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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晨曦日記與傷心蛋糕(4k求追訂!)

  第302章 晨曦日記與傷心蛋糕(4k求追訂!)

  「唉,就是那裡。沒錯,左邊的壁爐里,將忘憂草直接扔進去就好了。」

  「我實在是有些好奇,你到底是通過什麼方法窺探到內部環境的?像是釋放了【定位術】一樣能精準判斷出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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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奇將忘憂草扔進了壁爐里進行焚燒,龐托幾人則把多餘的忘憂草擱置到倉庫里去。

  「唉,我該怎麼解釋呢,這大概是一種觸感。你們走過的每一個房間,都是我的一個器官」,就像你的手指受了傷總能感受到對應的疼痛一樣當然如果你們覺得睡在我體內的說法太噁心,我也可以換一套說辭。」

  旅館的聲音籠罩在整個前廳。

  「沒關係,我大概理解了。所以我們不論在房間中做什麼,你都能立刻發現對嗎。」

  「是的。所以有時候我難免會聽到一些隱私的話題,但如果這屬於客人的隱私,我會尊重並保守秘密一如果可以,也請各位在交換秘密的時候去一個隱秘的地方。

  當然,除了客房之外,閣樓也始終保持開放狀態,如果你們需要排演戲劇、又不希望被人圍觀的話,可以選擇前往閣樓。

  旅館中目前只有你們兩批客人,閣樓的排班表會自動在前廳的公告牌上刷新,請合理利用時間。

  由於工作人員的缺失,旅館現在也並不具備點餐服務,你們可以前往憂傷集會裡品嘗美味的哭臉蛋糕。」

  老練的旅館先生總是將事情安排的面面俱到,唐奇相信在許多年前,檀木林尚且處於開放狀態時,這家旅館一定坐擁著旅客們的一致好評。

  龐托等人則在安置忘憂草後,向唐奇幾人擺了擺手:「我們的劇本還沒能改編好,暫時沒有編排戲劇的打算。閣樓你們可以隨意使用。」

  「好,我們大概也需要一些準備時間。」

  「如果需要什麼演繹方面的幫助,可以隨時來找我們。我們在這方面的自信,就像您面對巨龍時一樣從容。」

  龐托拍拍胸脯保證著,先行一步帶著劇團成員回到客房。

  唐奇在簡單回應後,也抓了抓頭髮,回到客房的頃刻便利用【孢子複製器】複製出第二個自己,準備徹夜通宵趕稿。

  同一房間的魯米驚疑於他的效率:「你已經想好演怎樣一齣戲劇了嗎?」

  「根據我們今天看到的那些例子來看,上演的悲劇不必要一定是自己親身經歷的故事就像那部《隕石毀滅的婚禮》一樣,編劇又不是真的被隕石砸過才寫下了這齣戲碼。

  只不過對於絕大多數非科班編劇而言,他們更容易從過去的經歷中產生靈感,才有許多人選擇演繹自己的悲劇。

  實際上從幾位評委的評分跟來看,只要能夠構成悲劇要素,讓人覺得精彩即可。」

  換句話說—

  他可以使用別人的故事。

  只要評委們沒有見過類似的戲碼便足以。

  這對於唐奇而言就要輕鬆太多。

  作為一個三流預製菜創作者,他不敢說自己的原創功底多麼卓越。

  但只論縫合」,他有一套自己的心得。

  哪怕對於將撰寫劇本、編排戲劇、彩排演出這一系列工作,安排在三周的時間內完成這件事,保持絕對的悲觀。

  畢竟腦袋裡有許多經典作品作為借鑑」,可落實在劇本上終究需要時間撰寫,更別說場景布置、道具設計、舞台站位與動作編排————

  「這個不能太複雜。整個隊伍里除了我自己之外,其他人大概率毫無表演經驗。

  不過還好這是比賽,揚長避短的話,撰寫一個30分鐘左右的短劇相對合適一些。

  順利的話,儘量要在這周完成劇本,下周編排好戲劇————」

  眼看唐奇已經沉浸在創作的世界裡,魯米也不敢多打擾對方,只安靜盤腿坐在了床鋪上,做著簡單的冥想恢復精力。

  在冥想中,他像是與整個房間融為了一體。

  他成為了床鋪、成為門窗、成為地板,一切可被感受到的響動、風聲,都在靜謐中拂過他的汗毛。

