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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獎勵:智能壁壘(4k求追訂)

  第366章 獎勵:智能壁壘(4k求追訂)

  【遺失歷1001年7月27日,晴,灰敗平原。

  下山的第四天。

  很顯然,上山容易、下山難」的俚語並不適用於這趟旅程。恰恰相反的是正因為蟄伏在山脈中的蛇人們,一直在將來往山脈的過客綁作奴隸,才讓上山的意外接踵而至。

  以至於當發現了真相,與他們同時下山時才發現,後半程的路段雖然也稱得上陡峭、

  但最麻煩的事情竟然是源自於下山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

  裂吼部落337人,原體與純血蛇人共1218人,綁架的奴隸」高達2703人原諒我這麼稱呼他們,但這只是為了更好的統計人數。

  你很難想像那座蛇窟里竟然豢養著這麼多傭兵與冒險者,考慮到其中職業者的數量占據七成,這股集合起來的力量其實並不必懼怕蛇人。

  考慮到這是將近半年時間少量、多次所俘虜的數量,也只能感慨這伙蛇人是懂得挑軟柿子捏的那些人數眾多、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傢伙,他們會選擇放行。

  無論如何,食物問題沒能壓垮風沙洲,卻要壓垮這支剛剛集結起來的————聯軍?姑且這麼稱呼這支隊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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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吼部落的資源很難覆蓋到一夜之間擴增十倍的集體,而哪怕搜刮整個貧瘠的灰色山脈,就算把基岩挖出來都未必能找到一根可食用植物。

  想要讓這支聯軍發揮戰力,就不能像蛇人之前一樣只拿最基本的養分吊著他們一口氣。】

  「最好的辦法,是前往臨海的【沙蟲窪】。

  在乾旱而龜裂的灰色土地上,火鑄用手中的法杖藉助【塑土術】刻畫出一道道溝壑,算是簡易的地圖,「灰敗平原里少有的幾個聚居地幾乎都是靠沿海的漁業為生,沙蟲窪與豬灣更是穿過灰色山脈南北的第二條道路。

  「那些無法翻山的商隊都會藉由豬灣航行過海、在沙蟲窪下榻。也稱得上是一個沿途的補給點。

  「我們逃離戰場的第一時間,便是想要前往沙蟲窪中補給,再考慮北上返程、還是繼續奔赴戰場。結果被那伙獸人給追上、沒辦法才走散的————媽的,不提這麼憋屈的往事了,但說不定其他人逃到了沙蟲窪呢?」

  「所以我們最好是沿著山脈一路向西走,到了沙蟲窪以後多帶上幾條晾曬好的臘肉和熏魚。」唐奇說。

  那至少是被香辛料醃製過的肉類,無論如何都強過黑麥麵包太多,光是想想就足夠讓人流口水。

  對於飢餓了太久的冒險者來說,已經不需要將真正的食物擺在面前,只需要告訴他們繼續向前就有他們夢寐以求的食物,他們就會向吊著蘿下的毛驢一樣向前方邁進至死。


  【只是望著前方無垠的平原上,只有灰色而龜裂的大地、零星歪斜的石芽,放眼到地平線卻連一根枯枝都看不到的荒蕪景象,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描寫這樣的景色。

  就連奇械師的腦袋都比它多幾根毛。

  以至於多日的行進下,隨著物資逐漸見底,就連我都對這一成不變的風景感到了乏味,甚至需要翻閱以往的日誌、幻想一下過去經歷的景色才能感到少許的安心————】

  唐奇邊趕路邊翻閱著,直至看到了一片空白一夾在兩頁文本之間的空白。

  查看前後文,發現時間定格在他與萊昂在夢中交換信息的那一天。

  為了避免遺忘,他幾乎是在離開夢境後的第一時間將萊昂告知的歷史抄錄在日記上,前後文中零零散散記敘著除了有關伊芙·艾德爾之死以外的其它內容。

  這證明除了伊芙·艾德爾的死因之外,萊昂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可偏偏前者才至關重要如何讓人相信你的說辭?

  在謊言裡摻雜一半的真話。

  這讓唐奇不得不抬眼看向盤飛在穹空之上的伊烏,作為整支隊伍里除了孕婦之外唯一能吃飽的存在,小龍的精神狀態十分飽滿,如今充當著隊伍中瞭望塔」的職責:「可是從動機來講,萊昂的說辭不像是謊言。」

  王女觸犯了舊貴族的利益,這的確是他們想要推翻獨裁政權的理由。

  考慮到日誌中的文字並不是在記敘後頃刻消失的,也許是因為日記本身也在消化萊昂語言中的真假?

