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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抄襲(4k求追訂)

  第304章 抄襲(4k求追訂)

  「這麼多天過去,總共上演了十六場戲劇,分數最高的居然還是第一天的《繼承者》

  33分。但哪怕是奪得了第一名的桂冠,也仍然沒能得到女王的青睞許下願望?」

  唐奇掃視了一圈名單,羊皮紙上羅列著劇目的名稱、評分,評語各有不同,只有納撒爾的10分與女王的0分始終不變,」如果不是真的有人實現了願望,我都要以為這只是一場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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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這種情況已經維繫了一段時間。根據過往的經驗來看,想要許下願望至少也需要40分。

  這意味著,要麼讓四位評委同時打出滿分,要麼至少也要讓女王本身給予分數一哪怕是微薄的1分,也足以勝過許多競爭者。

  上一次許下心愿的還是一隻喜歡嚼凍蘿下的兔子,它和一伙人聯手演繹了一段戲劇《死亡之家》。

  大意是一個回到故鄉的旅人逐漸發現身邊的異樣,通過種種不自然地現象,意識到自己與家人早就已經死亡的悲劇一隻是疑團的設計比較————說是簡陋已經有些恭維了,畢竟主角是通過家人不吃凍蘿蔔乾確認的真相。」

  龐托揉捏著太陽穴,迷茫與困惑已經在他的腦海中交織了不知道多少個月,「女王的喜好也在隨著時間流逝而發生變化。

  最初人們演繹戲劇的時候,只需要一些經典的催淚橋段,甚至是俗套的苦情戲碼都能夠換取心愿。

  可當每一個戲劇都充斥著愛戀與遺憾時,那些血腥、殘忍的悲劇卻又成為了她所鍾意的劇情—這讓我們的《逃殺島》摘得當時的桂冠,當然,我更願意相信是因為我們的演經本就出色。

  當她對單純的殘忍感到倦怠時,《死亡之家》的反轉讓每個劇團看到了希望,讓這段時間的劇場,永遠上演著將粉飾的美好撕碎的戲碼——————

  現在,她或許對反轉」也感到了厭煩。

  只是下一個能激起她興致的風口又是什麼?沒有人知道。

  畢竟劇場中已經上演了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能使人感到悲傷」的戲碼—

  憤怒、憂愁、遺憾,組成悲傷的元素永遠固定在這幾種情緒之中,而她已經對此感到厭倦。」

  就像枕邊的伴侶看久了,就會想要品嘗家門外的野花。

  當過去新奇的體驗勾勾手指就能得到,當此生僅有的體驗成為了漫長人生中、最平淡無奇的日常時,該怎麼喚回那份沉寂已久的悸動?

  唐奇只能想出一個答案:「她已經不再缺少對悲劇的感知。那麼能讓她提起興趣的,恐怕也只有悲劇的其它表現形式吧。」


  這麼看來,將話劇改編成音樂劇的路子,或許真的能夠行得通?