  他能夠感知到周圍的一切。

  這讓一股窺視感頃刻間傾覆上他的脊背,就像是床榻下、窗檐前、櫥櫃裡放置著一雙雙專注的眼睛,哪怕他知道打開櫥櫃時自己將看不到任何事物。

  細密的冷汗霎時間滲透了他的衣衫。

  直至他猛然睜開雙眼,那股窺視的目光才像是偏移視線般消失不見。

  他轉頭看向唐奇,看到他仍然沉浸於撰寫之中,沒能感覺到任何異樣。

  不願妨礙到他,於是魯米躡手躡腳地走下床鋪、離開了房間他想要追溯那抹窺視感的源頭。

  才剛一走出房間,轉而看到房門外守候著一位騎士小姐。

  她像是一尊佇立的雕像,在肅穆中靜滯不動。

  輕蹙著眉頭,目光徘徊在客房外的走廊四周,魯米看得出這位女士與自己具有相同的感知、相同的焦慮:「你也感覺到了嗎?」

  晨曦深呼吸一口氣,擁有身體之後,一些本能的生理反應也同時回饋到了她的身上。


  如同應激的斑貓,毛髮會不由自主地炸起一樣。

  她還在適應這種不適感:「是的,我感到有人在盯著我。」

  「唉,很抱歉給各位帶來困擾。但這並不是我的主觀意願。」

  旅館的聲音悄聲傳入他們的耳畔,「但就像是一個人感覺到了肚子疼痛,才會想著揉捏腹部以求好受些似的。你們呆在我的肚子」里,觀察你們只是我的本能反應。」

  魯米眨了眨眼,這才意識到了原因所在:「看來感官太敏銳有時候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也許我應該出去走走,讓自己別再那麼緊繃。」

  「剪掉他的山羊鬍子,這真是個好主意。你應該嘗嘗集市裡的哭臉蛋糕,只需要一枚就能讓你痛哭流涕,把這段時間壓抑的感情一併宣洩出來。」

  低沉的嗓音將魯米的目光牽引到走廊盡頭,他首先看到一扇打開的木門,夏爾緹也站在房門口四處觀望,也像察覺到了什麼。

  隨後越過房門,看到灰藍色皮膚的諾阿伯指了指樓梯:「我正打算去嘗一塊,你們幾個要一起來嗎?」

  魯米覺得自己需要大哭一場,才能讓心情沒那麼壓抑:「是的,這是個好主意。」

  「我要留在這裡。」晨曦仍舊持劍而立,履行自己護衛的職責。

  「嘿,別這麼古板。這裡是心愿宮、但也是檀木林,你的主人不會碰到什麼危險。」

  「但是————」

  「哭臉蛋糕的味道相當不錯,濃密的奶油里還摻雜著樹莓果粒與花香。所以它的另一個名字叫【好吃到流淚】。那邊的小姐去你的,是精靈對嗎?你是夏爾緹、檀木林的爪牙?真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活的!」

  「蛋糕為什麼會讓人傷心,我很好奇。」

  夏爾緹在短暫的思考後,簡短回答著諾阿伯的邀約,隨後又看向晨曦,」之前你講到登上山巔擊敗獅鷲,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提到過往的榮耀,晨曦忽然眼前一亮。

  她首先瞧了瞧諾阿伯,緊接著看向夏爾緹:「這樣吧,我路上跟你講。」

  「————後來,那伙邪教徒將五百個罪犯,與一百個無辜的平民分別綁在了兩艘船上。

  當我選擇救下其中一艘船隻時,他們就會引爆另一艘船隻的油桶,任其沉沒大海。」

  「剪掉他的山羊鬍子,這伙邪教徒都快要跟那幫卓爾一樣殘忍,簡直是在拿生命作為供他們玩樂的籌碼!所以你最後只能選擇那一百個平民了對吧,畢竟另一艘船上都是應當受到懲戒的罪犯。」

  「但是按照那個國家當初設下的律法,這些罪犯並沒有犯下什麼不可饒恕之罪。在這個判斷之下,他們也理應被視作完整的生命。」


  ——

  「所以你選擇了罪犯嗎。」

  「不,我利用【絕倫健將】與【加速術】的捲軸,迅速接近邪教徒的首領將他攔腰斬斷。無辜的平民得到解救,罪犯也回到了他們應去的監牢。」

  「這簡直比我跳上二樓的動作還要利落。」

  「沒辦法解決問題,那就解決設置問題的人。哈,你比我想像的更有能力、也更有趣!」

  諾阿伯為她喝彩般的鼓掌,划動著船槳、終於帶著眾人抵達了集市的中心。

  卻看到晨曦將一張羊皮紙鋪展在斷劍上,又向夏爾緹討要來一根羽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忍不住詢問起來。