  想到萊昂那句輕描淡寫的「我不否認」,唐奇不敢確信。

  在很多時候,一個人所斟酌的詞彙總是能表達對這件事的態度。

  就像面對那些體重基數較大的女郎們,唐奇總是會稱讚一句「豐滿」一樣。

  而不否認」實際上是一個模糊性很強的詞彙,並不具備肯定與否認的強烈態度。

  想到這裡,他決定控制一下變量。

  於是在記敘中寫下這樣一行字——

  【這是貴族們的理由,卻不是獅子的理由。】

  文字並沒有淡去。

  相反,日記反而自動翻過一頁,在最後顯現出了一段文字一【翻山,是一個探險家最基本的職業素養。可翻過一座由蛇人占據的高山可沒那麼容易,更別說是掌握著思想鑰匙的蛇人。

  宇宙是宏觀的思想。

  思想是微觀的宇宙。

  恭喜你,你已經窺探到了心靈的冰山一角。】


  【你獲得了智能壁壘」:

  三環,防護。

  在1個小時內,你可以開發自己或一個10米內的可見生物的大腦,使之更敏銳,並獲得對心靈傷害的抗性。

  可升環施法,每多一個環位,就可以多選擇一個生物為目標。

  備註:頭盔是在風沙洲中最重要的防具,因為它能讓你的腦袋在爆炸的時候防止腦漿飛濺出去—外交官」蛻皮。】

  考慮到自己的法術位無法應用於傷害中、十分充裕,智能壁壘也算是彌補著自己在防範靈能者時的短板。

  而獎勵機制的出現,卻也恰恰為剛剛撥開雲霧的真相上,蒙起一層嶄新的陰影。

  唐奇打量著雙手被鐐銬束縛,緊跟在隊伍最末端的萊昂·獅心,又看向穹空上盤飛的小龍。

  有關弒君」的真相,更讓人感到好奇了。

  「噫嗚!」

  小龍適時呼喚一聲,可由於失去了【同心戒指】的同調,他還沒辦法更好地去理解伊烏的意思。

  直到小龍降落到他的身邊,不斷向前方伸展著脖頸,他才恍然大悟:「前面有東西?」

  「噫嗚!」

  「是海。」

  夏爾緹緊閉著雙眼,尖長的耳朵不住攢動,像是在聆聽風聲的告誡,」海浪的聲音正在接近。」

  除了聯軍的喧囂之外,唐奇什麼都聽不到。

  卻不妨礙他忽然彈奏起一段弦樂,向身後的聯軍呼喊道:「都打起精神來!我們就要走到海邊了—今天一定能走到沙蟲窪!」

  唐奇的激勵已經成為了提振士氣的最好手段。

  聽到喜訊,聯軍的眾人也不由興奮地拍手:「真他媽幸運,這一路上都沒撞見那群該死的綠皮不是嗎?說明我們的好運終於要來了—當然,是從見到唐奇·溫伯格開始!」

  「沙蟲窪的沙蟲麵包可是一絕,在沙漠裡生存的沙蟲身體裡全是儲存的水分,拿香辛料醃製,咬一口油脂都要跟著迸濺到嘴裡!」

  「可惜沒什麼姑娘、就算有姑娘也沒錢享受!唉,我的三條腿可是憋了大半年了————」

  一眾喜悅的歡呼中,深坑之主還湊到萊昂的身邊不停詢問:「所以通往風沙洲的密道到底在哪裡?那群綠皮哺乳種不在山脈附近,肯定是把風沙洲包圍了起來。就算咱們趕到之前,城門還沒被攻破。也沒辦法正面突破包圍圈、踏進風沙洲的大門!」