  無論如何,劇本已經撰寫完畢,總不能臨時改換劇本。

  唐奇打算繼續編排戲劇,於是向龐托揮手告別,轉眼卻看到旅館大廳的一塊黑板上不知何時起列出了一個表格,赫然是閣樓的使用時間。

  「你們也打算在下周參加戲劇大賽?」

  「是的,從魯米先生的故事裡,我得到了一些靈感、填補了戲劇的最後一個部分。我希望早點讓生活回到正軌,所以我們接下來大概就是競爭對手了。

  但假使遇到什麼表演上的難題,我也歡迎您隨時向我詢問,畢竟實現心愿的名額不只有一個,這不是非你即我的鬥爭,我們仍然是朋友。」

  「當然。」

  唐奇倒沒有敷衍,考慮到劇團中喬裝打扮的馬克溫,他大概會找個時間假借學習」的名義觀摩劇團排練。

  他想知道馬克溫到底想做什麼。

  唐奇失敗了。

  整個第二周,他幾乎沒辦法從諾阿伯身上,瞧出馬克溫」的一丁點影子。

  他如同一個正常的矮人般,直爽、豪邁,動不動爆粗夾雜口癖,臉上洋溢著與憂傷集市格格不入的笑容—對矮人笑話格外敏感。

  因而當意識到對方不會在自己面前,露出半點破綻之後,唐奇也便專心沉浸在音樂劇的排演當中。

  由於檀木林並不存在晝夜,人們的作息也顯得任性,以至於唐奇只能通過法術位的恢復判斷時間。

  前兩天較為磕絆,主要體現在弗萊所招呼來的樂團缺乏磨合。

  第三天步入正軌,第四天已經可以通順的念稿、走完整個流程,後續的時間主要用在場景的打磨上——

  由於劇場的單一,為了將故事更完美的傳遞到觀眾眼中,舞台設置成為了必不可少的一環。

  譬如泰倫帝國的劇團,大多是通過魔法道具,或是施法實現出驚艷的視覺效果。

  ——

  顯然他們並不具備這個條件。

  考慮到流程較短,唐奇只選用了室內、海邊兩個場景,在轉換時藉助夏爾緹的【雲霧術】,實現兩個場景的無縫銜接。

  第七天,他們進行了新一輪報名。

  為求公平公正,演出順序經由抽籤決定。

  「看來我們的運氣不太好。」

  戲台上,龐托將【13】的號碼牌展示在唐奇的眼前,盯著他手中的【16】——這寓意他們將會是最後一組登場的劇團,緩緩嘆了口氣,「每一輪的最高分,往往只會出現在前三天,這也是後續的十部戲劇沒能超過《繼承者》的原因。


  因為這個時候的評委還能保證最基本的熱情,當他們的熱情在後面的時間褪去之後,對每一部戲劇的評價只會更挑剔。」

  「但是《繼承者》也才只拿了33分,不是嗎?」

  唐奇聳聳肩,沒覺得有多少壓力,「在50分的標準里,沒有一部戲劇能到達及格的水準,這才是評委感到疲憊的原因一如果在疲憊中出現了讓人眼前一亮的元素,反而擁有得到高分的可能。

  更何況,最後一天上場,也讓我們的排練時間平白多出了六天。」

  「你還真是樂觀。如果不是從來沒見過你,我甚至要以為你也出生在檀木林里。」

  龐托輕笑一聲,在他的抓撓下,頭頂嶄新的四葉草也隨著不斷搖擺,「但代價是————失去了調整的機會。」

  「你指什麼?」

  「我們兩個的戲劇在同一天上演,我又排在你的前面,評委難免會相互對比。」

  「你是想說,因為你的戲劇太過有趣,會讓我們的戲劇在對比下獲得低分是嗎?」

  唐奇只覺得有些好笑。

  誠然,百變劇團是整個大陸都富有盛名的藝術家。

  只論對戲劇的鑽研、經驗,自己都相差許多。

  但他只是個總結前人經驗的抄襲者」,與龐托比較的可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所剽竊的、汲取各個領域優秀人才的集合體。