  「我在————寫書,嗯。」

  這讓另外三人都不由好奇湊過去,打量那張寫滿字跡的羊皮紙:

  【這裡是一個圓形的集市。

  一個大圓圈套著一個小圓圈,一共有五個圓圈。

  圓圈是道路,旁邊修建著長得不一樣的有長腿的屋子,看起來很好看。

  中間有一條過道,是讓人從一個圓圈行走到下個圓圈的道路,但現在是吃飯的時間,比較擁擠————】

  「這裡的用詞有問題。使用同心圓」會比較簡略。高腳屋是一個專有名詞,不是有長腿的屋子」。還有這裡的語法也有錯誤。這個單詞的正確拼寫應該是————」

  夏爾緹一邊指出文本錯誤,一邊打量著另外的段落,「讓人意外。

  比起描述集市的文本,這段敘述過往功績的用詞卻堪稱華麗背負罪孽之囚徒、清白無垢之平民、救贖之兩難抉擇、永恆寂靜之深海——————

  簡直不像是一個人寫下的文字。」

  晨曦看著羊皮紙上七扭八歪的字跡,忍不住蹲下身來捂住通紅的臉頰——莫大的羞恥感讓她差點跳進河裡。

  原來寫書是這麼難的一項挑戰!

  她悶聲回答著:「因為那一段是後世修築神殿之人,在歌功頌德時撰寫的頌詞。」

  諾阿伯想到一個可能:「去你的,你該不會把所有歌頌你的頌詞都記憶下來了吧?」

  「是的,在我失憶之前,我的記憶力一向很好。」晨曦自豪地挺起胸膛。

  不,晨曦小姐,這句話並不是在稱讚你。

  魯米最終沒能將這句話訴之於口,轉而道:「所以在冒險中撰寫日記,算是你們小隊的傳統藝能嗎?我見唐奇先生也總是書寫筆記。」

  晨曦搖了搖頭:「不。只是唐奇在撰寫劇本,沒有時間探索集市。但我想他應該會想要把這些記錄在《指南》里。」


  「所以你想要幫他分擔一部分工作?那後面的這段頌詞是————」

  「一些夾帶的個人私貨。」

  諾阿伯眨了眨眼:「————你還真是坦誠的可怕。但照你的說法,那位吟遊詩人應當是一個十分具有探索精神的人了?」

  「是的。」

  晨曦思考著與唐奇相處的這些時光,對於他的形象已經在心中建立了一個輪廓,「就像我會將任何事情看作是對自己的挑戰一樣。

  他也會將經歷的一切,看作一種精神的————食糧。

  未知會讓他好奇、讓他興奮,探索廢址則讓他存在。

  所以在很多時候,哪怕這件事情與他無關,他也會主動湊近前去探索發現,直至最後發掘出一些隱藏在表象下的真相。」

  諾阿伯點點頭,短暫的思索後轉而問道:「假使面前有一堵難以跨越的阻礙,他會放棄嗎?」

  「會。」

  「真的?」

  「然後在放棄後重整旗鼓,找到機會、從頭再來。」

  「哈,還真是個有趣的人。」

  諾阿伯踢怔愣地看向夏爾緹,緊接著爽朗一笑,向幾人招了招手,「快來,就是前面那個攤位—一【哭臉蛋糕】,只要在蛋糕上用奶油寫下自己的名字,它就能喚醒你傷心的回憶,好吃到流下眼淚!」

  聽到蛋糕,晨曦也不由快步走上前去。

  她喜歡甜食。

  因為一副強健的身體,勢必要與重油重糖的食物說再見。

  所以她從不會品嘗甜食。

  但這反而加劇了她的渴望。

  也只有在這具虛假的身體中,她才可以毫無顧忌地品嘗過去所不曾食用的食物。

  這具身體的感觸就像是一場美夢。

  在夢醒前,她要珍惜這份感觸。

  【好難吃。

  不是因為口味難吃。

  我只是覺得甜食應該讓人感覺到快樂。

  ——

  但是這個蛋糕只讓我想到自己挑戰失敗的回憶。

  我不想哭的。】

  好不容易從劇本創作中脫離出來的唐奇,閱讀著晨曦交予他的日記,險些沒笑出聲來。

  可隨著文本走到盡頭,唐奇的笑容也逐漸收攏。

  晨曦日記的背後,赫然記敘著她篤定地判斷一【諾阿伯就是馬克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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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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