  如果以太稜鏡在手,他不會擔心這個問題。

  但現在他也只是靠著項圈、和那群奴隸的性命,才勉強擁有了一些話語權。


  不論心中怎樣急切,都沒辦法左右唐奇的決定,也便只能將希望落在另一個合伙人」的身上。

  「打開密道需要稜鏡的幫助。」萊昂只是平靜回答道。

  「可稜鏡根本不在我的手上!」

  「既然你有辦法從南方長城將稜鏡帶出來,就有辦法將稜鏡從他的手中拿回來。」

  深坑之主的臉色陰晴不定:「哈、我明白了,你是想從我的口中套取情報?不,我才不會告訴你稜鏡是怎麼出現在我手上的。」

  這麼說著,他的自光忽然落向身後的貝拉。

  這隻哺乳種的臉色看起來有些欠佳,虛弱讓她的嘴唇都在顫抖中染上了紫色—這源於她脊背上被長鞭抽打後的鞭痕。

  不只是她,連同身旁的貝爾、一眾將唐奇帶來的純血蛇人背後,都有血肉模糊的烙印。

  如果不是這些蠢貨將唐奇帶到蛇洞裡來,他們蛇人的處境就不會像現在一樣的狼狽,自己總要給他們一些教訓。

  但在短暫的思索後,他又忽然看向萊昂:「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怎麼把稜鏡帶出來,就怎麼把稜鏡拿回來。」

  他們今夜大概會在沙蟲窪里休整。

  或許是他實施計劃的最佳時機。

  想到這裡,深坑之主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但他的得意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聽到了一眾哺乳種的歡呼:「嘿、我看到了——大海,和海邊的沙蟲窪!我來過這裡、我終於又回來了!」

  「不對、等等!那是什麼————看起來像是高丘?之前這附近有那些東西嗎?」

  「這裡的土壤像是被燒焦過一樣,怎麼一片漆黑?」

  沙蟲窪正位於灰色山脈的山腳,是一處臨海的崖下地區,那裡除了灰色的石地之外還有金黃的沙灘,藉由海岸一路延綿而來。

  以至於唐奇是在走到灰敗平原的邊緣,在下坡時才看清那一個個堆積在沙灘與石地上的高丘。

  它們有高有矮、參差不齊,遠遠瞧去只能看到鋸齒狀的輪廓,卻不像是自然風蝕出的石芽—臨海的環境很難塑造這類地貌。

  那大概是人為堆積的土坡?

  可它們相隔很遠,一個接著一個,向著更南方堆積而去,又不像是阻攔海水與浪潮的圍擋。

  一股腐爛的腥臭,緊跟著鹹濕的海風撲面而來。

  「是屍臭。」夏爾緹平靜道。

  再走近幾步,那沙蟲窪的輪廓也不再模糊。這裡的住戶一向是就地取材,開鑿大量的灰石累積成平房、稱不上什麼建築美學,最多是讓一條開鑿出的海河淌過了整個小鎮。


  但沒有建築美學,卻並不意味著它們應當是一片廢墟與磚瓦。

  那凌亂的建築群上,房屋坍塌了一座又一座,大量的碎石堆積在了海河與街道中,漆黑的焦土宣告著這裡曾發生過一場大火—而靠近內陸的海河被石頭堵塞在了山崖下,鮮血與殘肢將它染成了粘稠的暗紅色。

  那臨近山坡的一個又一個土堆」,也在接近時顯露了猩紅的色彩。

  那是屍體。

  是無數屍體所累積成的高丘。

  污血遍布在戶丘的每一個縫隙,因吹拂的海風而風乾。他們身上的服裝各異,大量破損的甲冑、摻雜著平民的布衣。

  唐奇清楚地看到有一座單獨堆積起來的屍丘,堆積在城鎮的正中心,那是一個個被砍下的頭顱所築成的高塔—

  再湊近一些,還能看到他們驚恐的臉色、空洞的眼眶、和眼角的血淚。

  唯獨在這一座座屍丘上,男女老少不再存在任何分別。

  成堆的屍山像一記重錘,摧毀著聯軍才剛剛支撐起的信心。

  「不、不可能!沙蟲窪完了—這怎麼可能!?」

  唐奇聽到了冒險者的悲號,那摻雜著對希望幻滅的憤怒、也夾雜著膽顫心驚的恐懼。

  「冷靜下來!」

  他向著聯軍吶喊道,「他們之所以將屍體堆積成山,就是為了讓那些從南方趕赴戰場的聯軍感到恐懼「但這恰恰是因為他們感到了恐懼!這些借著陰謀衝破長城的傢伙,懼怕著長城以北的我們集結成一股無可撼動的力量,讓他們重拾兩百年前咽下的苦果!

  「所以不要為眼前的痛苦而動搖!銘記他們所犯下的罪行、積蓄你們心中的怒火,然後將憤怒————還給他們!」

  在風度的影響下,唐奇的吶喊擲地有聲,不論是否詭辯、都在一定程度上沖淡了人們的恐懼。

  眼看士氣有所緩和,他深呼吸一口氣:「先進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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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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