  唐奇並不以這種行逕自豪。

  但如果是為了達成某個目的,他也願意走這條必經的捷徑。

  實用主義者的信條是好用就行」:「為什麼不能是看過我們的戲劇之後,他們開始反思是不是給予你們的分數太高了呢?」

  「哈,也有可能。」

  龐托拍了拍唐奇的肩膀,「但如果真的因此而妨礙到了你們,我也只能說聲抱歉。

  畢竟我也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看起來你對自己的劇本是真的很自信?」

  「是的,它是一部出彩的作品,這毫無疑問。」

  「那我就保持拭目以待?」

  「最好不要。」

  龐托向唐奇揮了揮手,又在離開時握緊了拳頭,「你不會想看到那個結果的。」

  【第三周,比賽的日子如期來臨。

  為了抓緊時間排演戲劇,將最好的效果呈現給每一位觀眾,我們打消了去觀摩競爭對手的念頭。

  但龐托還是將每日的演出羅列成大綱、連帶著評委的評價一併交給了我一仍然沒有一部戲劇超過40分的閾值。


  但罕見的是,一部名為《偽裝者》的戲劇,雖然演繹差勁、最終只得到了20分,其中卻包含了女王所給予的1點分數。

  那大概講述了一個國王被悄然替換,欺瞞了整個國度,最終導致國家走向滅亡的簡單故事,戲劇全程都在呈現假國王的惡意與臣子的愚蠢。

  只可惜國王在上廁所途中被人從茅廁刺死」,這個起因似乎不太被評委所接受,以至於被認定故事邏輯出現了嚴重失誤,得到了一個不盡人意的分數。

  但實際上,在一些落後的國家裡,的確有刺客鑽入茅廁的便池,一路藉助通道爬上貴族臥房行刺的案例。

  但無論如何,這已經是0的突破。

  雖然只是戲劇史上的一小步,卻是整個憂傷集市的一大步。

  得以讓我們更好的理解,女王如今所鍾情的元素。

  她最近似乎鍾情於虛假」?】

  【第三周,第六天。

  《偽裝者》之後,也沒再出現什麼值得注意的戲劇,最高分定格在了35分。

  明天就是演出的日子,我對這次的音樂劇抱有絕對的信心。

  之後我會將這份劇本謄抄到《指南》的附錄中,那是一個值得深思的故事,當然,作者是我的一位朋友、而不是我,這一點請注意分辨。

  但現在,我打算在演出之前請龐托喝一杯,以感謝他這些天送來的劇本大綱一雖然在某種程度上讓人感到不爽,就好像他篤定我們這次沒辦法贏得桂冠一樣。

  但他是個不錯的人,我理應回報些什麼。

  只可惜,整個百變劇團似乎也忙於演出,以至於我們沒能喝上這杯酒。

  但是我祝願他能得到一個滿意的結果。

  他值得,不是嗎?】

  演出日,一如唐奇第一次來到湖心劇場般熱鬧。

  今天的門票需要消費一顆漂亮的石頭」。

  報名演出的劇團可以免費觀看演出。

  但伊烏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在面前盤旋了一陣後,便開始不斷撕咬自己的次元袋這一般證明它餓了,想要通過龍金寶庫中的晶幣填飽肚子。

  「可你昨天不是剛吃了一大堆麼?」

  瞧著逐漸要被搬空的次元袋,唐奇忍不住嘆了口氣。

  自從踏入檀木林之後,小龍的飯量簡直一天勝過一天。

  他還以為這一袋子晶幣至少可以維繫一兩年。

  現在看來,不出三個月就要被消耗殆盡。


  ——

  難道是因為進入了發育期,以至於飯量也跟著增多了?

  「離開檀木林後,要想辦法給它找些魔法物品嘗嘗了。」

  取出幾枚晶幣,好不容易才將伊烏安撫回兜帽里,唐奇緊接著便尋找了一個前排位置坐下。

  眼看身旁的夥伴們神色緊張,夏爾緹一言不發、魯米雙手打顫、就連晨曦都通過深呼吸平復心情—這還是她第一次參演戲劇。

  唐奇忍不住拍拍手,寬慰道:「沒關係,就當是一場遊戲。失敗了也不會有懲罰,享受其中就好。」

  「可如果失敗了,我就、我就沒辦法見到老媽————」魯米忍不住擔憂道。

  「當然不。沿著任何一條路走,都能抵達索托馬」。戲劇的路走不通,我們還可以換一條比如拽住女王的衣領,逼著她將你老媽帶出來,不然就給她的臉蛋上來一拳頭。」

  考慮到對方也許是一位高環施法者,這大概有些困難。

  但這種緊張的關頭需要一些玩笑話。

  「這似乎違反了待客律。」魯米有些遲疑。

  「所以我們會因此少一枚葉子,但每個人有四枚葉子。我們有犯錯的機會。」

  「聽起來像是反派的行徑————」

  「一個為了救回老媽,寧願破壞規則的反派,那也是讓人敬佩的反派。

  唐奇拍了拍他的大腦袋,寬慰道,「所以放寬心,也相信我。不論如何我都會帶你進到心愿宮去別覺得在麻煩我,我也有不得不前往心愿宮的理由。」

  魯米深呼吸一口氣,乾脆擁抱上了唐奇:「謝謝你,唐奇先生。」

  「現在,放空大腦、好好享受戲劇吧?」

  「是的,我看到他們登台了。」

  唐奇將目光一併落在舞台之上,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舞台所搭建的屋舍里似乎在割鋸著什麼。

  這個場景有些眼熟。

  直至整個畫面呈現在唐奇的眼前,他轉而聽到身旁的晨曦輕聲提醒道:「這不是我們排演戲劇時的場景嗎?」

  【第三周,第七天,演出日。

  我昨天說什麼來著?

  龐托值得?

  是的,他當然值得。

  他值得讓我把星梅酒灌進他的鉤子裡,塞上捆木柴再點燃一把火燒爛他的屁股。

  要麼說變形怪都是一群天生的騙子,很多人在扮演他人的時候,甚至能將自己都騙過去呢?

  難怪他如此自信,篤定我們沒辦法摘得這次比賽的桂冠。

  畢竟沒有一個評委,會想看到兩場一模一樣的戲劇他在抄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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