,原來自己的聲音竟然這麼矯揉造作嗎?

  她忽然有些後悔起扮演伊烏的決定。

  早知道就不該憐憫這傢伙,直接讓伊烏這個身份死透了才好,省得扮演起來生起一種渾身像是有螞蟻在爬的尷尬……

  唐奇向小龍揮了揮手:「你會說通用語嗎?」

  算了。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伊芙心想。

  在私底下悄悄尷尬,總比真相公之於眾後在唐奇面前尷尬要強一萬倍:

  「噫嗚?」

  「看來是還沒能學會……」

  唐奇撓了撓頭,只覺怪。

  按理說有關通用語的記憶,不應該像是那些天生魔法一樣儲存在巨龍們遺傳的大腦中嗎?

  想了想,他也只能說:「沒關係,泰倫帝國有最好的通用語老師,到時候我會考慮為你請一個家教的。」

  「噫嗚!」

  唐奇正打算詢問小龍——又或者巨龍伊烏是否打算跟自己離開,可伊芙便已然先行變化身形,化作一隻貓咪大小的雛龍姿態,飛躍上唐奇的肩頭。

  絕不是因為她因為習慣,而下意識地想要趴在唐奇的身上。

  只是因為『騎』在唐奇肩頭讓她更覺省力而已!

  明白伊烏的意思後,唐奇也不再多說什麼。  向一眾因為失去引力的牽引,而一個個摔落在生命之泉的雛龍告別之後,便匆匆離開了洞窟。

  「他們出來了!」

  等到唐奇坐在賈斯汀的背後回到巢穴,跟隨著卓爾精靈滯留下來的夜風第一個呼喊起來,可當留意到他的肩膀上還攀附著一條紫晶色的小龍時,卻轉而嘆了口氣,

  「比我想像的還要快一些。」

  唐奇從賈斯汀的背上跳下來,只覺得夜風的態度有些奇怪:

  「你看上去……很失望?」

  「領主大人一直期望著這條小龍會在哪一天死去,我只是想在有生之年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夜風不停打量著伊烏,清楚記得自己與唐奇結仇的原因,


  「但它現在活蹦亂跳的。」

  「這話是可以說的麼?」

  夜鶯看向唐奇,像是在說可以幫他教訓這個愚蠢的弟弟——任誰都能看出來小龍對唐奇來說有多重要。

  但唐奇卻能對此表示最基本的理解:  「沒關係,他擁有自由站隊的權力,這不會影響我們本就不算牢靠的關係。」

  雖然也算共同經歷過一段旅程,但夜風歸根結底是那頭獅子的手下,

  「反正等它體內的另一個靈魂回到龍金城時,連同他在內的一眾獅子黨派都會被挨個清算的。」

  「另一個靈魂?」

  一眾人打量上唐奇的肩頭。

  偽裝成『伊烏』的伊芙一怔,為了印證自己的說辭,於是輕俏地開口:

  「噫嗚……」

  唐奇簡單敘述了一遍他與伊芙的對話,也算是將未來的一條道路攤開在一眾卓爾面前:

  「所以如果沒什麼其他意外的話,我會希望你們暫時先在龍金城定居。」

  夜影輕笑道:「這不是我們一開始就說好的麼?」

  「但和此前不同的是,這次我不得不對你們提出更高的要求。」

  唐奇一邊說著,一邊將《荒漠指南》的手稿交給夜鶯保管,  「對於龍金城的居民來說,大量的外遷人口湧入勢必會造成動盪,更別說那些人對卓爾精靈存在著本能的恐懼。」

  「嗯哼?」

  「將這份手稿帶給龍金城【金色橡樹】的老闆凱薩琳,拜託她去和龍金城的領主搭線,幫你們安排一個合適的住處。然後——不要惹事、不要惹事、不要惹事。」

  「我們看起來像是會找麻煩的人麼?」

  夜鶯接過手稿,鄭重地將它裝進了一個盒子裡,

  「但我明白你的意思,哪怕是麻煩找上了我們,也要能忍則忍對麼?」

  「沒錯,然後等待我回去之後再行處理。」

  唐奇相信這些卓爾精靈懂得時務,畢竟失去了信仰之後,她們已經一無所有。

  「所以你不打算跟我們一起回去?」夜影問道。

  「等到離開幽暗地域,我會前往西大陸的家鄉。」唐奇如實相告。

  「真可惜。」

  哪怕拋開他的身份不談,只是作為一個男人,他的表現也足夠讓人懷念的。  「光明……西大陸?那可真是人生地不熟的,我可得好好準備準備……」夜風聽罷,自顧自地嘟囔起來,大有一副收拾行囊隨時出發的模樣。


  「你準備什麼?」

  唐奇卻說,

  「我說過要帶上你了嗎?」

  夜風一怔,旋即眨了眨眼:

  「什麼意思,我們一路冒險到今天、你卻打算過河拆橋把我留在這群卓爾的身邊!?這一路上我不說幫了多少的忙,沒有功勞至少也有苦勞吧——唐奇、唐奇你帶我走吧,我不敢想像沒有了你我會怎麼被她們折磨!」

  「等等、你別抱著我的大腿!」

  唐奇踢了踢攀附在自己腿上的夜風,只覺得這貨像是黏在鞋底甩不掉的口香糖,

  「你難道不想知道你那幾個冒險者『朋友』的真相麼?等我回到龍金城都不知道要多久,到時候未必還有調查他們的時間!」

  夜風聽罷、匆匆鬆開了唐奇:

  「你還記得這個?」

  「當然。雖然我們的政治立場並不完全一致,但畢竟也是一路走來的朋友——我怎麼可能不記得朋友所要追逐的目標呢?」  唐奇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你知道的,人生是一趟沒有終點的列車。我們雖然在此時分別,但也總有再見的一天。所以不必為一時的再見傷感,畢竟我們總會在再見之後再見。」

  夜風長嘆一口氣,點頭表示認可:

  「你總是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就像領主大人一樣。」

  夜鶯則看向自己的母親,小聲道:「我怎麼覺得他只是想找個藉口甩掉一塊牛皮糖?」

  夜影看著自己天然呆的兒子,也跟著嘆了口氣:

  「也許當初讓他離開幽暗地域,是我的錯誤。」

  而本就是陪著唐奇一同尋找黃金國道路的她們,已然知道自己也該踏上屬於卓爾的旅途。

  比起夜風,她們並沒有感到太多的感傷。

  只是輕輕吻上唐奇的唇瓣,感受著周遭陡然濃密起的花香,饒有興味地向那看似平靜的精靈小姐告別:

  「別那麼激動,接下來的日子他都將屬於你。」

  夏爾緹並沒有作出回答。  只覺得夜影說得過於必然了。

  按照她對唐奇的了解……

  實話講,很悲觀。

  等到卓爾精靈們在一眾巨龍的注視下離開,唐奇也看向緩緩從水晶宮中走出的先祖:

  「那麼,你們也打算離開這座巢穴?」

  「我們即將動身,在將這裡的資源、連同那座黃金的信標帶走之後。」


  唐奇疑惑道:「帶到龍金城去?」

  先祖看向唐奇肩頭的伊芙:

  「她在甦醒之後拜託了我們,那畢竟是她曾經子民的靈魂。考慮到這不算什麼麻煩,我並沒有太多拒絕的理由。」

  「那在此之前,我能不能也拜託你們幫個忙?」唐奇詢問道。

  「也許我應該先聽聽那是否困難?」

  「只是再帶我們回到黃金國而已。」  唐奇指了指17號的碩大腦袋,

  「我打算藉助那片遺蹟直接回到地表——那是我們離開幽暗地域的最短捷徑。順道還能在路上,幫他再收集些可再生材料。」

  17號轉而從哨兵式休眠中甦醒過來:

  「繼續執行任務,搜尋圖靈家族生命體……」

  「這不算什麼。」

  被代表活力與生命的正能量所充盈的水晶龍,很少會拒絕幫助朋友,更別說這根本不需要它親力親為,

  「安度因!」

  「又是我!?」

  匍匐在遠處的黑龍懊惱地回應道,

  「先祖,我不是那個人類的奴隸!」

  「在你贖清私自帶領族裔離開巢穴的罪孽之前,你可以是。」

  先祖向它睥睨一眼,語氣中透露著少有的威嚴,  「或者,你可以離開。畢竟你從沒有將這裡視作自己的家。」

  「該死的,你以為我為了讓我們翱翔天空,只是為了一己之私嗎!?我只是認為我們作為天空的霸主,不該蜷縮在地底深處——」

  安度因低吼一聲,怒視唐奇道,

  「人類,上來!」

  唐奇看向先祖,卻見它得逞似的向自己眨了眨眼。

  「我這算是把馴龍指南開源了麼?」

  唐奇一邊嘟囔著爬上龍背,一邊書寫著日誌——

  【遺失歷1001年12月13日,巨龍巢穴。

  黃金國的旅程,比我所預料的更輕鬆。

  這裡沒有晨暮森林的詭譎,沒有荒原的混亂,沒有檀木林的夢幻、更別說是風沙洲的危機……

  當你真正地窺見它舊日的烙印時,你會發現那只是一個遺蹟、一段過去、一片無人問津的廢墟。

  不論它過去多麼輝煌,璀璨到讓寰宇都無法阻攔那金黃色的光輝。在歷史與命運的車輪下,它終究是一抹被時間掩埋的塵埃,渺小到連它過去的統治者都無暇顧及。  但這或許才是歷史真正的模樣。


  不論你是否發現,是否緬懷、是否在意,它只會靜悄悄地站在那裡。

  等待著一些人的發掘,發掘出真相,窺見它舊時的模樣。

  當你窺探到真相之後,那是否真的能影響到什麼?

  我對此報以悲觀。

  但歷史存在的意義,是否真的只局限在它是否能夠影響後人的價值之上?

  我對此報以質疑。

  至少在我看來,一個文明被挖掘出的本身,便已經被賦予了價值。

  那是舊日之人所存在過、生活過的痕跡。

  它們在歲月的推移中被我們漸漸遺忘,但我們本不該遺忘。

  就像今日的我,也會期待著明日的後人有一天會找到屬於我的遺蹟、我的《指南》一樣——

  那是一個個如你我一樣鮮活的生命,所存在過的證據。  我想,這或許便是我決定西行的理由。

  在一路的旅程中,我了解了太多關於過去、關於世界的真相。】

  泰倫帝國、私生子、學院、日誌、石碑、第三個神明……

  唐奇思索著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一切。

  閉上雙眼,寫下最後一個句號——

  【所以我想,或許是時候該去了解更多……

  關於我自己的真相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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